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夜,血色未褪。靖国神社的惊天爆炸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恐怖的速度扩散。皇宫震怒,军部抓狂,特高课倾巢而出,整个东京都笼罩在风声鹤唳之中。然而,制造这一切的“雷神”易安春,却如同最狡猾的毒蛇,蛰伏在都市的阴影里,舔舐伤口,磨砺獠牙。
废弃酒窖中,易安春盘膝而坐。连夜的猎杀与那场黑暗的宣泄,虽然暂时压制了体内狂暴的“阳火煞气”,却也让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心境上的裂痕。那种沉溺于杀戮与暴虐快感的失控,让他警醒。他需要力量复仇,但绝不能沦为被欲望和仇恨支配的野兽。
“力量是刀,心是持刀的手。刀可杀人,亦可守护。绝不能反被刀所控。” 易安春默念着,强行收敛心神,引导眉心那点微弱的金光流转,试图净化、安抚体内躁动的煞气。效果甚微,煞气如跗骨之蛆,与他的雷霆本源、对敌国的恨意乃至最原始的生存本能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割。但他至少能保持最后一丝清明,用意志力强行约束,不让自己彻底沉沦。
伤势在金光和自身顽强生命力作用下,恢复到了六成左右。力量虽然只恢复了不到三成,但性质却更加凝练、更具侵略性,仿佛被淬炼过的毒刃。他不再追求浩大声势,而是将力量极度内敛,追求一击必杀。
是时候,让这把毒刃,见见更“高贵”的血了。易安春的目光,投向了东京最繁华、也最肮脏的核心——银座,以及那些盘踞在权力与财富顶端的蛆虫。
夜幕再次降临,银座灯火辉煌,纸醉金迷。战争的阴云似乎被刻意隔绝在这片“上流社会”的乐土之外。高级料亭、艺伎屋、西洋俱乐部外,停满了挂着军牌或家族徽章的豪华轿车。衣冠楚楚的军官、大腹便便的财阀、脑满肠肥的政客,在此觥筹交错,谈论着战争带来的“机遇”,享受着从殖民地掠夺来的财富和美色。
易安春换上了一套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稍显宽大的西装,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加上刻意佝偻的身形和收敛到极致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小商人或小职员。他混迹在银座的人流中,【心镜】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张开。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感应“恶念”,更在寻找一种特定的、令他体内煞气产生“共鸣”的、更加“鲜美”的“猎物”——那些身居高位、手握权柄、直接或间接参与侵华战争、手上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大人物”。
很快,他锁定了一家名为“松月”的高级料亭。这里进出的人物,非富即贵,门口的保镖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更重要的是,易安春的【心镜】感应到,料亭深处,有几股气息格外“浓郁”——贪婪、傲慢、残忍、淫邪,还缠绕着淡淡的、只有身负血债才会有的、常人难以察觉的“业力”黑气。
“就是这里了。” 易安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如同壁虎般绕到料亭后方,寻了一处灯光昏暗的角落。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不多的雷霆之力缓缓运转,配合【心镜】对能量的微妙操控,双脚生出微弱的吸附力,【壁虎游墙功】施展,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楼一处开着透气窗的阳台。
阳台连通着一个豪华的包间。透过和纸拉门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杯盘狼藉,几个穿着将校呢子军服、挺着肚腩的日军高级军官,正搂着浓妆艳抹的艺伎,放肆调笑。旁边还坐着几个穿着和服或西服、同样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显然是财阀或政客。他们谈论的话题,正是如何瓜分满洲的矿产、如何在华北推行“治安强化”、如何从占领区掠夺更多“花姑娘”和劳工言语间充满令人作呕的傲慢与残忍。
易安春的杀意瞬间沸腾!体内被压制的煞气也跟着躁动起来。他强行稳住心神,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这些畜生最放松、最得意忘形的时候。
机会很快来了。一个军官起身去隔壁房间“方便”,摇摇晃晃,毫无防备。易安春如同鬼魅般闪出,捂住其口鼻,【分筋错骨手】瞬间卸掉其关节,拖入阴影。不到三秒,一个“新鲜”的、被打晕扒光衣服的军官躺在杂物间,而易安春则换上了他的军服,戴上了他的帽子,稍微改变了一下肩章和面容细节(用简单化妆和【心镜】轻微干扰视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模仿着军官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回到包间门口,推门而入。里面的人看到他,只是笑骂了一句“山下你这个笨蛋,怎么去这么久”,便不再理会,继续他们的“盛宴”。
易安春坐在角落,低着头,仿佛不胜酒力,实则【心镜】之力已悄然笼罩整个房间,锁定了每一个目标的气息、位置、动作习惯。他在计算,计算最快、最隐蔽、造成最大恐慌的杀戮顺序。
酒过三巡,气氛达到高潮。一个挂着少将军衔、满脸横肉的家伙(易安春感应到其身上“业力”最重,应是关东军某师团长)站起身,举着酒杯,喷着酒气高喊:“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东亚共荣!干杯!等我们踏平支那,那里的土地、财富、女人,都是我们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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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众人哄然响应,丑态毕露。
就是现在!
易安春动了!他没有动用雷霆,那会立刻暴露。他如同潜伏的猎豹暴起,手中已多了一把从山下身上摸来的、淬了毒的肋差(短刀)!速度之快,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肋差精准地从一个正搂着艺伎的财阀后颈刺入,刀尖从喉结透出!财阀的狂笑戛然而止,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
几乎同时,易安春左手呈爪,【鹰爪功】扣住旁边一个惊愕的政客咽喉,用力一捏!咔嚓!喉骨粉碎!
“敌——!”另一个军官刚要惊呼,易安春右脚如毒蝎摆尾,踢飞一个酒瓶,酒瓶碎裂,锋利的玻璃片如同飞刀,划开了他的颈动脉!鲜血狂喷!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毙命!剩下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魂飞魄散,想拔枪想呼救,但易安春岂会给他们机会?他身形如风,在狭小的包间内穿梭,手中肋差化作死神镰刀,每一次闪动,都带起一蓬血雨!割喉、刺心、穿脑动作简洁、高效、冷酷到极致!
那名少将反应最快,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南部式手枪,但他手指刚碰到扳机,易安春已如鬼魅般贴到他身前,左手扣住其手腕反向一折!咔嚓!腕骨断裂!右手肋差自下而上,从其下颌刺入,直贯脑髓!少将瞪大双眼,缓缓倒地。
最后一名政客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透,刚要磕头求饶,易安春一脚踢在他太阳穴上,瞬间了账。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包间内,除了缩在角落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的几个艺伎,再无活口。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易安春甩掉刀上的血珠,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体内煞气因这场高效杀戮而略微平复,但眼神却更加冰冷。他没有理会那些艺伎,迅速在几个军官和财阀身上搜刮了一番,找到一些机密文件、支票、印章和一把将官佩刀。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楼下传来脚步声和询问声,似乎外面的保镖察觉了不对。
易安春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艺伎们,她们大多是战争受害者,被强迫至此。他沉默了一下,用生硬的日语低声道:“不想死,就闭嘴。一刻钟后,自己逃。”
说完,他纵身跃出窗外,在下落过程中,【壁虎游墙功】卸力,单手勾住二楼窗沿,再松手,轻盈落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银座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片刻后,“松月”料亭传出凄厉的尖叫和警报声!银座震动!高官显贵在顶级料亭被集体屠杀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东京上层社会!恐慌开始蔓延。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东京核心区接连发生诡异的“意外”和“自杀”事件。一位负责对华经济掠夺的财阀巨头,在自家戒备森严的别墅书房内,被自己的古董武士刀贯穿心脏,钉在墙上,墙上用血写着汉字“血债”。一名积极推动战争预算的内阁高级官员,在参加晚宴后,于返回官邸的途中,连同座车一起坠入隅田川,打捞上来时,司机和保镖安然无恙,官员却诡异溺毙。一名以残忍着称的宪兵队司令,在情妇家中被发现时,浑身骨骼寸断,仿佛被巨力捏碎,情妇精神失常,只会重复“魔鬼雷鬼”
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只有极少数目击者声称,看到过一个模糊的、如幽灵般的身影,或者感受到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与心悸。恐慌如同瘟疫,在东京的权贵阶层中滋生蔓延。人人自危,保镖数量激增,但死亡依旧如影随形。
易安春如同行走在东京阴影中的死神,冷静地挑选着猎物。他不再大规模动用雷霆之力,而是将力量极致内敛,运用前世带来的格杀技巧、潜伏手段,结合【心镜】对气息和环境入微的掌控,进行着最精准、最致命的刺杀。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绝不拖泥带水。每一次杀戮,都让体内那躁动的煞气得到一丝满足,也让他的手段越发狠辣、高效。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朝着某个深渊滑落,却又清醒地沉溺其中。
终于,他的目光,投向了东京最核心、守卫最森严的区域——皇居外苑,以及那些与皇室关系密切的华族、重臣。
这一夜,月黑风高。易安春如同幽灵,潜行至赤坂一处占地广阔、戒备无比森严的华族府邸附近。这里是某位天皇亲信、积极鼓吹战争的公爵宅邸。府邸内明哨暗岗无数,甚至隐约有超凡者的气息流动。
但易安春的【心镜】,已捕捉到了防卫循环中一个极其微小的漏洞——换岗时,后院狗舍附近,会有大约三十秒的视线盲区。而这位公爵,有个变态的癖好,每晚此时,会独自去后院犬舍,欣赏他饲养的凶猛狼青。
易安春耐心地等待着。当时机来临,他如同融入夜色的薄烟,穿过漏洞,悄无声息地潜入府邸,避开巡逻队和监控,来到了后院犬舍附近。
果然,一个穿着丝绸睡袍、身材发福的老者,正提着灯笼,逗弄着铁笼里的狼青。老者脸上带着满足而残忍的笑容,仿佛在欣赏艺术品。
,!
易安春从阴影中走出,脚步声轻不可闻。老者似乎有所察觉,刚转过身,就看到一双在黑暗中亮得瘆人的眼睛。
“你”
话音未落,易安春已到他身前,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提起。老者惊恐地瞪大眼睛,双腿乱蹬,灯笼掉在地上熄灭。
“侵我山河,戮我同胞,可想过今日?”易安春用汉语低声说道,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老者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杀意,吓得失禁。
易安春没有立刻杀他,而是【心镜】微动,一丝带着煞气的精神力量侵入其大脑,瞬间让其“看”到了最恐怖的幻象——南京的惨状、731的活体、被屠杀的村庄老者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凸出,精神濒临崩溃。
然后,易安春手指用力。
咔嚓。
细微的声响淹没在狼青的低吼中。易安春将尸体扔进狼青的笼子,那饥饿的猛犬立刻扑上。
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第二天,公爵“意外”被自己爱犬咬死的消息,将皇室的恐慌推向了顶点。连最亲近天皇的公爵都能在守卫森严的府邸内“意外”惨死,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皇宫内,裕仁天皇惊怒交加,连续召开御前会议,严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抓住“幽灵刺客”!整个东京,风声鹤唳,达官显贵们缩在乌龟壳般的宅邸里,瑟瑟发抖。
而易安春,在连续高强度刺杀后,体内的煞气再次有失控的迹象。他强压着躁动,藏身于一处早已物色好的、位于贫民区的地下排水管道交汇处。这里恶臭扑鼻,但绝对隐蔽。
“还不够远远不够”黑暗中,易安春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他看着手中那份从公爵书房顺出来的、标有近期皇室活动和重臣行程的机密备忘录,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下一个该去‘拜见’一下,那位‘尊贵’的皇室成员了。”
东京的血夜,因幽灵的降临,而变得更加漫长。猎杀,已进入最核心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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