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迷雾难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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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储秀宫复命时,沈眉庄见他神色凝重,便问道:“李太医,可是柔贵人那边还有不妥?”

“回娘娘,柔贵人的胎象已稳。” 李太医躬身道,“只是方才在咸福宫瞧见张太医的药方,字迹有些古怪,像是旁人模仿的。臣还听说,前几日刘嬷嬷的表侄曾与张太医有过争执,怕是什么人在背后做了手脚,还请娘娘多留意些。”

沈眉庄握着参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伪造的药方、刘嬷嬷的表侄、嫁祸八爷的腰牌 —— 这一切都指向刘嬷嬷!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自己,还是替太后办事?“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她挥了挥手,待李太医离去后,立刻对云溪道,“再递消息给华妃,让她查一查刘嬷嬷的表侄是什么来头,最近都和哪些人有往来!”云溪刚应声下去。

储秀宫的腊梅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太医院刚传了消息,京郊最后一例重症病人已痊愈,皇上龙颜大悦,下旨解除各宫闭宫令,准许宫人间正常往来。画春正拿着扫帚清扫花瓣,动作轻缓——自沈眉庄怀相显怀后,宫里的人做事都格外小心,连扫地都怕惊着胎气。见云溪从外面回来,她停下动作,轻声问道:“咸福宫那边可有消息?柔贵人的胎象还稳吗?刘嬷嬷的事,有准信了吗?”

云溪走近时,手里提着个食盒,神色虽凝重却依旧沉稳,她先将食盒递给画春,才压低声音回话:“敬嫔娘娘让人送了冰糖炖梨来,说知道娘娘孕中口干,特意让小厨房慢火炖的。柔贵人那边一切安好,喝了李太医的安胎药,昨日还靠在软枕上做了半幅肚兜针线,就是还得再养些日子才能下床走动。”

顿了顿,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语气更沉了些:“这是底下人刚递进来的,刘嬷嬷在返程时没了——跟着侍卫的人查探到:刘嬷嬷路过城郊土地庙时,执意要进去‘还愿’,侍卫虽觉不妥却没敢拦,等进去时就见她抢了侍卫佩刀自尽,只留了句‘老奴赎罪,别连累旁人’,现场已经被景仁宫的人封锁了,只搜出个紫檀木盒,里面是半枚太后宫里样式的玉佩。”

画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这事牵扯到太后,咱们得仔细禀报娘娘,既不能瞒,也不能说得太急,免得惊着娘娘。”

两人并肩往正殿走,刚到门口,就听见沈眉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些许慵懒:“是云溪回来了?柔贵人那边还好吗?”

画春推门进去,见沈眉庄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锦被,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医书——这是她闭宫期间养成的习惯,虽不懂药理,却也想多了解些安胎知识。“娘娘放心,柔贵人一切都好,昨日还做了些针线打发时间。”她先把冰糖炖梨端到沈眉庄面前,才示意云溪回话,语气尽量平缓。

云溪走上前,双手递上纸条:“娘娘,这是底下人刚查探到的消息,关于刘嬷嬷的——她返程时在土地庙自尽了,景仁宫搜出个紫檀木盒,里面是半枚太后宫里样式的玉佩,目前皇后让剪秋封锁了消息,只让人悄悄去内务府查玉佩来源,没敢声张。”

沈眉庄接过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孕晚期的疲惫让她动作慢了些,看完后缓缓合上纸条:“皇后那边可有进一步动作?太后知晓此事了吗?”她舀了一勺冰糖炖梨,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稍稍缓解了身上的沉重感。

“皇后没敢惊动太后,只让剪秋盯着慎刑司的章太医——章太医时疫期间拖延配药是实,皇上还在气头上,皇后不敢保他,听说慎刑司用了刑,他却没招供。”云溪站在一旁,语气从容,“另外,还查到,乌拉那拉府的管家昨日入宫,给了皇后一个锦盒,样式和之前刘嬷嬷带离宫的那个很像,只是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底下人猜,或许是皇后娘家查到的、能洗清太后嫌疑的证据。”

沈眉庄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章弥是皇后的人,皇上拿他敲打皇后本就寻常,可刘嬷嬷的玉佩和乌拉那拉府的锦盒,却让这事多了几分复杂。“本宫知道了,你们记着后续动向就好,不用时时来报,免得我心绪不宁动了胎气。”她放下瓷碗,“把前几日绣的肚兜拿来,趁着有精神,把最后几针绣完——也算是给孩子备的出生礼,往后穿着也舒心。”

画春刚转身去取针线,云溪又走上前:“娘娘,景仁宫刚派人来传话,说皇后请您过去一趟,说是牵扯到刘嬷嬷的紫檀木盒,想问问您对玉佩的印象。不过来人也说了,知道您身子重,若是胎动频繁,可改日再议,绝不让您勉强。”

沈眉庄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连起身都觉得费力:“皇后既有心体谅,那便改日吧。你回禀来人,就说本宫近日遵太医嘱咐静养,胎动确实有些频繁,等身子好些,定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她顿了顿,又道,“再让人给敬嫔娘娘送个信,问问她是否知晓皇后查玉佩的事——敬嫔在后宫久些,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云溪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回来回话:“娘娘,景仁宫来人说皇后知晓您身子不适,已吩咐不必急着过来。敬嫔娘娘也让人回了话,说皇后查玉佩是怕有人借太后的名义搅局,毕竟太后和皇后都属意三阿哥,绝不容许旁人破坏,让您安心养胎,她会帮着留意动向。”

沈眉庄松了口气,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画春取来针线,小心地放在她手边:“娘娘若是累了,便歇会儿,针线活儿不急。”

“无妨,做点针线也能打发时间。”沈眉庄拿起针,动作缓慢地绣着,指尖偶尔会因孕晚期的水肿微微发颤。

傍晚时分,内务府送来皇上赏赐的安胎人参和燕窝,苏培盛亲自来的——他没进正殿,只在廊下站着,让小太监传话:“娘娘,皇上特意吩咐,这些人参是辽东新贡的,炖着喝对安胎好。还说近日后宫虽有些动静,但都与娘娘无关,您只管在储秀宫养胎,侍卫已经加派了,有任何需要,让人去养心殿回话就好,不必亲自走动。”

沈眉庄靠在软榻上,让画春代为道谢:“有劳苏公公回禀皇上,臣妾定安心养胎,不给皇上添麻烦。也请公公替本宫谢过皇上的赏赐。”

苏培盛又让小太监传了几句“别贪凉”“少用针”的安胎注意事项,便躬身退下了。云溪站在一旁,轻声道:“娘娘,皇后让人去内务府查了玉佩档案,没查到异常,回来后虽有些焦躁,却也没再追究,只是让剪秋盯紧宫里的陌生面孔——怕是什么人故意留下玉佩,想挑拨太后和皇后的关系。”

“皇后的心思咱们猜不透,也不用猜。”沈眉庄放下针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如今我只求安安稳稳等到孩子出生,其他的事,自有皇上和皇后处置——毕竟太后和皇后都盼着三阿哥好,不会让后宫乱起来。”

入夜后,储秀宫早早熄了主灯,只留着几盏温和的银灯照亮角落。沈眉庄靠在软榻上,画春正给她揉着腿,缓解孕期的水肿,云溪则在一旁整理明日要用的安胎药材。殿外的腊梅香飘进来,混合着淡淡的药香,格外安宁。

“娘娘,敬嫔娘娘派人来送了消息,说景仁宫今日傍晚有动静,皇上派了暗卫去查,剪秋被带走了,还去了乌拉那拉府,不过咸福宫和咱们储秀宫都没受波及——剪秋被抓后一口咬定是自己私藏了玉佩,没有牵扯皇后,如今还关在慎刑司,没松口。”画春的声音轻柔,刚好能让沈眉庄听见,又不扰人。

沈眉庄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剪秋是皇后的心腹,自然不会背叛皇后。皇上派暗卫去查,想来也是怕有人借此事搅局,咱们安心歇息就好。”

一夜安稳无话。次日清晨,沈眉庄刚起身梳洗完毕,就见养心殿的小太监来了,手里捧着个锦盒,见她坐在软榻上,连忙躬身行礼:“奴才参见玉嫔娘娘,皇上让奴才来传句话:关于刘嬷嬷自尽时留下的玉佩,有几处细节想问问娘娘,不过皇上知道您身子重,特意吩咐不用您去养心殿,奴才就在这里听娘娘说,记下来回禀就好。”

沈眉庄心中微定——皇上既没让她奔波,也没在深夜扰她,倒是周全。她示意小太监坐下,缓缓开口:“关于那枚玉佩,我只知道太后去年赏过各宫相似样式的,我的那枚一直收在妆奁里,从未遗失,也从未让人去内务府补过链子,其他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太后是皇后的亲姑姑,绝无可能互相算计,想来是有人故意留下玉佩挑拨离间。”

小太监仔细记下来,又确认了几句细节,便躬身道:“娘娘说的话奴才都记下了,这就回禀皇上。皇上还让奴才给娘娘带了盒安胎丸,说是太医院新制的,对孕期安神有好处。”

沈眉庄让画春接过锦盒,轻声道谢:“有劳公公跑一趟,也请公公回禀皇上,臣妾一切安好,让皇上不必挂心——也盼着皇上早日查清真相,别让有心人搅乱了后宫。”

小太监退下后,云溪站在一旁,轻声道:“娘娘,看来皇上也明白太后和皇后不会互相算计,只是想查清是谁在背后搞鬼,咱们只需继续安心养胎就好。”

沈眉庄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轻轻抚摸着小腹,心中的不安渐渐淡了——太后和皇后为了三阿哥,定会联手稳住后宫,皇上也已着手查案,想来风波很快就能平息。只是她没想到,小太监刚离开没多久,敬嫔就亲自来了,神色比往日凝重些,进门便压低声音道:“眉庄,皇上查到些眉目了——乌拉那拉府的锦盒里,藏着的是八爷旧部的联络信,可剪秋宁死不招,只说是自己一时糊涂收了信,想瞒着皇后私下处理。暗卫还查到,给刘嬷嬷玉佩的,是八爷的旧属,目的就是想让皇上疑心太后和皇后,好趁机搅乱后宫——如今那旧属已经被抓了,只是还没问出背后主使是谁。”

沈眉庄闻言一怔,手指下意识收紧——八爷已经被圈禁了,真有这么大能力在后宫搅动风雨吗?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她望着廊下堆积的白雪,忽然觉得,后宫的平静之下,藏着的暗涌,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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