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神社的惊天爆炸如同末日降临,冲击波横扫半个东京,将九段坂化为炼狱焦土。冲天的火光与烟柱在血月映照下,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吞噬着军国主义的虚伪图腾。巨大的深坑中,雷光与邪能残余交织嘶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
废墟边缘,易安春在昏迷中抽搐。我身化箭】的禁术,几乎榨干了他每一分生命力。经脉寸断,脏腑移位,雷霆本源枯竭如旱地,【心镜】更是黯淡无光,几近破碎。若非眉心那点来自八咫镜碎片的神秘金光在最后关头护住心脉,他早已魂飞魄散。
剧痛如潮水般冲刷着意识。易安春在黑暗中沉浮,无数记忆碎片翻涌:林雪昏迷的苍白脸庞、战友牺牲时的怒吼、华夏山河破碎的惨状、日本军刀下的累累白骨恨意、杀意、守护之意,还有一股被濒死体验和极端力量透支所引动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暴戾燥热,在残破的躯体内横冲直撞,如同被困的凶兽。
“不能死还不能死”顽强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冰凉湿润的触感落在脸上。下雨了。冰冷的雨水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灼痛,也带来了细微的声响——远处鼎沸的人声、凄厉的警报、杂乱的脚步声正在迅速靠近。是幸存的警卫、闻讯赶来的军警,还是“影风”的残余?
易安春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浑身剧痛,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立刻!他挣扎着,依靠惊人的意志力,用手肘和膝盖在泥泞湿滑的瓦砾中爬行,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裂身体。鲜血混着泥水,在身后拖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必须离开这片即将被彻底包围的区域。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心镜】残存的一丝感知力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避开能量反应强烈的方向和声源密集处。他如同一只重伤的野兽,凭着本能向爆炸边缘、建筑相对完好、人烟更稀少的区域蠕动。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百米,却仿佛跨越了生死。终于,他滚进一处半塌的、原本可能是神社附属茶室的残垣断壁下。这里相对隐蔽,暂时脱离了爆炸中心区域。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朦胧中,他感觉到眉心那点金光再次微微发热,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暖流缓缓流出,所过之处,焦黑的肌肤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细胞在极其缓慢地再生。但这修复速度太慢了,远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搜捕。
体内的那股暴戾燥热,却因这外来生机的刺激,反而有蠢蠢欲动之势。那是过度透支生命本源、特别是雷霆阳刚之力后产生的“阳火反噬”,混合了杀戮积累的煞气与对敌国深入骨髓的恨意,此刻失去了强大心境的压制,开始悄然侵蚀他的神智。
“搜!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远处传来日军气急败坏的吼声,手电筒的光柱开始扫射这片区域。
易安春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强提残存力气,将自己更深地缩进阴影,抓起一把混合着血水和雨水的灰烬涂抹在脸上、身上,掩盖气息和肤色。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只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扫过他藏身的废墟边缘。就在易安春准备拼死一搏时,一个轻微、带着颤抖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长官这边好像塌了,没有人”
是日语。声音年轻,带着压抑的恐惧。
“八嘎!继续找!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粗鲁的男声呵斥道,脚步声和光亮转向了另一边。
易安春心中微动,【心镜】的残余感知勉强“看”到,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普通女子勤务员(类似居委会)服饰的年轻女人,正低头对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说话,似乎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挡住了看向这边的视线。士兵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那女人等士兵走远,迅速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竟小心翼翼地朝着易安春藏身之处走来。她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脸色苍白,眼中充满恐惧,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决绝。
易安春肌肉绷紧,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点微弱的电弧。无论这女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敢喊叫或有不轨举动,他就会立刻暴起杀人。
女人在废墟前停下,蹲下身,颤抖着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水壶和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饭团,迅速塞进废墟的缝隙,正对着易安春的方向。然后,她用极低的声音,用生硬但急切的中文说道:“快吃躲好晚上我来”
说完,她不敢停留,立刻起身,低着头匆匆离开,消失在混乱的街道中。
易安春愣住了。中文?给他食物和水?为什么?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陷阱?同情?还是别有所图?但此刻,虚弱的身体和干渴的喉咙让他无法思考太多。他艰难地伸出手,抓过水壶,小口地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流入喉咙,仿佛甘霖。他又掰了一小块饭团,塞进嘴里。食物给了他一点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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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大雨倾盆,掩盖了许多痕迹,也阻碍了搜捕。易安春在废墟下艰难运功,引导眉心金光和那点饭团带来的热量,缓慢修复着最致命的伤势,至少让行动力恢复少许。那股阳火燥热在体内乱窜,被他以绝强意志死死压制。
深夜,那个女去而复返。这次她更加小心,确认无人跟踪后,才钻进废墟。看到易安春还活着,她似乎松了口气,又递过来一些干净的布、伤药(显然是家庭常备的简单药物)和更多的食物。
“你是中国人?炸神社的是你?”女人用磕绊的中文问,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好奇,还有一丝敬佩?
易安春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杀意未退。在敌国腹地,他不敢信任任何人。
女人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我叫小林浅羽。我恨他们。我哥哥被强征去中国死了。妈妈病重,没人管那些军官,只会欺压我们” 她语无伦次,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她并非军国主义的支持者,甚至深受其害。
易安春依旧沉默,但身上的杀意略微收敛。他接过伤药和食物,快速处理了一下最外露的伤口。动作间,不免有些肢体接触。浅羽似乎很害怕,却又强忍着没有躲开,手指冰凉。
“这里不安全。明天,他们会拉网搜索。我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隐蔽,是我爷爷以前藏酒的地窖,就在我家后院。你愿意去吗?” 浅羽鼓足勇气问道。
易安春盯着她的眼睛,【心镜】残存的力量让他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恐惧、悲伤、一丝真诚的同情,但没有欺诈的波动。他现在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复,这个日本女人的提议,或许是唯一的选择。风险极大,但绝境之中,别无他法。
他缓缓点了点头。
浅羽的家在隔着几条街的一处僻静町屋(传统日式长屋),家境显然不好,房屋老旧。她母亲卧病在床,似乎神志不清。浅羽将易安春悄悄安置在后院一个极其隐蔽的、堆满杂物的小地窖里。地窖很小,但干燥,有通风口,勉强能容身。
“这里平时没人来。你好好休息。我会找机会拿药和吃的。” 浅羽说完,匆匆盖上地窖的伪装盖板。
接下来的几天,易安春如同蛰伏的凶兽,藏身地窖。浅羽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送来食物、清水和一些简陋的药品。易安春的伤势在眉心金光和自身顽强生命力作用下,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恢复。但那股阳火燥热,却随着身体生机的恢复而越发躁动,仿佛沉积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这是力量透支、煞气反噬与极端环境下紧绷神经共同作用的结果,非药石可医,需自身心境化解,但他此刻心中充满国仇家恨,杀意盈胸,如何化解?
浅羽很害怕易安春,每次送东西都战战兢兢,不敢与他对视太久。但她依旧坚持这么做。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易安春了解到,她父亲早亡,哥哥被强征后战死在中国,母亲因此一病不起,家境贫寒,常受附近浪人和底层军官的骚扰。她对这场战争和军国政府充满怨恨。
这天夜里,易安春正在地窖中搬运周天,试图引导那股燥热。突然,地面上传来剧烈的拍门声和男人的喝骂。
“浅羽!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这次慰劳会的名额,你必须去!这是街町会的命令!”
“别给脸不要脸!皇军在前线辛苦,你们这些女人就该好好慰劳!”
是附近街町的混混和低级军官,来强拉年轻女性去所谓的“慰劳会”(实为军中妓院)。浅羽惊恐的哀求声和挣扎声传来,夹杂着衣物撕裂的声音和男人的淫笑。
地窖中的易安春,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体内的那股暴戾阳火如同被浇了油,轰然升腾!杀意、怒火、还有对眼前欺凌最直接的厌恶,混合着那股难以控制的燥热,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理智堤坝!
“砰!” 地窖盖板被猛地撞开!一道缠绕着紊乱电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如同魔神般冲出!
正在撕扯浅羽衣服的三个男人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咽喉,狠狠掼在墙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另一人想拔枪,手刚摸到枪套,就见雷光一闪,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当场毙命!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一道雷指洞穿后心!
瞬间,三条人命!易安春站在那里,浑身浴血(敌人的血),眼中雷光与血光交织,喘息粗重,那股暴戾的阳火在体内奔腾咆哮,急需宣泄!他转头看向缩在墙角、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浅羽。
浅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和易安春身上恐怖的气息吓得几乎晕厥,脸色惨白如纸。
此刻的易安春,理智已被阳火和杀意吞噬大半。浅羽惊恐无助的样子,苍白的面容,凌乱的衣衫下露出的白皙肌肤,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刺激。体内那股狂暴的阳气与杀戮后的兴奋交织,转化为最原始的征服与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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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向浅羽,眼中燃烧着令人恐惧的火焰。
“不不要”浅羽绝望地向后缩,但身后已是墙壁。
易安春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量大得让她痛呼出声。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本就破碎的衣襟,低头,带着血腥气和灼热气息的吻,狠狠印在她苍白的唇上,封住了她所有的哭喊和哀求。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只有野兽般的侵略和占有。
浅羽的挣扎微弱无力,泪水无声滑落。地窖中,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衣物撕裂声和女子压抑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停歇。易安春眼中的血色和雷光缓缓褪去,理智逐渐回归。他看着身下昏迷过去、泪痕满面、满身狼藉的浅羽,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腥和欲望的双手,一股强烈的厌恶和空虚涌上心头。
他干了什么?纵然对方是日本人,纵然有千万理由憎恨这个民族,但这种行为,与他所痛恨的禽兽何异?阳火反噬、杀意失控,不是借口。这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自我厌恶。
他默默起身,用角落的破布胡乱擦了下身体,穿上残破的衣服。体内的阳火因宣泄而暂时平复了一些,伤势似乎也因此加速恢复了些许,但心境却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浅羽,从怀中摸出几块(从敌人身上搜刮的)金条和几枚银元,放在她身边。然后迅速清理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将现场伪装成黑帮仇杀或劫财害命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浅羽,眼神复杂。然后,他如同幽灵般离开这间町屋,消失在东京依然未散的混乱夜色中。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彻底疗伤,并消化这次失控带来的教训与力量。冥冥中,他感觉到,这次的经历,虽然不堪,却让他体内某种桎梏松动了。极致的情绪与欲望的宣泄,阴极阳生,似乎意外地推动了他【心镜】与雷霆本源的某种融合,只是这方式,让他心中充满了阴郁。
东京的夜,依旧深沉。易安春的身影没入黑暗,向着城市更深处、更混乱的所在潜行。他需要力量,更快地恢复,更强地提升。而在这座欲望与罪恶之都,提升力量的方式,或许不止一种。只是这条路上,注定布满荆棘与血色,以及逐渐沉沦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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