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直接跪在白芷身边,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将白芷的精神图景进行修复,然后将悬停在她身边的精神力推回白芷的精神世界。
一开始白芷还在拼命挣扎,那手不停地挥舞,腿脚也不停乱蹬。
凌薇都快搂不住他了,抱住他的腿,他的手便会挣脱出去,抱住了骼膊,腿又开始乱蹬了。
她只能尽力固定住他的骼膊腿,用自己的体重让他不要乱动,然后凑到他的耳边安抚道:“白芷,别怕,是我,是我来救你了。”
她的声音尤如天外来音,瞬间让白芷安静下来。
凌薇这才能顺利地将他的精神图景恢复,让他的精神力回到他的精神世界。
一丝丝的精神力经过凌薇进行的梳理安抚回到白芷的精神世界,让白芷的精神如同沐浴在春日暖阳下,春风吹拂走所有的灰尘,春雨浸润了精神世界的每个角落每个缝隙。
白芷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的眼前出现了朦胧的凌薇的身影,忍不住抬手去摸。
“薇薇,是你吗?”
“是我,是我!”
凌薇看到白芷清醒过来,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的水珠砸在白芷脸上,四溅散开。
白芷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将手指上蹭到的泪水放进嘴里。
微弱的咸味让他有些疑惑:“你哭了?你为什么要哭?”
凌薇没有回答,却看白芷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有什么立场哭?我才应该哭呢,我才是最应该哭的那个人!”
他的眼角湿了,顺着皮肤流向太阳穴滴在地上。
“你不要我了,我才想哭。”
凌薇睁大了眼,猛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不要你,你忘了吗?你在我身上种了寄生种子,你是可以感觉到我的情绪想法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白芷伸手捧住凌薇的脸,不让她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闭上双眼道:“我感觉到了,你尤豫了。他们让你限制我的时候,你尤豫了。你在害怕我恐惧我,所以你也想限制我。我该谢谢你,没有当时就限制我,让我有了逃跑的机会。凌薇,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希望你能诚实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惹你讨厌。”
凌薇的眼泪大颗大颗流下,可更多的泪水被她吞咽了下去。
她有些泣不成声了,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白芷的手轻柔地蹭掉她的眼泪,劝道:“别哭,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把你惹哭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薇薇,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让你难过,所以以后我会离你远点,我会让那个我的能力远离你,不会再让你恐惧。我只想要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
“不,没有你,我开心不起来。”凌薇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上蹭了蹭,止住自己的泪水才勉强能说话。
“你们四个人,不管失去谁,我都开心不起来,我不怕你,更不是因为恐惧你才尤豫想要限制你的。我怕你的能力,会让别人反控制你,我怕你的能力会伤了你自己,也怕你会不开心,所以我才会尤豫。我不会不要你,不会离开你,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白芷没说话,凌薇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来他相信,但是他不自信。
连忙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凌薇发誓,这辈子,不,不管哪辈子,只要白芷在我身边,我就对白芷不离不弃,我会将白芷视为我的终身伴侣。这样,你总相信了吧。”
即使是星际人,也是会发誓,也相信上帝的惩罚的。
白芷抿了抿嘴唇,眼神看向背对着他们的晏辞和司夜,想说什么终究没有问出口。
轻轻叹了口气,用指肚将凌薇脸上的泪水全部擦干,向她伸出双手。
凌薇这才放心扑进他的怀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人都快被陈年老醋腌入味了。
司夜擦了擦鼻尖,他确实对白芷不满,相信晏辞也一样,不满他让凌薇这么伤心,但是两人的事情还是得他们两人解决。
现在只能将醋意放到一边,不客气地开口道:“诶,回家了,就你们这样才能在都是血的地方躺下去,还搂搂抱抱的。回家洗洗再抱不好吗?”
凌薇脸红了,白芷有些不悦地看向司夜,不过他知道司夜说得对,这地方,不适合他们交流感情,便赶紧起身,拉着凌薇回家,等到了家换掉这身沾满血的衣服,再跟凌薇好好交流感情。
白芷的事情给凌薇提了个醒,她不能无视四个哨兵各自发展却又依赖她的罂粟精神力,更不能无视她的精神力对四人的影响。
于是,她想了个办法,决定激活“涅盘”计划,秘密研究平衡罂粟体精神力和哨兵依赖的办法。
上一次白芷帮她分离精神力的罂粟属性让她有了一些想法,她得试试靠自己分离罂粟属性,让纯粹的精神力进行哨兵治疔,同时还得观测哨兵在变化之后的精神力影响下有什么样的不适。
于是,凌薇白天跟平常一样,早上先去向导塔报到,然后开店经营,在帝国皇帝有需要的时候给其他哨兵提供治疔。
偶尔去向导庇护所看看向导们的情况,给他们发布新的任务,分配新晋的向导。
到了晚上,给四个哨兵治疔完后便是她自己的时间。
大门一关,便开始研究她的精神力。
盘膝坐在床上,紧闭双眼,尝试将精神力上的罂粟属性剥离。
这个实验没有白芷的帮忙,她进行得异常艰难,不是一丝都无法剥离开,就是剥离大发了,将精神力直接扯断损坏。
足足精力了一周的时间,她才将将能够把精神力上的十分之一罂粟属性剥离下来,控制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不让它乱跑。
终于,凌薇终于可以将她剥离后的精神力施加在治疔中了。
这天晚上,轮到司夜进行治疔了。
一进到凌薇的房间,他就感觉到有些与平常不太一样。
“你的房间,特别布置过?”
原本酒红色的遮光窗帘,多了一层红色纱幔。
中间的大圆床上多了窗幔,穿着红色丝绸睡衣的凌薇半倚在床边的矮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