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和小李的逃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让百丈崖的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初七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连崖下的鸟儿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飞得比往常更低。
沈砚将那枚“狐”字铜环放在桌上,与“三”“雀”两枚铜环并排摆放。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三个不同的刻字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苏医生是‘狐’,佐藤是‘三’,小李是‘雀’。”他指尖划过铜环,“这三个代号,很可能代表着他们在间谍网里的等级——雀最低,负责传递消息;三居中,负责指挥行动;狐最高,负责策划全局。”
林飒看着那枚“狐”字铜环,眉头紧锁:“苏医生潜伏十年,竟然只是个策划者,那他背后的人是谁?”
“这才是最可怕的。”沈砚的声音低沉,“一个潜伏十年的老狐狸,竟然还有上级,说明日军的间谍网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更严密。”
正说着,王营长从青溪镇回来,脸色凝重地拿着一份报告:“沈先生,我们在青溪镇外的废弃窑厂,又发现了几具日军尸体,死法和上次一样,都是被一刀毙命,脖子上挂着半枚刻着‘蛇’字的铜环。”
“蛇?”沈砚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内斗?”
“不像。”王营长摇摇头,“尸体旁边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几枚我们部队的子弹壳。小税宅 庚薪罪快我怀疑,是苏医生的人故意留下的,想嫁祸给我们。”
这个猜测让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如果苏医生想嫁祸,说明他很可能在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想让根据地内部产生猜忌和混乱。
“初七就是明天了。”林飒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他们肯定会在明天动手,我们得做好准备。”
沈砚点点头,立刻调整部署:“王营长,你带一队人去青溪镇,加强那里的守卫,同时密切关注废弃窑厂的动静,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控制起来,但不要轻易开枪,以免落入他们的圈套。”
“张叔,你负责崖上的防御,尤其是吊桥和暗仓的位置,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林飒,你跟我去后山的废弃矿洞,那里是能量源的真正藏身之处,我们要亲自守在那里。”
分配完任务,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百丈崖上,队员们忙着加固工事,检查武器;百姓们则自发组织起来,帮助运送弹药和粮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
夜幕降临时,沈砚和林飒来到后山的废弃矿洞。矿洞很深,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他们手里的手电发出微弱的光芒。能量源被藏在矿洞最深处的一个狭小石室里,门口用石头封死,只留下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这里很安全。”林飒检查了一遍周围的布置,“我们在矿洞入口和中途都设置了陷阱,只要有人进来,肯定会触发。
沈砚点点头,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苏医生是只老狐狸,狡猾得很,他会不会猜到他们已经转移了能量源?
“别担心。”林飒看出了他的心思,递给他一块干粮,“我们已经做得很周密了,苏医生就算再狡猾,也不可能想到我们会把能量源藏在这种地方。”
沈砚接过干粮,却没胃口,只是捏在手里反复摩挲。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苏医生既然敢策划这场阴谋,肯定有后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矿洞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快到子时的时候,矿洞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触发了陷阱。
“来了!”林飒立刻握紧了枪,警惕地盯着入口的方向。
沈砚也站起身,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示意林飒躲在石室里,自己则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过了一会儿,矿洞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几道手电的光柱在矿洞里晃动。沈砚屏住呼吸,透过巨石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几个黑影正小心翼翼地往矿洞深处走来,为首的正是苏医生!
“果然是他!”沈砚心里暗骂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枪。
苏医生似乎很熟悉矿洞的环境,带着人避开了中途的几个陷阱,径直往石室的方向走来。快到石室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沈砚,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沈砚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你以为把能量源转移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了吗?”苏医生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带着一丝得意,“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苏医生,想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苏医生似乎失去了耐心,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动手!把能量源抢过来!”
几个黑影立刻冲向石室门口,试图搬开堵住门口的石头。就在这时,矿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
苏医生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
一个黑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苏先生,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是王营长带的人!”
苏医生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王营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撤!”苏医生当机立断,带着人就往矿洞外面跑。
沈砚和林飒立刻从藏身之处冲出来,紧紧跟在后面。他们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绝不能让苏医生跑掉。
矿洞外面,王营长带着人正与苏医生的人激烈交火。苏医生的人虽然凶悍,但王营长的人早有准备,占据了有利地形,渐渐占据了上风。
苏医生眼看大势已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燃引线,朝着王营长的人扔了过去。
“小心!”沈砚大喊一声,猛地扑过去,将王营长推开。
手榴弹在不远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沈砚和王营长掀倒在地。沈砚感觉后背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沈先生!”林飒大喊着跑过来,扶起沈砚。
苏医生趁机带着几个残余的手下,突破了王营长的包围圈,消失在夜色中。
“追!”王营长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带人去追。
“别追了。”沈砚忍着剧痛,拉住王营长,“他们已经跑远了,而且这里的地形复杂,追下去很可能会中他们的埋伏。”
王营长看着苏医生消失的方向,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但还是听从了沈砚的建议,命令手下停止追击。
沈砚靠在林飒的怀里,看着苏医生消失的方向,心里清楚,这次又让他跑掉了。但他也知道,苏医生损失惨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对百丈崖构成威胁。
“我们赢了。”林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
沈砚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是啊,我们赢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苏医生这只老狐狸,肯定还会回来的。而他背后的人,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随时可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夜色渐深,百丈崖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颗颗不屈的星辰。沈砚握紧林飒的手,眼神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所有的困难,迎来最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