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脉诊惊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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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储秀宫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沈眉庄刚喝完安胎药,就听见殿外传来云溪的声音:“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担心您怀着重孕受时疫惊扰,让太医院多留意您的胎象,还特意嘱咐之前留下的李太医,今日再给您诊一次脉。”

沈眉庄握着安胎枕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警惕。储秀宫已闭宫,皇后不直接派新太医来,反倒让留下的李太医复诊,看似体恤,实则是想借李太医探她的胎象虚实。她对云溪道:“知道了,让李太医在外殿候着,本宫这就过去。”

不多时,沈眉庄坐在外殿的软榻上,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李太医指尖轻搭,闭目诊脉片刻,眉头微蹙:“娘娘的脉象比昨日虚浮些,想来是闭宫后仍操心防疫之事,劳心伤了胎气,需得再开副温和的方子调理,切不可再劳累。”

沈眉庄心中一动,轻声道:“昨日皇后派人送了些安胎药材来,还附了个简易方子,说是按太医院的常例配的,李太医要不要看看?也好帮本宫参详参详。”她一边说,一边让画春取来皇后送来的方子——昨日皇后借“慰问”之名送药材,实则夹带方子,她早有疑心。

李太医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片刻,指尖在“缓胎草”三字上轻轻划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平静:“娘娘,这方子确实是太医院的常用配伍,只是需搭配些温补药材,才能更好地护住胎气。臣这就为您调整方子,按新方熬药更稳妥。”

沈眉庄心中了然——李太医这是隐晦提醒方子有问题。她点点头:“有劳李太医费心,就按你调整的方子来。另外,闭宫前本宫让人备了不少艾草苍术,你按人数分下去,每日三次熏屋,别让时疫在宫内扩散。”

李太医躬身应下,写好调整后的方子,特意在“黄芪”一栏标注“温补辅材”,又叮嘱了几句安胎事宜,便转身去分发防疫之物。待他走后,画春轻声道:“娘娘,皇后这方子怕是故意少了温补药材,想让您的胎气慢慢弱下去,咱们按新方加了黄芪,这事要不要瞒着?”

“自然要瞒。”沈眉庄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皇后既然送方子来,定是等着看结果,咱们若是声张,反倒让她起疑。你去让小厨房按新方熬药,皇后送来的原方和药材都收进暗格,别让人看见。”

同一时间,景仁宫的寝殿内,剪秋正回禀皇后:“娘娘,李太医那边只说给玉嫔调整了安胎方,没提其他。咸福宫那边传来消息,柔贵人昨日吃了内务府送的桂花糕后,今日晨起有些头晕乏力,敬嫔已经让人去请太医院的张太医了。”

皇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柔贵人身子本就弱,正好借这事做文章。你去让张太医‘查’出,那桂花糕的糖霜里掺了‘凉性的菊花蜜’——华妃宫里上月刚从内务府领过菊花蜜,再让人在糖霜的油纸包上,悄悄印个‘翊坤宫私用’的小印子,那印子极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到时候既能牵扯上华妃,又不会显得刻意。”

剪秋一愣,连忙道:“娘娘,这印子若是太小,旁人会不会注意不到?”

“要的就是‘偶然发现’。”皇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让张太医在查验糖霜时‘无意间’看到,再故作惊讶地指给敬嫔看——这样才像真的,若是明目张胆藏东西,反倒容易被识破。你再去让内务府的小太监透话,就说‘上月给翊坤宫送菊花蜜时,见她们用的油纸包,就跟这糖霜的纸包样式差不多’,先把关联做足。”

剪秋躬身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对了,内务府说翊坤宫近日没去领过份例,想来年府送的物资还够。”

皇后点点头:“华妃素来张扬,年府又富庶,她宫里定然不缺物资——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觉得她‘有闲心’算计旁人。你再让人去碎玉轩附近传些闲话,就说‘华妃不满柔贵人也怀了龙胎,暗中动了手脚’,先把舆论造起来。”

剪秋应下,转身去办。皇后靠在贵妃榻上,心中暗忖:柔贵人、玉嫔、甄玉隐,三个有孕的,只要有一个出问题,再把罪名扣到华妃头上,既能除掉一个对手,又能让后宫少个能与自己抗衡的势力,一举两得。

而翊坤宫内,华妃正坐在梳妆台前,让颂芝为她绾发。颂芝轻声道:“娘娘,年府昨日又从角门递进来两箱燕窝和一匣子南珠,说是让您补身子。另外,太医院送来了新熬的防疫汤药,要不要现在给您端来?”

华妃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端来吧,对了,把年府送来的燕窝分些出来,装两盒从角门送到储秀宫,给玉嫔补补身子——闭宫期间,她怀着重孕还要操心防疫,别亏了胎气。”她与沈眉庄的同盟本就隐秘,送些补品不过是后宫妃嫔间的寻常往来,绝不会引人怀疑。

颂芝应下,转身去安排。华妃望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掠过一丝坚定:皇后处处针对有孕的妃嫔,如今柔贵人不适,说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与玉嫔互相帮衬,总比单打独斗好。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甄玉隐正靠在软榻上,让沁心为她剥荔枝。沁心轻声道:“小主,方才外殿的小太监说,宫道上有人传‘华妃娘娘不满柔贵人怀了龙胎,暗中动了手脚’,您别往心里去,定是旁人乱传的。”

甄玉隐手中的荔枝掉在碟子里,脸色瞬间变了:“到底是谁在那嚼舌根?华妃娘娘怎么可能这么做,再说,我这胎还是娘娘暗中送过来调养身体才有机会怀上的,娘娘前两天还赏了燕窝雪莲羹呢!”

沁心连忙道:“小主别担心,都是些人嫉妒小主怀有龙胎,挑拨您和华妃娘娘的关系。莞贵人让您别管外面的事,好好养胎才是要紧的。”甄玉隐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阵恐慌——若是有人想要栽赃华妃娘娘,那自己会不会也有危险?

而咸福宫内,敬嫔正站在殿外,看着张太医进进出出,脸上虽有担忧,却仍保持着镇定。柔贵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轻声道:“敬嫔娘娘,我就是有些头晕,怎么还要请太医?”

敬嫔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你月份看着就大了,身子本就弱,有半点不适都要仔细些。张太医医术高明,让他看看,咱们也放心。”她心中却满是疑虑——柔贵人只是吃了块桂花糕,怎么会突然头晕?

就在这时,张太医从殿内出来,手中捏着一张油纸,神色凝重地对敬嫔道:“敬嫔娘娘,柔贵人身子本就虚弱,方才吃的桂花糕里,糖霜掺了偏凉的菊花蜜,虽量极少,却扰了胎气,才会头晕乏力。更要紧的是,这糖霜的油纸包上,有个极小的‘翊坤宫私用’印子,臣也是仔细看才发现的。”

敬嫔连忙接过油纸,凑到亮处仔细看,果然在角落看到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子,印文模糊却能辨认出“翊坤宫”三字。她心中一凛:“这……这怎么会?华妃娘娘怎么会把宫里的私用油纸,用在给内务府的糕点上?”

张太医摇摇头:“臣也不清楚,只是这印子确实是翊坤宫常用的样式。这事怕是得禀报皇后娘娘,让她定夺。”

敬嫔点点头,待张太医走后,她对身边的宫人道:“你悄悄给储秀宫递个消息,说‘柔贵人因糕点里掺了菊花蜜扰了胎气,糖霜的油纸包上还有翊坤宫的私用印子’,让玉嫔也多留意——闭宫期间,怕是要出大事。”

宫人应下,转身去安排。敬嫔靠在殿外的柱子上,心中满是不安——这印子极小,若不是张太医特意指出,根本发现不了,怎么偏偏就出现在给柔贵人的糕点上?

而储秀宫内,云溪刚收到咸福宫的消息,从容地禀报沈眉庄:“娘娘,敬嫔娘娘让人递消息来,说柔贵人因糕点里掺了菊花蜜扰了胎气,糖霜的油纸包上还有翊坤宫的私用印子,那印子极小,是张太医仔细看才发现的。另外,李太医说隔离的小太监咳嗽减轻了,暂无大碍。”

沈眉庄心中一沉,握着安胎枕的手瞬间收紧:“翊坤宫的私用印子?华妃宫里的东西向来规整,油纸印子更是专人保管,怎么会出现在内务府的糕点上?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那印子极小,明显是提前印好藏在油纸上,就等着被‘偶然发现’。”她对云溪道:“你去让暗线查查,那批桂花糕的糖霜是谁准备的,还有张太医最近有没有和皇后宫里的人接触。”

云溪应下,转身去办。画春端来一碗燕窝羹,轻声道:“娘娘,这是翊坤宫刚送来的,华妃娘娘说‘年府新送的燕窝,您怀着身孕,多补补身子’。”

沈眉庄接过燕窝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对画春道:“你去回个话,谢谢华妃娘娘。另外,让李太医把咱们备的安胎药材分些给咸福宫,帮柔贵人调理身子——不管是不是华妃做的,先让她稳住胎气再说。”

画春应下,转身去安排。沈眉庄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天色,心中满是警惕——皇后这是用“细作栽赃”的手段嫁祸华妃,既隐蔽又难辩驳,绝不能让她得逞。

同一时间,景仁宫的寝殿内,剪秋正回禀皇后:“娘娘,张太医已经把‘菊花蜜’和‘油纸印子’的事禀报上去了,敬嫔也信了,碎玉轩那边的闲话也传得差不多了,都说华妃是故意的。翊坤宫还往储秀宫送了燕窝,想来是怕玉嫔多想。”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送燕窝也没用,那印子是翊坤宫独有的,旁人就算想帮她辩解,也拿不出证据。你去让内务府‘查’出,那批糖霜的油纸,是‘从翊坤宫退回来的旧纸’,被小太监误拿给了糕点房,再让太医院多‘关注’柔贵人的身子,务必让众人都觉得是华妃做的。”

剪秋躬身道:“是,奴婢这就去办。另外,京郊传来消息,时疫又多了几例,虽没加重,却有扩散的趋势,皇上已经下令封锁京城了。”

皇后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时疫扩散得好,越乱越好。华妃忙着洗清罪名,玉嫔忙着操心防疫,后宫里就没人能再跟本宫抗衡了。”

入夜后,各宫的灯火渐次亮起,又渐渐熄灭。储秀宫的偏殿内,沈眉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中满是担忧——时疫扩散,皇后嫁祸华妃,柔贵人的身子,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云溪的声音,语气沉稳却难掩急切:“娘娘,暗线传来消息,那批桂花糕的糖霜是内务府糕点房的刘师傅准备的,而刘师傅的妻子,是皇后宫里素云的远房表妹;另外,太医院传来消息,柔贵人喝了安胎药后,头晕好多了,只是身子还弱,需要静养。”

沈眉庄猛地坐起来,脸色苍白:“果然是皇后搞的鬼!她借着亲戚关系安插人手,还特意用极小的印子栽赃,就是为了让华妃百口莫辩!”她对云溪道:“你去从角门递消息给翊坤宫,告诉华妃‘皇后借菊花蜜和油纸印子嫁祸她,印子是提前印好的,还让糕点房的人做了伪证’;另外,让李太医再开一副调理身子的方子,送到咸福宫,帮柔贵人尽快恢复。”

云溪应下,转身去安排。沈眉庄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满是决心——她绝不会让皇后得逞,一定要护住华妃,让柔贵人好好养胎。

而此时的翊坤宫,华妃刚收到储秀宫的消息,顿时怒不可遏,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皇后真是卑鄙!用这么阴损的手段栽赃本宫!”

颂芝连忙上前收拾,轻声道:“娘娘息怒,玉嫔娘娘让咱们提前准备,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洗清罪名。”

华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传本宫的话,让人去内务府取上月领菊花蜜的记录,还有翊坤宫油纸印子的保管登记——咱们宫里的油纸都是专人管理,每一张的去向都有记录,绝不可能流到糕点房!明日一早把这些送到景仁宫,再请皇上帮忙评理,本宫倒要看看,皇后怎么圆谎!另外,让人去咸福宫,送些补气血的药材,就说‘本宫听说柔贵人身子弱,略尽绵薄之力’,别让旁人觉得本宫心虚。”

颂芝应下,转身去安排。华妃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恨意——皇后一次次针对她,这次她绝不会再忍。

而景仁宫的寝殿内,皇后刚得知华妃要请皇上评理的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剪秋连忙道:“娘娘,华妃要请皇上,咱们怎么办?”

皇后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请皇上也没用!那印子是翊坤宫的,内务府的伪证也做足了,皇上就算疑心,也拿不出证据反驳。你去让太医院今晚多‘关注’柔贵人,就说她‘夜间又有些头晕’,把事情闹大些——只要柔贵人还没好,皇上就会觉得华妃心狠,到时候就算有记录,也只会觉得是华妃提前改了账。”

剪秋应下,转身去办。皇后靠在贵妃榻上,心中满是得意——这场戏,该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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