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知道，如果他不告诉凌薇白芷现在的具体情况，肯定会被凌薇恨上的。
也不至于说狠，但是不理他一段时间是肯定的。
只能说道：“他的精神图景因为消耗过大，又被暗夜组反击，如今已经快要崩溃了。”
“崩溃？他怎么会把自己整到崩溃的地步？”
凌薇知道白芷不是会过度消耗自己的精神力的，他总是会让自己保持在可控的程度，除非碰上与凌薇有关的事情。
难道白芷现在让自己的精神图景濒临崩溃，正是因为她？
凌薇顾不上那么多了，拉着司夜喊道：“你带我去找他，你现在就带我去！”
她的双手都抓在司夜的衣领上，眼睛有些发红，看上去有些疯狂的样子。
司夜被拉扯得都站不直了，弯着腰抓着她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衣领松一点，要不然他估计自己都有可能被凌薇拉扯得窒息。
晏辞赶紧上手帮忙，将凌薇的双手握在手里，让她松开司夜的领子。
等握住凌薇的手，他才发现凌薇的双眼里含着泪，如果自己多说两句，他相信凌薇的眼泪会跟不要钱的一样流出来。
只能答应：“你别急，我送你去。”
就算他极其不想答应，也只能同意了。
毕竟白芷在暗夜组的老巢，虽然杀手被白芷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是谁能保证没有残存的杀手呢。
不过晏辞宁愿送凌薇去也不敢让凌薇生气后自己跑过去，至少他送过去还能保护她。
凌薇忙点头：“好，现在就去，咱们马上去。”
话音还没落，凌薇就已经冲出门外在晏辞的车旁等着了。
晏辞跟着出去，走到门口扭头看司夜：“怎么，你不跟上？你放心我带她一起去？”
那肯定是不放心的，司夜只能跟上。
阴暗的暗杀组老巢，白芷躺在地上，身边躺了一圈杀手，他们都是被白芷的寄生能力绞杀的。
白芷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身下全是杀手身上流出的血水。
那些血水在他的身下聚成水泊，而白芷正在血水泊里扭曲挣扎。
精神图景即将崩溃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太难熬了，白芷试图强撑着保持清醒，他还要回去见凌薇的。
精神图景崩溃后，他会彻底失去理智，跟异星上面那些狂化人一样认不出曾经的爱人、熟人，他不愿意也不想这样。
即使凌薇可能背叛她，即使凌薇准备听晏辞他们的要限制自己，可他接受不了自己彻底忘记凌薇。
哪怕……哪怕他会想一只阴暗处的老鼠，偷窥凌薇了解她的一切也好。
可压制精神图景崩溃实在太难，难道白芷将所有的精力都聚集在了精神世界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凌薇赶到的时候，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四周满地的尸体和一地的血，空气中全是血腥味。
而白芷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身体扭曲成一团，精神力直接在体外暴走，让人不得近身，对一切进入精神力暴走范围的事物造成破坏。
白芷的嗓子里不停地发出惨烈的嘶吼，这是凌薇从来没有听见过的。
作为原型是菟丝子的白芷，从来不会吼叫嘶吼，就连跟凌薇吵架，最多也就是声音大一点。
凌薇不管地上的血迹，只当那些血液不存在，直接冲向白芷。
“别去，危险！”
司夜伸手拉住她的骼膊，不让她靠近白芷四周。
那儿暴走的精神力尤如飞镖利刃，只要凌薇敢靠近，那些精神力便会不长眼地往她身上招呼。
凌薇挣扎着司夜的骼膊，扭头怒吼道：“放手！你没看到白芷现在很危险吗？他需要我，需要我去救他。”
“不，他已经不能救了，他的精神力已经不受控制了，就算你找到办法救他，等他清醒了，也很有可能不再是个哨兵！”
司夜说的，全是他在哨兵管理所里看到过的案例。
以前不是没有感情深厚的向导帮精神崩溃的哨兵进行治疔。
那些哨兵，不是没有成功被救，就是人活下来了当时精神错乱了，整个精神世界尤如蝗虫过境什么都不剩了，一丝精神力都没有更别提精神图景了。
可他忘了，他就是这些案例里的例外。
凌薇冷眼看向他，嘴唇轻轻开启说道：“当初你的精神图景也崩溃了，我也是拼了命地救你，你全忘了吗？你有精神力不能使用的情况吗？你的精神图景现在还好的吧？
司夜，我救你们四个，从来不看你们能给我带来多少利益，我只想着咱们是有情感的。我对你有情感，所以我能舍出一切救你，现在一样也可以什么都不管去救白芷。”
司夜很想吼一句“我们俩情况不一样”，可不行，对于凌薇来说，不管他们是为何导致精神图景崩溃的情况，他们需要的救治都是一样的。
晏辞叹了口气：“放开她吧，让她去试试，其他的，有我们呢，不是吗？”
司夜看着眼前的凌薇，又看了一眼白芷，闭上眼睛松开了手。
他的耳边轻飘飘地路过一句话：“司夜，谢谢你。”
随即睁眼，便看到凌薇已经进入白芷精神力暴走攻击的范围内。
“凌……”
他想喊，被晏辞拉住了。
司夜不解地看向晏辞，便看到晏辞冲着凌薇泰勒抬头：“你好好看看，凌薇现在没事。”
司夜定睛一看，确实，凌薇进入白芷的精神力攻击范围后，便没有出现过精神力暴走伤人的事件。
反而白芷那些狂暴的精神力在凌薇靠近的时候纷纷避让，甚至示软，不仅不暴走了，还从凌薇的脸上、骼膊上贴着过去。
凌薇的背后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晏辞和司夜看得很清楚，那是罂粟花样子的光。
司夜咬着牙道：“算他还分得清情况，否则等他好了，我先折磨他一阵。”
晏辞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白芷暴走的精神力攻击范围外：“行了别废话了，做你该做的事情。”
他们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凌薇，避免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或者从死人堆里突然跑出个杀手冲向凌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