第65章 乖,把手拿开(1 / 1)

魏莱此时刚回到家,客厅一片漆黑,然而一拍开灯,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胸脯,“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吓人!”

柯齐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半夜,半边身体都僵了,闻言,眼神冷冷飘过来,看向她,“看你样子,今天的恋情进展的很顺利?”

魏莱听不来柯齐这样阴阳怪气的话,淡淡“恩”了声,脱下高跟鞋往客厅走,“还行吧。”

柯齐眸中的光暗了暗,目光追随魏莱穿着丝袜的双脚,“我记得你上一个男朋友才分了没多久吧,这么快就可以投入下一段感情了?”

魏莱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仰脖往喉咙灌,“拿的起放的下一直是我的座右铭。”

她纤细的脖颈拉扯出漂亮,昂扬的弧度,因为吞咽,喉咙一动一动,柯齐咬牙,别过脸不去看那一幕,“不要把游戏人间这四个字说得那么高尚。”

魏莱已经忍了很久了,“嗤啦”一声把手里的水瓶捏瘪,转过身怒砸柯齐的方向,“你有事说事,没事滚回房间睡觉,大晚上找人不痛快,是不是闲的?”

瓶子里面其实已经没剩多少水了,砸在柯齐肩膀的位置也半点感觉不到痛,但水瓶落在地上突兀的声音却仿佛唤醒了柯齐体内某些压抑许久的因子。

他倏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说就说,魏莱,你是不是得了一种不谈恋爱会死的病?从你十七岁开始到现在,你自己说说,到底谈了多少个男朋友?”

小破孩今天胆挺大,居然敢跟她对呛!

魏莱气得要命,就象自己悉心照料的小动物某天忽然对她亮出了尖锐的牙齿,“没错,我就是得了你说的那种病,那又怎样,跟你有半分钱关系吗?我就算谈一百个男朋友你也管不着!”

“你还想谈一百个?魏莱,你一个女人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到底知不知道羞?”

羞?

魏莱冷笑一声,“我是正常谈恋爱,既没挖人墙角,也没破坏别人家庭,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羞?”

这句话讽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柯齐的生母就是第三者插足,破坏了魏莱父母的婚姻,成功上位。

他刚刚还一肚子的怒气因此瞬间狼狈退散,垂着眸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莱冷冷瞥了他一眼,“真是倒反天罡了,魏秉正都不管我,你还想管,再罗啰嗦嗦你就从我家滚出去。”

这么大个人了,能自理又会赚钱,还一天到晚黏黏腻腻,非赖在她家,蹭她的房子住,说出去该感到羞的人是他才对。

魏莱骂骂咧咧结束,干脆又从冰箱里翻出半瓶洋酒,给自己倒了半杯。

馀光瞥见某个树桩一样的人终于动了动,但没往他自己卧室走,反而朝着大门方向而去。

魏莱心道,莫非刚刚真被她刺激了,大半夜要离家出走?

她皱了下眉,到底忍住,没有理会他,坐在高脚椅上优哉游哉喝自己的酒。

然而,没过一会儿,刚刚那个要离家出走的男孩又去而复返了,走到她面前时,手里还拎着一双拖鞋。

“把鞋穿上。”

他微弓着身体,把鞋凑到魏莱足尖的位置,魏莱只要稍稍配合,就能套进去,但柯齐冷着一张脸,活象谁欠他八百万似的样子令魏莱很是不爽。

她冷“哼”了声,不着痕迹把脚换到另一个方向。

“不穿。”

柯齐咬了咬牙,极有耐心地又跟着她的脚换到另一边,“听话,上次才因为不穿拖鞋感冒了的。”

什么叫听话?她是什么需要人哄的小朋友吗?

她明明比他大,她还是他的姐姐!

想到这里,魏莱忽然心念一动,上翘的狐狸眼睛微吊着,翘着的二郎腿一摇一摇,“哎柯齐,我都记不清你已经多久没叫过我姐了,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听你一次。”

同为闺蜜,魏莱这边正逗着人给她叫姐姐,许知愿那边却稍稍惨烈一些了,小猫一样缩在床角角,被某个恶劣的人咬着耳朵亲身示范。

她脸颊深红,双眸紧闭,两弯浓密的睫毛像被风惊扰的芦苇丛,细碎地颤个不停。

姜黄色的睡裙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叠,某只大手正沿着滚烫的肌肤逐渐往上游移。

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沉让愈发心痒难耐,他想更进一步,关键时候,手被某只小爪子死死摁住。

他完全可以轻松挣开,但又担心惊扰某个小姑娘,后续别说肉,汤都喝不到了。

他努力隐忍,燥郁的邪火在他体内疯狂游蹿,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许知愿敏感的耳朵上。

“许知愿,把手拿开。”

许知愿缩着脖子摇头,“你拿开我就拿开。”

说出口的声音腔不象腔,调不象调,都软成这样了还妄想跟他谈判,沉让眉尾恶劣地扬了一下,齿下忽然一个用力,许知愿耳朵似被针扎,痛地她轻呼一声,与此同时拼命去推沉让的脑袋,“沉让,你又咬人…”

话未说完,才知道上当,然而城门已然失守,那片蝉翼被挑开,神圣而洁白的雪山毫无阻隔地被一片灼热所复盖。

许知愿脖颈微扬,唇角不可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哼,象是雪山表面蓬松的雪花被高温融化的细碎声响。

这声意外的泄露让她自己先怔住了,随即,一种更深、更滚烫的颜色从耳根蔓开,瞬间烧透了脸颊。

她下意识想抿住唇,然而,却只将下一声更轻的呜咽锁在喉间,那只大手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的攻势迅捷且猛烈,所有的镇定与伪装,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清淅,许知愿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轰鸣,能感觉到每一寸皮肤下复苏的战栗。

沉让心潮的澎湃远胜于她。那层蝉翼如同曾将他隔绝于光明之外的屏障,在黑暗里浸透了经年,他原以为此生都将隔着它朦胧地窥望,直到某日,他亲手将其蚀穿,将自己长久仰望的、无声肖想的一切,紧紧攫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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