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神盾局空天母舰,一间绝对隔音的会议室内。
冰冷的顶光映照在金属墙壁上,反射出尼克·弗瑞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黑脸,以及坐在他对面,那位字节集团老板三叔的白小飞。
白小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
“弗瑞局长,”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稳,“经过上次沟通,虽然我不完全认同你的某些观点,但封于修的存在……确实超出了普通执法力量的应对范围。他或许真与我们家族有所牵连,于公于私,我都有出手的理由。”
“我可以加入你那个‘超级英雄预备计划’,”白小飞缓缓说道,注意到弗瑞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随即话锋一转,“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弗瑞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桌面,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神盾局必须动用全球情报网,帮我找一个人。”白小飞的目光毫不避让。
弗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一个人?谁?封于修?我们已经在全力追查……”
“不,不是他。”白小飞摇头打断,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接下来要说的名字带着某种诅咒。口气,一字一顿:
“是……火云邪神。”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火云邪神?”弗瑞重复着这个拗口的名字,独眼精光闪烁,“听起来不像本名,更像外号。他和封于修什么关系?”
“很可能是封于修的师父。”白小飞语气沉凝,“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真正站在武学顶点的老怪物。我寻找他多年未果。封于修使用的《吸星大法》,极可能就源于此人。”
“《吸星大法》……”弗瑞想起监控中封于修吸取马报国内力的诡异场景:“这武功究竟有何特别?”
“它能强行掠夺他人苦修的内力,化为己用。”白小飞解释着,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封于修能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连败多位七侠传人,这门邪功是关键。而火云邪神……他修炼此功的年代更久,功力更深。据我爷爷留下的记载和三叔推测,此人多年前就因吸功过多,导致内力驳杂、相互冲突,最终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弗瑞精准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心智失控,行为癫狂,武功时强时弱,但更多时候,是远超常态的强大与暴戾。”白小飞描述道,“几十年前他就已失踪,下落不明。一个状态不稳,拥有恐怖力量,还能通过吸食他人内力不断‘进化’的怪物,弗瑞局长,你认为他的危害比封于修如何?”
他原以为封于修已是需要倾力应对的顶尖威胁,没想到其背后还藏着个更不可控的魔头。
短暂的寂静后,弗瑞抬眼,目光锐利:“你有关于他下落的任何线索吗?”
白小飞摇头,面露无奈:“几乎没有。他活跃的年代比我爷爷更早,行踪诡秘。走火入魔后更是难觅踪迹。我只知道,他极强,强到当年的七侠联手也未必能稳胜。找到他,控制他,或者……在他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前阻止他,这不仅关乎我的私事,更关乎无数人的生死。既然你们自称是全球性组织,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他。这也是我愿意合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白小飞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据我所知,武功高到一定程度,寿命也会大幅延长。以火云邪神的修为,若无意外,活个一两百年轻而易举……”
但白洛的演技历经多个世界人生阅历打磨,早已臻至化境。
“白小飞”脸上的凝重、忧虑以及对未知强敌的忌惮,都表现得无可挑剔。
良久,弗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我明白了。神盾局,会动用一切资源,寻找‘火云邪神’。”
这等同于正式接受了白小飞的条件。
白小飞(白洛)心中一定,知道这笔交易成了。
“合作愉快,弗瑞局长。”白小飞伸出手。
弗瑞与他握手,独眼中的神色复杂难明。
他得到了一位潜在的强大战力,却也接下了一个烫手山芋。
不过也没差什么,因为这本身也在神盾局的权责范围内。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
港岛,一处位于山坳的陈旧建筑群前,梅琳达·梅停下了车。
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悬挂的牌匾字迹模糊,依稀可辨“青山精神病院”字样。
这里远离尘嚣,空气潮湿沉闷,四周唯有虫鸣窸窣。
根据连日来对封于修消失那几年行踪的追查,所有线索的末端,都隐隐指向此地。
出示国际刑警证件后,梅琳达顺利进入这家管理松散的精神病院。
她径直找到院长办公室,要求调阅约五至七年前的重症隔离病房记录。
院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对梅琳达的强势,显得有些唯唯诺诺,但仍配合地让管理员去取档案。
等待间隙,梅琳达提出查看重症隔离区。
院长犹豫片刻,还是亲自带她前往。
穿过几道需钥匙开启的铁门,走廊愈发深邃,光线渐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陈腐气味混合的怪味。
最终,他们停在走廊尽头一间隔离病房前。
房门洞开,内里空空荡荡,仅有一张固定于水泥地上的铁床,以及些许早已断电蒙尘的监控设备。
“这间病房,以前住的是谁?”梅琳达问道,特工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非同寻常。
院长翻看随身带来的老旧记录本,推了推老花镜:“哦,这里……大概六年前,住过一个没有身份证明,行为极度狂躁,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病人,力气大得惊人,好几个护工都制不住。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我们报过警,但一直没结果。”
“失踪?”梅琳达心头一跳,“具体时间?”
“我想想……好像就在个把月前。”
“失踪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探望过他?”梅琳达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急切。
院长皱眉努力回忆,最终还是摇头:“抱歉,事务繁多,我并未特别关注那个病人……”
正当梅琳达感到失望时,旁边一位正在打扫、看似临近退休的老护士插话了,带着浓重本地口音:“你说最里面那个疯老头啊?我记得哦。”
梅琳达立刻转向她,尽量让语气平和:“阿姨,您还记得什么?请仔细告诉我,这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