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特派员抵达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百丈崖。张猛带着队员将指挥部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蛛网都细心拂去,王营长则亲自检查了三遍岗哨,确保每个哨位都配备了最好的武器。
“沈先生,这特派员‘云’到底是什么来头?”张猛擦着腰间的驳壳枪,语气里带着好奇,“总部只说他是从延安来的,负责督查华东地区的防务,连照片都没给一张。”
沈砚正在擦拭那枚“狐”字铜环,听到这话抬了抬头:“越神秘,越要小心。让弟兄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尤其是特派员要去的地方,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心里清楚,这个“云”十有八九就是代号“一”的神秘人物。对方敢用总部特派员的身份露面,要么是对自己的伪装有绝对自信,要么就是在总部内部有足够硬的靠山,根本不怕暴露。
午时刚过,吊桥那头传来马蹄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骑着马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挎着公文包的随从。男人约莫四十岁,戴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手里还拿着本翻旧的《论持久战》,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在下‘云’,奉总部命令前来督查。”男人翻身下马,笑容温和,主动伸出手,“这位就是沈砚同志吧?久仰大名,你在黑风口和鹰嘴崖的战绩,总部都传遍了。”
沈砚握住他的手,只觉对方的掌心微凉,指节却异常有力——绝不是常年握笔杆的人该有的手。“特派员客气了,都是弟兄们浴血奋战的功劳。”
“云”的目光扫过指挥部的众人,最后落在林飒身上,微微颔首:“这位想必就是林飒同志?听说你是神枪手,百发百中?”
林飒不卑不亢地回礼:“特派员过奖,只是练得多了些。”
寒暄过后,“云”表明了来意:“这次来,一是看看百丈崖的防务,二是了解下前段时间‘鹰眼’和‘寒蝉’间谍案的详情,总部对这事很重视。”
沈砚将整理好的卷宗递过去,里面详细记录了从李参谋牺牲到苏医生逃脱的全过程,包括那些铜环的照片和密信的译文。“云”看得很仔细,时不时停下来询问细节,尤其是问到苏医生的行踪时,眼神格外锐利。
“这么说来,‘狐’和‘三’都还在逃?”“云”合上卷宗,眉头微蹙,“这些间谍潜伏之深,手段之狠,实在令人发指。沈砚同志,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揪出这么多内鬼,辛苦了。”
“都是分内之事。”沈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提到“铜环”时,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那里有个极淡的压痕,像是常年佩戴某种环状物留下的。
下午,“云”提出要去暗仓视察。沈砚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暗仓地势险要,路不好走,而且没什么特别的,要不”
“越是重要的地方,越该去看看。”“云”打断他,笑容依旧温和,“听说那里储存着根据地最重要的物资,我得亲眼看看防务是否到位。”
沈砚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前往暗仓。一路上,“云”问得很细,从守卫的换岗时间到仓库的通风系统,甚至连墙角的排水渠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到了暗仓门口,他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门看了半晌,突然问:“里面的物资,都是按总部的规定分类存放的吗?”
“是,每样物资都有登记。”沈砚回答。
“可以进去看看吗?”“云”的目光落在沈砚腰间的钥匙上。
沈砚心里清楚,暗仓里的假能量源还在,一旦让他进去,必然会露馅。他正想找借口推脱,林飒突然上前一步:“特派员,暗仓的钥匙只有沈先生和我有,而且按规定,非紧急情况不能随意开启,还请您见谅。”
“云”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是我考虑不周,那就不看了。防务看起来很到位,我很放心。”
返回指挥部的路上,“云”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废弃矿洞问:“那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个老矿。”
“是个废弃的银矿,早就没东西了。”沈砚回答,心里却警铃大作——他果然在打探矿洞的情况。
“哦?”“云”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对矿产有点研究,明天能不能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能用的矿石。”
沈砚只能答应:“可以,明天我陪您去。”
回到指挥部时,天已经黑了。沈砚立刻召集众人开会:“‘云’肯定有问题,他对暗仓和矿洞的兴趣太大了,尤其是提到钥匙的时候,眼神明显不对劲。”
“要不要现在就把他扣起来?”张猛按捺不住,“我看他那两个随从,走路的姿势像是受过特训的,绝不是普通的文书。”
“不行。”沈砚摇摇头,“他毕竟是总部派来的特派员,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影响我们和总部的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明天带他去矿洞,但不是真矿洞,是我们早就布置好的假矿洞。让他看看里面的‘能量源’,引他露出马脚。”
林飒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队员们在假矿洞周围埋伏好,只要他一动手,就立刻拿下。”
夜色渐深,指挥部的灯还亮着。沈砚看着窗外“云”居住的房间,那里的灯火也亮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他知道,明天的矿洞之行,将是一场凶险的较量。这个代号“云”的特派员,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秘的“一”?答案,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