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禾式微放下碗筷，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木，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晃了晃：“木木，走，去我房间，我给你看个东西！”
苏木刚收拾好碗筷，闻言抬眼，对上禾式微那双兴奋眸子。
师娘这样心血来潮、神神秘秘的时候不少，她早已习惯。
于是点点头，擦干手，顺从地跟着禾式微往地下室走去。
推开石室的门，一股比平日浓郁许多的甜香扑面而来。
苏木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香似乎过于甜腻了。
但她并未深想，只当是禾式微又换了什么新调的、味道比较特别的香薰。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会把那种药，下在熏香里？
禾式微已经蹦跳着进了屋，回头见苏木还站在门口，催促道：“快进来呀木木，把门关上。”
苏木依言关上门，走到屋内。
石室里夜明珠的光依旧柔和，那股甜香却似乎更加清晰了，丝丝缕缕，无声地缠绕上来。
“哎呀！”禾式微忽然一拍脑门，露出懊恼的表情，“我那个东西，好像忘记拿过来了！在外面院子里！木木你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说完，不等苏木反应，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眨眼间就钻出了石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苏木站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石室。
空气中那股甜香似乎更浓了些。
她轻轻吸了口气，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适，只是觉得这香闻久了，有点闷热？
可能是地底空气不太流通吧。
她走到往常习惯坐的矮榻边坐下，心想，师娘总是这样丢三落四的。
禾式微跑出地下室，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药圃边查看一株灵植的苍术。
“苍术！苍术！”她跑过去，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抓住苍术的手臂，“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苍术被她拉得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禾式微的掌心有点湿，不知是紧张还是跑的。
苍术脸上露出惯常的温柔浅笑，顺从地应道：“好。姐姐有什么话，我们去屋里说？”
“对对对！去我房间说！”禾式微点头如捣蒜，拉着苍术就往地下室方向走。
两人来到石室外，禾式微推开门的动作带着点迫不及待。
门开的一瞬，那股浓郁到近乎粘腻的甜香便涌了出来。
苍术的脚步在门槛处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她闻到了。
那甜腻气味里潜藏着一丝属于合欢引的灼热气息。
虽然被香薰掩盖了许多，但瞒不过她的鼻子。
只是解药药效已经过了，苍术还没来得及吃。
原来下在这里。
姐姐倒是另辟蹊径。
她眼底深处瞬间冷了下去，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任由禾式微拉着她往里走。
石室内，苏木正安静地坐在矮榻上等待，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下意识地转头望来。
当看到走进来的是禾式微和苍术两人时，苏木的脸色瞬间变了。
师娘不是说去拿东西吗？
怎么会把师尊带来了？
而且师尊的脸色
苏木的目光与苍术对上。
苍术脸上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眸色深得望不见底，平静得近乎诡异，甚至还对她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挑了一下眉梢。
一股寒意顺着苏木的脊背猛地窜了上来。
大事不好。
几乎是同时，苏木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股自进入这间屋子后那种莫名其妙的闷热感，骤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一簇细小的火苗被风吹动，“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顺着经脉蔓延，让她脸颊瞬间发烫，呼吸也微微一滞。
是那香！她猛地意识到。
禾式微却没察觉气氛的微妙变化，她还沉浸在计划顺利实施的兴奋里。
她拉着苍术的手，想继续往屋里走，去矮榻那边坐下好好说话。
可一拉，没拉动。
苍术稳稳地站在原地，脚像钉在了地上。
“苍术？”禾式微疑惑地回头看她，“走呀，有什么话坐着说啊。”
苏木见状，立刻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和身体异样的燥热，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姐姐，师尊，我突然想起丹房还有一炉丹药需要照看，我先”
苏木想走。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哎！木木别走啊！”禾式微一听，连忙松开拉着苍术的手，转而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苏木的手腕，“坐会儿再走嘛，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这下，禾式微一手还拉着苍术的衣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苏木的手腕。
苍术的目光落在禾式微抓住苏木的那只手上，又缓缓移到禾式微毫无所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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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轻地、极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甜腻寂静的空气里，却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毛。
“那就”苍术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像是浸了冰的蜜糖，“做会儿再走。”
她反手，一把牢牢攥住了禾式微拉着她的那只手。
力道不轻，挣脱不开。
禾式微被她抓得一怔，下意识地想抽手，却发现完全挣不动。
她有些懵了，抬头看向苍术，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翻涌着她看不懂情绪的眼眸。
苍术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尖在空中随意划了几下。
无声的灵光闪过，石室那扇厚重的门，“咔哒”一声轻响，自动合拢。
禾式微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
（老地方）
下午，禾式微醒了。
意识先于身体复苏，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清晰的感知。
双腿酸软得微微发抖，腰际传来一阵阵过度使用后的钝痛，身上各处，从脖颈到小腿，都残留着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在白皙皮肤上格外醒目。
她发现自己侧躺着，怀里抱着什么温暖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苏木。
她的胳膊正环在苏木腰间。
苏木背对着她，还在睡，呼吸轻浅，光滑的肩背上也有几道红痕。
而她的另一边，紧挨着的，是苍术。
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混乱、滚烫、带着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
禾式微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被一股恼羞成怒的气闷取代。
都怪苍术！还有那该死的香！
她抬起还有点乏力的脚，泄愤似的，朝着身边苍术的大腿上踢去。
“嘶”
脚踝立刻被一只温热的手精准地抓住了。
苍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眼神清明，带着餍足后特有的慵懒。
她顺着禾式微的脚踝，手指慢悠悠地向上滑动，抚过她光裸的小腿肚。
“姐姐真是喜欢木木呢，”苍术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笑意明显，“可怜我出了那么多力，姐姐一醒来就这么对我。”
禾式微被她摸得皮肤起栗，想抽回脚却抽不动，又被她的话勾起更多混乱记忆，脸上更烫，气得想咬人。
她目光扫过怀里还在睡的苏木。
对，这小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她师尊一样！
早上
“啊”
苏木轻轻一颤，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睡眼惺忪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水润迷茫，小声哼唧，“唔别打我”
她这副懵懂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让禾式微不知所措甚至心里暗生欢喜。
看着苏木眼中的依赖，禾式微心头的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和说不清的心软。
禾式微就又在原来的位置给苏木揉了揉，怕真打疼了苏木。
“你也是坏的，”禾式微瞪她，语气却凶不起来，“不愧是师徒俩，一脉相承！”
苍术低笑出声，松开她的脚踝，坐起身。
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动作自然地抖开，然后俯身过来，要给禾式微穿上。
禾式微身体一僵。
苍术继续慢条斯理地给她系着衣带，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师徒俩，如今可都是姐姐的人了。姐姐不会抛妻弃子吧？”
苏木此刻也完全清醒了，她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一脸呆滞的禾式微。
她心领神会，立刻也坐起身，柔软的身体靠过来，双臂抱住了禾式微一条大腿，仰起脸，清澈的眸子望着禾式微，跟着小声喊了一句：“娘亲”
禾式微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像要滴血。
她看着苏木近在咫尺的脸，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她的锁骨，那里，印着一个属于她的牙印。
心头猛地一悸。
某些破碎的画面闪过，她似乎真的咬过那里？
好像挺滑的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惊醒，一股更强烈的羞耻感席卷而来。
她猛地伸手，用力推开靠得太近的苍术，也挣开苏木抱着她大腿的手，自己手忙脚乱地扯过剩下的衣服，忍着腰酸背痛，背过身去，胡乱地往身上套。
穿衣服的动作因为酸软和慌乱而显得笨拙。
她低着头，不敢看身后两人的表情，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衣服勉强穿好，禾式微深吸一口气，觉得好像也不排斥她们，所以应该是喜欢的，那就这样吧。
“嗯。”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说完，她立刻闭上了嘴，背脊挺得笔直，假装专注地整理自己其实根本没整理好的衣襟，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颈后。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苍术的轻笑声低低地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得逞。
苏木也微微弯起了眼睛，看着禾式微故作镇定的背影，悄悄地依偎到了师尊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