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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重遇拾花客老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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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顾氏机械厂是他父亲的好友顾叔叔家的生意,两家算是世交,小时候他还跟着父亲去顾叔叔的厂里玩过几次。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和周延的厂子扯上了这么一出缘分。“那是我爸的老熟人了,顾叔叔的厂子。”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说起来,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呢。”

周延闻言,不由一拍脑门,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凑到骆泽希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等等——这顾氏机械厂,该不会就是你那青梅竹马顾婉宁她们家的产业吧?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说,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姑娘,家里是做机械生意的。她还跑到学校来找过你吧?”

瞧着骆泽希瞬间变得不自然的表情,耳根微微泛红,眼神都有些闪躲,周延顿时松了口气,紧跟着就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拍着他的肩膀笑个不停。

“我好像记得,那时候,你俩按长辈的意思,迟早都要把婚事定下来了吧?”他拍着骆泽希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既然这都是一家人了,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赶紧的,帮兄弟把这事落实下去,厂里这批老机器的事,我可就都指着你了!”

“别提了”骆泽希揉着眉心,一脸的头疼,语气里满是无奈。

按老爹骆振华和顾叔叔的意思,本就是要让他们俩年底把婚事定下来的。

想起这些,骆泽希就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来新疆支援乡村振兴的事,根本没敢跟顾婉宁提,全靠老爹在那边打掩护,说他去外地做农业调研了。

尤其是刚出来的前几天,顾婉宁的电话几乎是轰炸式地打过来,他一个都没敢接,微信消息也堆了几十条没回,直到这阵子顾婉宁的消息少了些,他才总算松了口气。现在倒好,绕来绕去又要和顾家扯上关系,他哪能不慌。

顾婉宁对他的心思,热得像团火,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得出来。

可他呢,满脑子都是试验田的土壤改良、棉花的ai种植养护,压根就没做好谈婚论嫁的准备,更没想过要耽误顾婉宁。

“骆驼,你发什么呆呢?”

周延的声音把他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这家伙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在一旁催着,“赶紧的,帮我给你未来岳父打个电话呗?这可是关乎我厂子生死存亡的大事!几百工人都指望着这几条生产线吃饭呢,你可不能不上心啊!”

“啊这”骆泽希张了张嘴,实在没法拒绝。

“兄弟,我这可是急得满脑门子汗了!”周延见他犹豫,指着自己的脑门。

他说完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也知道,现在正是收棉花的高峰期,家家户户都等着卖棉换钱,我这厂子要是有一半运转不起来,棉农的棉花我也不敢收,后续的麻烦就大了你就算不帮兄弟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为我们当地的这些棉农考虑考虑不是?”

“哎呀,你这高帽子给我戴的我懂我懂。”

自己的事是私事。

关系到众多农户家的事,才是大事。

骆泽希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开,翻起了通讯录。他的手指在“顾叔叔”的名字上停了两秒,指尖微微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还在继续,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骆泽希的心上。可没等他多等,电话响了三声就被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骆泽希握着手机,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语气复杂地对周延说:“你看,顾叔叔不接我电话,这我也没想到可能是在忙吧。”

周延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的期待劲儿瞬间泄了大半,他踢了踢脚边散落的棉絮,语气沮丧:“唉,那我就只能再去联系山东的另一家企业谈采购了,就是那家的设备质量,我心里实在没底。”

两人正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依旧嘈杂,空气中的棉絮似乎都变得沉重了些。

猛然,骆泽希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顾婉宁”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骆泽希的手猛地一顿,心脏“咚咚咚”地跳得飞快,手机都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下意识地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耳根瞬间红了大半。

周延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喜,拍着骆泽希的胳膊催促:“哎哟,是你的青梅吧!快接啊兄弟!这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骆泽希头皮发麻,犹豫了两秒,还是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避开周延的目光:“喂?”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点娇嗔的女声,语气里裹着点冰碴子,却又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骆泽希,你可真厉害啊,总算肯接我电话啦?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躲一辈子呢!”

“咳,婉宁,你好,”骆泽希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目光盯着地面的棉絮,不敢抬头,“顾叔叔在吗?我有点事想问问他。”

“哟,骆大专家还知道给你顾叔叔打电话啊?”顾婉宁的声音里带着点调侃,尾音拖得长长的,“你不是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躲起来,早把上海的人都忘了吗?怎么,现在想起找我们了?”

骆泽希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语气里满是无奈:“婉宁,我是真有事,没跟你开玩笑。”

“有事?”顾婉宁的语气陡然轻快了些,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该不会是想通了,要跟我爸说年底订婚的事吧?我爸这会儿没办法接电话,你有事直接跟本小姐本人说!”

“停!”

骆泽希赶紧打断她,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旁边的周延已经抱着胳膊笑得直不起腰,还冲他挤眉弄眼,看得他一阵头疼。他赶紧往车间角落走了两步,离周延远了些,压低声音:“我是想问正式,关于你们厂的棉花纺织加工设备的事。我朋友这边有个厂子,需要换一批设备,很着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顾婉宁带着些许失落的声音,语气里的雀跃劲儿淡了不少:“啊?你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谈生意啊?”

“对,正儿八经的谈生意。”骆泽希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你饶了我行吗,让顾叔叔跟我聊吧?这事挺重要的。”

“那你可算找对人了。”顾婉宁的声音里很快又恢复了活力,透着股释然的爽朗,“我爸这几天去欧洲见客户了,把机械厂的事全扔给我管了。现在厂里我说了算,要谈设备参数、聊价格、签合同,本小姐样样都懂。你要是觉得我不靠谱,信不过我,那这生意就别做了,我还懒得费这个劲呢。”

“”

骆泽希握着手机,感觉有点麻爪。

他太了解顾婉宁了,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古灵精怪,可一旦较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认准的事必须做到底。

“顾婉宁,这事挺重要的,厂子如果不能所有线路正常运转,很多农户的棉花就收不进来,你别闹。”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谁闹了?”顾婉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委屈,又透着股赌气的意味,“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弹钢琴、画画,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小看我!行,这生意我还就非要谈了!不过——”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声音里藏着点小得意:“谈生意得当面谈才显诚意吧?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又不是什么小数目,对吧。”

骆泽希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攥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喂?你想干嘛?”

“成套棉花纺织处理设备采购,这可是几百万的大单呢,我不得亲自盯着,好好把握住?”顾婉宁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语气越发雀跃,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乐子,“快说,客户具体位置在哪?本小姐要亲自出马,当面拜访。

电话这头,骆泽希哑然失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而敏锐地抓到骆泽希这些细小的情绪变化,顾婉宁的声音里越发带着得逞的笑意,语气咄咄逼人:“我早从骆叔叔口里套出来了,你不就是去了喀什嘛!哼,为了躲着本小姐,你至于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真是没出息。”

“我听说莎车的沙漠特别美,秋天的胡杨林金红一片,拍出来比画还好看,要是能在那儿办一场沙漠音乐节,肯定终身难忘!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这不,正好赶上你朋友要采购设备,我就顺便先来跟你谈谈生意,再看看沙漠和胡杨。”

顾婉宁带着得逞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骆泽希,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喀什什么地方,快告诉我啊?怎么,这几百万的正经生意,你不想谈了?”

骆泽希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劝道:“我说顾婉宁,你们厂里那么多事,你肯定不方便出来吧?安排个商务经理过来谈不就行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也省得你跑这么远。”

顾婉宁听到骆泽希这躲躲闪闪、带着点紧张的语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嘻嘻,本小姐安排谁过来,你还挑上了?别人巴不得能直接跟老板谈呢,也就你例外!反正咱们是谈生意,我这能拍板的老板亲自登门拜访,不是更能让你的生意伙伴看出我们顾氏集团的诚意吗?这道理你都不懂?”

“”骆泽希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叹气。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窸窣声,还有顾婉宁轻快的声音:“我现在就查机票,订最早的航班飞喀什!骆泽希,挂完电话,你老老实实地把详细地址发过来!然后你就给我好好等着,要是敢不接我电话、不见我,什么后果,嘻嘻,你自己掂量着办!”

不等骆泽希反应过来,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骆泽希举着还在嘟嘟响的手机,站在车间角落,一脸无语地望着头顶纵横的管道,感觉太阳穴还在突突跳。

这顾大小姐,真是接触不得!

碰上就让人吃不消,性子还是这么风风火火、说一不二。

旁边的周延早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容,拍着他的肩膀打趣:“行啊你小子!青梅追竹马,都要跨越山海追着跑到新疆来,这福气谁不羡慕啊!托你的福,我家这厂子总算有救了!”

骆泽希扶了扶额角,把手机揣回口袋,语气里满是疲惫:“我把你的电话和地址发给她,具体的合作事宜,你们俩自己谈。饶了我行吗?我是真不想掺和这事。”

“那怎么行?”周延瞬间急了,赶紧拉住他,“刚才电话里我可是听出来了,人家顾大小姐明显是冲你来的,只认你一个人。你不出面,这事儿保准能黄,我可不敢独自承担这个风险。”

“不会的。”骆泽希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我太了解婉宁了,她虽然机灵古怪、爱闹点小脾气,但遇到正事还是拎得清的。她说的没错,这笔采购业务说到底公事公办,容不得马虎,她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的。”

见骆泽希态度坚决,一副打定主意要打退堂鼓的样子,周延只好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垮着肩膀说:“行行行,算你狠!你俩我都得罪不起,都听你们的总行了吧?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不然我这厂子可就真完了。”

骆泽希无奈地笑了笑,拿出手机,翻出顾婉宁的微信,把周延工厂的详细地址、周延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一股脑全发了过去。发完消息,他还特意给周延交代了一句:“她要是问起我的情况,你就说我忙着试验田的事,没空陪她。”

“知道知道,我懂我懂,帮你打掩护嘛!不到万不得已的关键时刻,我不会出卖你的!”

周延嬉皮笑脸地应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很快就收到了顾婉宁的好友申请。

没过两秒,他的手机就立马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上海-未知号码”。

周延把手机递到骆泽希面前晃了晃,示意他看。骆泽希瞟了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是她没错,接吧。”

周延不由竖起大拇指,感叹道:“你这位青梅顾小姐的执行力是真高啊,不愧是当老板的女强人。”说完,他按下了接听键,语气立马变得热情起来:“喂?您好!”

“喂?你是周延啊?是不是骆泽希的那个大学室友?我们见过的。”电话那头,顾婉宁的语速飞快,语气却很直接,没半点拖泥带水。

“嗯,顾婉宁你好你好,我是周延。”周延笑着回应,语气热络,“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来我们学校找过泽希,特意请我们哥几个一起去学校门口的烧烤摊吃了顿大餐,味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嗯,还是你有良心!都是熟人就好办了,省得浪费时间。”顾婉宁的声音里带着点爽朗,顿了顿,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我还说泽希他怎么一个人跑去了新疆,难道是在这边有了新欢,故意躲着我?原来是去找你了,这下我就稍微放心点了。咳咳,不过咱们先谈正事,周总,方便的话,我现在就把我们厂产品的详细介绍文档和参数发给您,您先看看?”

周延闻言,赶紧应道:“方便方便!太方便了!那就麻烦你了顾总,我这边随时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周延冲骆泽希挤了挤眼睛:“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果然先问你了。不过你放心,正事她倒是没含糊,这效率是真没话说。”

骆泽希没接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车间里运转的设备,心里却乱糟糟的。

顾婉宁要来喀什的事,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让他原本专注于试验田的心,彻底乱了套。

顾婉宁的电话“啪”地挂断后,周延反倒长舒了一口气,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大半。

他没察觉到骆泽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纠结,只光顾着为厂子有了转机高兴,一巴掌拍在骆泽希的肩膀上,嗓门洪亮地嚷嚷:“成了成了!兄弟,这下我这厂子可算有救了!”

骆泽希跟着他走到打包车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几台大型液压打包机正精准地运作着,将蓬松如云朵的皮棉一点点压缩、挤压,最终压成规整结实的长方体棉包。工人只需在操作台上设定好参数,机器便能自动完成整个打包流程,捆扎时用的是高强度的镀锌钢丝,牢牢锁住棉包,防止运输过程中松散。“现在都是机械化作业了,比以前人工打包效率高太多,也更规整。”周延的语气里带着点自豪。

骆泽希凑近观察,发现每个刚打包好的棉包侧面都贴着手腕宽的条形码标签,标签上还印着一串清晰的文字。“这标签是干什么用的?”他好奇问道。

“噢!这是棉包的‘身份证’,也是咱们新疆棉花的‘健康证’。”

周延伸手拍了拍棉包,解释道,“你看这上面,不仅标着产地、加工单位、采收时间,还有纤维长度、马克隆值这些7项核心质量指标,扫一下条形码就能在系统里查到全产业链信息。现在咱们新疆棉花早就实现数字化管理了,从种植、采收,到加工、销售,每一步都有据可查,品质有保障。”

骆泽希听得频频点头,他在村里种棉花,只关注田间种植的环节,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了解到棉花从原料到工业产品的加工过程,心里颇有感触:“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以前只知道棉花能做衣服、做被子,今天才算真正开了眼界,明白了从地头的庄稼到工业原料,要经过这么多道工序。”

两人正聊着,车间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一辆拉满籽棉的轻卡缓缓驶了进来,车斗里的籽棉堆得像小山,蓬松洁白。驾驶室里,先跳下来一个穿着蓝色旧外套的中年妇女,嗓门洪亮地跟车间管理员打招呼:“刘哥,今天来交棉了!”

妇女身后,跟着下来一个男人,脸色蜡黄得厉害,身形消瘦,走路还有些轻飘飘的。

骆泽希定睛一看,立马认出了他!

这不正是自己在来喀什的火车上认识的拾花客老张吗?

张兴旺跟着妇女慢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看样子是特意陪这个棉农妇女来的。

“老张!”

张兴旺刚走进车间,目光无意间扫过骆泽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不确定地走上前几步,试探着喊了一声:“哎哟,这不是杰出青年上海小骆嘛!?”

骆泽希听到老张的玩笑,瞬间就笑了:“这不是老当益壮宜宾老张嘛!你怎么在这儿?”

“哈哈哈哈,咳咳!我还问你呢,你怎么在这?”老张脸上露出一抹虚弱却真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因为走得急,还轻轻咳嗽了两声,“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太巧了!”

二人虽然仅仅是萍水相逢,此刻重聚,却如多年好友,紧紧拥抱。

旁边的周延和那个中年妇女都愣了。

周延问道:“骆驼,你们认识?”

“认识,我们是在来喀什的火车上认识的,”骆泽希介绍道,又看向老张,“老张,这位是周延,这家轧花厂的老板。”随后又转向老张身边的妇女,“这位是?”

“噢!你还记得我老张的故事嘛?她就是顾氏里面的老板娘——喏,这就是马季芬!我跟她合作快二十个年头喽!她现在在喀什这边,我就又找到她这里来喽!”老张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这次我来新疆,本来也想再采最后一次棉花,可是你也晓得,我老张的身体实在不顶用喽,就只能在棉田旁边玩一玩,这几天棉花采完了,我没得事,就陪她来厂里交棉,算是来送送老伙计,也跟这片棉田告个别!想不到啊,我都来了四次,今天是最后一次,结果还在这碰上你了!”

马季芬也是自来熟的外向性格,她点头:“老张跟我家也是老交情了,每年采棉季都来,手脚麻利得很。我都知道他今年身体不好,他硬要特意跑过来,跟我说是来玩的,哎,其实就是放心不下这几亩棉田,非要跟着来看看才踏实。”

她说着,还摇了摇头看着老张,眼里满是熟稔的关心。

骆泽希看着老张蜡黄的脸色,想起火车上他说的肿瘤和要做手术的事,关切地问:“老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现在心愿了了,该回去做手术了吧?”

“放心吧小骆,送完今天这趟棉我就回去喽!车票都定好喽,就是今天晚上的!”老张笑了笑,语气很坦然,“出来这趟我老张也了了心愿,再看了一次棉花,看棉花收得好,我心里也踏实,回去做手术也没遗憾喽!”

张兴旺顿了顿,又看向车厢里的棉花,眼神里满是不舍,“我老张采了半辈子棉,以后怕也是没机会再来看这么好的棉花了。”

马季芬嗔怒的翻了个白眼:“哎呀,麻烦你不要讲丧气话好不好,采不采棉花无所谓,你现在两个女儿都成人了,又没那么大的经济压力了,我还实指望你明年还来做客呢!”

骆泽希也接话:“就是,老张,你福大命大!手术一定顺顺利利的!”

周延在旁边听着,也明白了缘由,对老张多了几分敬意,“张老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了不起!既然棉花送来了,你们就先歇会儿,我让工作人员先给你们家的棉花称重检测,保证不耽误你们回去。”

说着就喊来管理员,叮嘱优先处理马季芬的籽棉。

马季芬连忙道谢,老张也对着周延说了声“谢谢”,又转头对骆泽希说:“小骆啊,不耽误你跟周老板办事吧?我在旁边等着就行。”

骆泽希点点头:“好,你和马大姐先进去歇着,优先忙完你优先回去,别耽误了你的行程,我们要聚,要等你康复以后!”

张兴旺点点头:“好,等我老张拆了肚子里这颗定时炸弹,再好好的陪你聚聚!”

看着老张和马季芬走向过磅处,骆泽希感慨道:“这些拾花客和棉农的感情是真深,一辈子打交道,处得跟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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