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待产惊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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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紫禁城被一层薄雪覆盖,红墙琉璃瓦在皑皑白雪映衬下,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清冷。后宫各宫的暖阁虽都燃着银丝炭,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 —— 自沈眉庄“因衣物沾薄荷露动胎气”后,不过半月光景,咸福宫的安陵容又接连“出了状况”:先是喝了安胎药后“头晕乏力”,后是夜里起夜时“险些被松动的门槛绊倒”。可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这些“状况”皆是伪装 —— 沈眉庄的胎本就经过李太医的精心调养稳住了,安陵容的“意外”更是敬嫔手把手教的,既不能真伤了自己,又要让外人看着“凶险”。

永寿宫暖阁里,沈眉庄正靠在软榻上,由画春给她揉着小腿。窗外的雪花簌簌落下,她望着窗棂上凝结的冰花,语气平静:“陵容那边的‘门槛意外’,做得倒是像模像样。”

画春手上动作不停,低声回道:“敬嫔娘娘拿捏得极准,柔贵人只是轻轻踉跄了一下,既引了翊坤宫的人来查,又没让人看出破绽。云溪回来还说,柔贵人私下里跟她说,这几日故意少喝半碗安胎药,就是为了让脸色看着差些,更像‘胎气不稳’的样子。”

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指尖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她们倒是细心。咱们两个怀着龙胎,若是都安安稳稳,反而会让背后之人想方设法再度陷害,倒不如偶尔‘出点小状况’ —— 既能让华妃觉得‘危机四伏’,更用心查探后宫异动,也能让皇后觉得她已经得手,能少很多的麻烦。” 她顿了顿,又道,“尤其是太后那边,总觉得后宫太稳会让华妃独大,咱们这‘不稳’的样子,正好合了她‘制衡’的心思,也能少些不必要的关注。”

画春点头:“娘娘说得是。只是华妃娘娘近日越发暴躁,昨日还因内务府送来的安胎药材‘不够新鲜’,把管事太监骂了一顿,听说还撤了两个负责采买的小太监的职。”

“她是得急,” 沈眉庄淡淡道,“查了这么久,只抓到几个‘受了好处办事’的小宫女,连背后真正的指使人都没摸到,她这个‘协理六宫’的妃嫔,在皇上面前难免没面子。再说,咱们两个的胎期越来越近,若是再没‘线索’,她也没法向皇上交代。” 她顿了顿,又道,“你去给华妃递句话,就说‘近日总觉得心口发慌,夜里也睡不安稳,怕是胎气又有些浮动,让她多派些人手在永寿宫外围守着,别让闲杂人靠近’。”

画春躬身应下,转身离去。沈眉庄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 —— 还有不到十日就是她的预产期,安陵容的胎期比她晚一个月。这十日,她要让“胎气不稳”的戏码做足,更要在生产时演一场“凶险”的戏,彻底迷惑皇后与太后。

“查!你们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到这些没用的东西?” 华妃指着地上的名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永寿宫的小宫女招了,说是受了‘一个穿青衣服的宫女’的好处,可这‘青衣服的宫女’是谁?你们查到了吗?咸福宫门槛松动,说是‘年久失修’,可上个月才刚修过,怎么就突然松动了?你们查清楚是谁动的手脚了吗?”

为首的内务府总管太监连忙跪地磕头:“娘娘息怒!奴才们已经加派人手去查了,可那‘青衣服的宫女’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既没在各宫的宫女名册里找到,也没人见过她;咸福宫的门槛,修的时候是奴才亲自盯着的,绝不可能‘年久失修’,奴才怀疑是有人故意松动的,可查来查去,也没找到人证物证……”

“废物!都是废物!” 华妃打断他,语气越发暴躁,“连这点小事都查不清楚,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样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景,语气冷了几分:“再给你们三日时间,若是还查不到线索,你们就都去慎刑司领罚!另外,加派人手守着永寿宫和咸福宫,尤其是永寿宫,沈眉庄还有十日就要生产,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奴才遵旨!” 管事太监们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匆匆离去。

颂芝上前,给华妃递上一杯热茶:“娘娘,您别气了,人都走了。”

华妃听到颂芝的话,狠狠松了口气,“辛苦他们了,等沈眉庄顺利生产了,找个借口给他们些赏赐,沈眉庄生产估计就在最近了,库里的老参收拾出来,我们去永寿宫。”颂芝躬身应下。

景仁宫暖阁里,绘春正低声向皇后汇报:“娘娘,华妃刚在翊坤宫发了好大的脾气,嫌内务府查不出薄荷露的线索,还说要撤了总管太监的职呢。沈眉庄的气色看着也不好,咳嗽了好几声,李太医刚从咸福宫回来,又去了永寿宫,说是安陵容胎动得厉害。”

“哦?两个都不稳?”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来天助我也!沈眉庄还有十日就要生产,安陵容晚一个月,若是能在沈眉庄生产时动手,顺便嫁祸给安陵容,就能一次性除去两个威胁,还能让华妃因‘护胎不力’被皇上问责,一举三得!”

绘春连忙道:“娘娘英明!只是华妃最近看得很紧,永寿宫和咸福宫的膳食、药材都换成了专人采买,连晾晒衣物都有专人盯着,咱们安插的人根本没机会动手。”

“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皇后语气带着狠厉,“素心,你去安排,生产那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在催产药里加一点红花——若是被发现,就说是安陵容宫里的人给的,嫁祸给她!华妃急于抓凶手,定会先把安陵容拿下,到时候咱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绘春心中一凛,低声道:“娘娘,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若是被查出来……”

“查出来?”皇后冷笑一声,“沈眉庄和安陵容本就‘胎气不稳’,生产时出意外再正常不过。再说,有华妃在前面挡着,谁会怀疑到本宫头上?” 她顿了顿,又道,“太后那边你也去打点一下,就说沈眉庄生产那日,让她派人去‘探视’,若是真出了意外,也好有个见证,证明不是本宫动手。” 太后毕竟是自己的姑母,若是沈眉庄出意外,太后定会配合自己向华妃发难,而非怀疑她这个“病着”的中宫皇后,毕竟现在执掌后宫的是华妃不是。

延禧宫的暖阁里,富察贵人正对着铜镜试戴皇上新赏的赤金点翠步摇,听着桑儿汇报后宫的动静:“小主,永寿宫和咸福宫的两位小主又不舒服了,华妃娘娘刚才还发了脾气,内务府的人都快被吓死了。”

“她们就是没用,连自己的胎都护不住。”富察贵人语气带着不屑,“我可不一样,我身后可是富察家,皇上这几日天天召我侍寝,还赏了这么多好东西,只要我好好调理身子,成功怀上龙胎,到时候我稳稳当当生下一个健康的阿哥,皇上就会知道我的好了。”

桑儿笑着附和:“小主说得是!您家世好,又得皇上恩宠,怀上龙胎是迟早的事。只是小主,近日永寿宫那边看得紧,您还是少去那边走动,免得被牵连。”

“我知道。”富察贵人抚摸着步摇,眼中满是得意,“等沈眉庄生产后,若是生了皇子,皇上定会更看重永寿宫,到时候我再去走动也不迟;若是出了意外……”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却难掩眼中的幸灾乐祸。

华妃走进暖阁,见沈眉庄一副面色苍白的样子,配合着皱起眉头:“玉嫔怎么又不舒服了?李太医说了,你这胎本就不稳,可得好好静养,别多想杂事。” 她说着,示意颂芝递上一个锦盒,“这里面是根老参,女子生产到底不易,你让画春收着,以防万一。”

沈眉庄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见里面装着一根有些年份的老参,心中一暖,故意露出担忧的神色:“多谢姐姐挂心,只是我总觉得宫里不太平,前日晾晒的衣物又发现了一点薄荷味,虽不多,却也让人提心吊胆。”

“你放心,这事本宫已经让人去查了!”华妃语气带着刻意的“暴躁”,“内务府的人若是再查不出线索,本宫定饶不了他们!另外,本宫已经让人把永寿宫和咸福宫的膳食、药材都换成了专人采买,全程盯着,绝不会再出纰漏。” 她说着,压低声音,“皇后安插在小厨房的人,本宫已经调去御膳房打杂了,暂时不会有动静,但生产那日定是她动手的时机,咱们得提前准备好。”

沈眉庄点头:“接生嬷嬷这边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家里老小都在自己人手里,到时候由她们主理接生,绝不会让外人插手。李太医那边也打好了招呼,生产时会故意说‘胎位不正’,拖延些时间,不让产房外知道真实情况,尽量避免她们从中作梗。”

华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就按妹妹说的办。太后那边我也会盯着,若是她想借‘探视’的名义派人来插手,本宫定能挡回去。” 她要的不仅是护住龙胎,更是要抓住皇后动手的证据——只要皇后的阴谋败露,协理六宫之权就彻底稳了,甚至能借机打压景仁宫的势力。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生产时的细节,华妃便以“不打扰妹妹静养”为由离开了永寿宫。刚走出暖阁,颂芝就低声道:“娘娘,景仁宫的一个洒扫小宫女刚才在宫门口徘徊了好久,见您进去了,才匆匆离开。”

“意料之中。”华妃冷笑一声,“皇后急于知道咱们的动静,定会派人盯着。你去故意在宫门口‘抱怨’,说本宫刚才又发了脾气,嫌内务府查案不力,把这话传进景仁宫,让她以为本宫已经急昏了头。” 颂芝躬身应下,华妃望着飘落的雪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皇后想借龙胎搅乱后宫,她偏就不如皇后的愿。

碎玉轩的暖阁里,气氛却与其他宫苑不同。甄嬛正陪着甄玉隐坐在窗边晒太阳,甄玉隐手中拿着一个绣好的婴儿肚兜,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姐姐,近日永寿宫和咸福宫都不太平,华妃娘娘又发了脾气,你说,咱们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

甄嬛接过肚兜,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绣纹,语气平淡:“放心,咱们碎玉轩一向低调,位分也不高,没人会特意针对咱们。你只要安心养胎,别管外面的事,就不会被牵连。” 她顿了顿,又道,“小允子已经查过了,咱们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是心腹,膳食和药材也都经过三道查验,不会有问题。” 她心中隐约猜到沈眉庄和安陵容的“状况”不对劲,却也没点破 —— 后宫之事,少管少错。

这日清晨,沈眉庄刚喝完燕窝羹,就按计划“捂着小腹”倒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画春立刻高声喊道:“快请李太医!娘娘要生了!” 早已候在外殿的宫女太监瞬间行动起来:小太监抱着令牌直奔养心殿报信,另一个则冲向景仁宫通知皇后;宫女们忙着烧热水、铺产褥,整个永寿宫看似慌乱,实则井然有序——这场精心策划的“生产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在布置好的产房内,沈眉庄躺在铺着厚厚棉垫的床上,身上盖着绣着缠枝莲的薄被。两位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守在床边,画春则端着参茶站在一旁。“娘娘,一会儿您只需顺着劲儿喊几声,不用真拼力,咱们拖到皇后的人动手再‘顺利’生下来。”年长的接生嬷嬷压低声音叮嘱,沈眉庄微微点头,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最先赶到的是华妃,她一身正装,脸上带着“焦急”,刚进殿就抓住迎上来的李太医:“李太医,玉嫔情况如何?千万要保住她们母子!”

“华妃娘娘放心,臣定当尽力!”李太医配合着“凝重”点头,在外殿候着。华妃则站在殿门口“指挥”:“把殿门守好,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再去太医院催催,让他们多派两个太医过来候着!”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景仁宫的太监正匆匆赶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皇后带着绘春赶到时,脸上挂着“关切”,一进门就问:“眉庄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发动了?”

“皇后娘娘来了。”华妃迎上前,语气带着“忧心”,“接生嬷嬷刚刚传话,说是胎位有些不正,怕是要费些功夫。本宫已经让人去请皇上了,想来很快就到。”

皇后心中暗喜,表面却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命苦,怀个孕就没安稳过,但愿这次能顺顺利利的。”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内殿门口,等着自己安插的人动手。

没过多久,安陵容在敬嫔的搀扶下也来了。她穿着宽大的素色宫装,脸色“苍白”,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小腹,走起路来慢悠悠的:“玉嫔姐姐怎么样了?我听说她要生了,心里急得不行,是非要过来看看才能安心的。”

“柔贵人身子重,怎么还跑过来了?”华妃故作“嗔怪”,让人搬来软凳,“快坐下歇着,这里有本宫和皇后娘娘盯着呢,有消息立刻告诉你。”安陵容坐下后,悄悄给华妃递了个眼神——咸福宫已按计划加强守卫,防止皇后声东击西。

随后,甄嬛、富察贵人等后宫妃嫔也陆续赶到,永寿宫的外殿很快挤满了人。大家都低声议论着,富察贵人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时还撇撇嘴,低声对身边的宫女说:“我看悬,胎气不稳这么久,哪那么容易生?

就在这时,内殿突然传来沈眉庄的“痛呼”:“啊——好疼!我……我撑不住了!” 那声音凄厉又虚弱,听得外殿众人都心头一紧。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悄悄给绘春使了个眼色,绘春会意,悄悄退到殿外,给埋伏在外的嬷嬷递了信号。

“怎么回事?喊得这么惨?”华妃故意提高声音,对着内殿喊道,“玉嫔怎么样了?要不要请李太医进去看看?”

“不用!”听到华妃问话,立马有安排好的小宫女回话,“娘娘只是胎位稍偏,我们正调整呢,别让太医进来扰了气场!”

内殿里,沈眉庄攥着锦帕,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那是画春提前用温水浸过的帕子擦上去的。“娘娘,再加把劲!胎位快正了!”接生嬷嬷故意拉长声音喊道,沈眉庄配合着“挣扎”了几下,呼吸变得急促:“我……我真的没力气了……”

外殿匆匆赶来的皇上听到动静,快步赶来,刚进门就抓住华妃的手:“眉庄怎么样了?怎么叫得这么惨?”

“皇上,稳婆说胎位偏了,正在正胎位。”华妃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臣妾已经让人再去请几个有经验的稳婆过来了。”

皇上皱紧眉头,焦躁地在殿中踱步:“朕不信!不行,朕要让太医进去看看!”

“皇上息怒。”皇后连忙拦住,“产房有规矩,男子不得入内,再说,稳婆经验丰富,定能应付,咱们再等等。” 她嘴上劝着,心里却巴不得沈眉庄难产,好让自己的人趁机动手。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皇后安插的嬷嬷混在送热水的宫女中走了进去。她低着头,眼神快速扫过床边的催产药碗,趁稳婆和画春注意力都在沈眉庄身上,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红花,就要往碗里倒——

“你在干什么?!”画春突然喝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嬷嬷一惊,红花包掉在地上,她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随后赶来的颂芝带来的太监按住。

“抓住了!有人想害娘娘!”颂芝的声音从内殿传出,紧接着,两个太监押着那嬷嬷走到外殿,地上还躺着掉落的红花包。

皇上脸色一沉:“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产房动手脚!说!是谁指使你的?”

那嬷嬷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却死死盯着安陵容,声音尖利地喊道:“是柔贵人!是柔贵人让我做的!她说玉嫔娘娘要是生了皇子,定会压过她,让我在催产药里加红花,让玉嫔娘娘难产!她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出宫养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安陵容身上,安陵容“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一步:“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皇上明察,嫔妾没有!” 敬嫔连忙扶住她,急声帮腔:“皇上,柔贵人一向胆小,怎么敢做这种事?这嬷嬷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赃!”

皇后见状,立刻添油加醋:“皇上,这话可不好说。柔贵人与玉嫔娘娘前后怀了龙胎,难免有攀比之心,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她话未说完,就见那嬷嬷突然猛地一挣,挣脱了太监的钳制,一头撞向旁边的廊柱!

“砰”的一声闷响,嬷嬷的额头瞬间渗出血来,软软地倒在地上。众人都惊得后退一步,李太医连忙上前探鼻息,片刻后摇了摇头:“回皇上,她……她已经没气了。”

皇上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尸体,气得声音发抖:“好!好一个死无对证!这背后定有主使!华妃,立刻让人彻查这个嬷嬷的底细,看看她到底跟谁有牵扯!”

“臣妾遵旨。”华妃躬身应下,眼角的余光扫到皇后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得意——这嬷嬷倒是忠心,死无对证,正好把水搅浑。

安陵容扶着敬嫔的手,哭得浑身发抖:“皇上,真的不嫔妾……嫔妾没有……” 甄嬛走上前,轻声道:“皇上,此事蹊跷,这嬷嬷刚被抓住就指认柔贵人,又立刻自尽,未免太刻意了,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想一石二鸟。”

皇后立刻反驳:“莞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本宫栽赃?”

“嫔妾不敢。”甄嬛垂下眼帘,“只是觉得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能单凭一个死人的话就定柔贵人的罪。”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都住口!” 太后在竹息姑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满脸泪痕的安陵容,最终看向内殿方向,沉声问道:“里面怎么样了?眉庄生了没有?”

话音刚落,内殿就传来“哇”的一声婴啼 接生嬷嬷连忙报喜:“生了!生了!是个阿哥!哭声洪亮着呢!”

太后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明显的意外,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错愕——她本以为沈眉庄“胎气不稳”,就算能生下孩子,也多半是个体弱的,甚至可能保不住,却没料到竟是个“哭声洪亮”的健康阿哥。她下意识地看向皇上,见皇上喜不自胜,眉头微微蹙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好!好!”皇上看见收拾好由云溪抱出来的婴儿,暂时压下怒火,笑得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这是朕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眉庄立了大功!” 他转头看向内殿方向,高声道,“传朕旨意,封玉嫔沈氏为妃,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这话一出,外殿瞬间安静下来。华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沈眉庄晋位,既彰显了皇上对皇子的重视,也能进一步制衡皇后的势力;皇后则脸色更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强装镇定地低头道:“皇上圣明,玉妃实至名归。” 安陵容和甄嬛等人也连忙跪地行礼:“恭喜皇上,恭喜玉妃娘娘!”

就在这时,李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走进内殿,片刻后又快步出来,脸色“凝重”地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太后,玉妃娘娘虽顺利生下阿哥,但生产时耗尽力气,如今气血大亏,脉象微弱,恐怕需要长期静养,此次生产凶险,最好坐双月子。”

太后听到这话,眼中的意外瞬间消散,紧绷的嘴角悄悄松弛下来,甚至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沈眉庄只是勉强保住性命生下孩子,身子却垮了,她缓缓走到皇上身边,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孩子健康就好,眉庄刚晋了玉妃,更要好好调养身子。华妃,你多派些人手伺候,太医院那边也让他们多费心,务必给玉妃配最好的补药。”

“臣妾遵旨。”华妃躬身应下,心中暗笑——太后果然上钩了。

皇上抱着婴儿,脸上的喜悦中掺了几分担忧:“李太医,一定要治好玉妃,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内务府说!”

“臣遵旨,定当全力调理玉妃娘娘的身子。”李太医恭敬回话。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安陵容突然“哎呀”一声,捂住小腹,身体晃了晃:“我……我肚子好疼……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 敬嫔连忙掀开她的裙摆,只见裙角渗出点点猩红,顿时惊呼道:“不好!柔贵人见红了!她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啊!”

皇上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喊道:“李太医!快给柔贵人诊脉!再去太医院把所有产科太医都请来!”

太后也皱起眉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刚封了玉妃,死了嬷嬷,柔贵人又见红,这永寿宫的风波,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息。

殿外的雪花越下越大,永寿宫的暖阁里却弥漫着比寒风更刺骨的紧张。皇后跪在地上,垂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嬷嬷死了,安陵容又危在旦夕,沈眉庄虽晋妃位却身子垮了,这场博弈,终究是她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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