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护士放下拖把,回忆道:“那老头怪得很,平时谁也不理,就缩在角落。不过呢,在他不见之前那一两年,确实有个后生仔经常来看他。”
“什么样的后生仔?”梅琳达屏住呼吸。
“个子不高,有点瘦,看起来阴阴沉沉的。”老护士比划着,“最特别是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哦,像老鹰一样,狠叨叨的,让人发毛。还有,他走路好像有点不太利索,稍微有点跛。”
跛脚!
梅琳达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特征,与她在纽约字节集团摄影棚、以及科尔森等人汇报中关于封于修的形象——天生长短脚,走路微跛——完美吻合!
“他们见面都做些什么?”
“还能做什么?关起门来,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时声音会大点,像吵架,又像……练功?反正神神秘秘的。”老护士说道,“那后生仔最后一次来后没多久,疯老头就不见了。我们都猜是不是被他接走了。”
线索串联起来了!
封于修在消失的几年里,频繁来此“探望”这个身份不明的狂暴病人。
一个眼神如鹰、走路微跛的年轻人,不是封于修还能是谁?
这里,就是封于修获得奇遇之地!是他从普通武者蜕变的起点!
“那个病人的病历呢?我要看详细病历!”梅琳达转向院长,语气不容置疑。
院长忙令管理员取来档案。
然而,当那泛黄的纸质档案袋递到手中,梅琳达迫不及待地打开,却发现记录病人具体症状、入院原因及身份信息的关键几页,竟被人为撕去,只余下些无关紧要的护理记录和残破纸缘。
梅琳达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处理得很干净,显然不想留下任何明确线索。
她立刻走到角落,通过加密通讯器向尼克·弗瑞汇报:“长官,我是梅琳达。已在港岛青山精神病院确认,封于修消失期间在此频繁活动。他‘探望’的目标是一名已失踪的精神病人,关键病历遭销毁……”
通讯那头,刚与“白小飞”弗瑞,听着梅琳达的汇报,独眼中的凝重之色更深。
“能查到这病人的入院时间吗?”
梅琳达翻动文件:“我看看……护理记录上最早的时间标记,是几十年前!”
……几十年!加上走火入魔被当成精神病?
难道这个失踪的疯老头,就是白小飞要找的——
火云邪神?
地下实验室里,弥漫着机油、焊锡与昂贵古龙水混杂的独特气味。马克2号银白色的装甲在全方位无影灯下泛着冷冽光泽,如同静待加冕的机械君王。
那是阿富汗的某个荒凉山谷,风声呜咽,沙砾飞扬。几名身着传统长袍、却手持崭新斯塔克工业武器的武装分子,正围着一个跪地的村民。
火光一闪,村民倒在血泊中。
“……他们用的是我们的武器,佩珀。”托尼声音沙哑,带着被最信任之物背叛的疲惫与愤怒,“最新的‘耶利哥’导弹发射器,还有‘蜂鸟’突击步枪……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
他猛地挥手关闭投影,转身看向工作台旁脸色凝重的小辣椒·波兹。
“我当着全世界的面关闭了武器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托尼声调升高,情绪有些失控,“可印着‘斯塔克工业’的杀人工具,还在源源不断流向那些屠夫!就在我飞回来的同时,可能就有一枚‘耶利哥’在某个村庄爆炸!”
小辣椒看着他焦躁地踱步,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和自信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深藏着痛苦。
“托尼,冷静点。”小辣椒试图安抚,“也许是库存?或者是一些尚未追踪到的旧合同……”
“不,佩珀,不是库存!”托尼打断她,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加密数据,“我让贾维斯潜入了公司物流和财务后台——虽然大部分路径被巧妙伪装,但资金流向和部分武器序列号对不上。有人背着我,运作着一个庞大的非法武器交易网!而且……”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勇气才能说出那个名字。
“而且所有线索,无论是资金周转的壳公司,还是物流的最终权限,都指向同一个人——奥巴代亚·斯坦尼。”
“奥比?”小辣椒失声惊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斯坦尼,托尼父亲的老友,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公司元老……怎么会是他?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佩珀。”托尼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也希望是我错了。但我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而唯一能拿到证据的人……只有你。”
小辣椒的心猛地一沉。
她明白托尼的意思。作为他最信任的私人助理、实际掌管他一切事务的人,她能接触到公司众多核心区域,包括奥巴代亚的办公室和私人领域。但调查奥巴代亚……这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
“他的私人服务器,就在办公室的暗室里。”托尼压低声音,仿佛隔墙有耳,“那里一定有我需要的东西。佩珀,我需要你帮我……帮我拿到它。”
“托尼,这太危险了!”小辣椒下意识反对,“我做不到!如果被奥比发现……”
“你可以的。”托尼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u盘,递给她,“你只需要把它插入奥巴代亚私人服务器的任意接口,它会自动完成剩下的工作,并伪装成一次系统检测波动,极难追踪。”
小辣椒握着u盘,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
她抬起头,迎上托尼的目光——那里有毫不掩饰的恳求与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将她卷入危险而产生的愧疚。
刹那间,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托尼失踪时的焦虑,看到他伤痕累累归来时的狂喜与心痛,他宣布关闭武器部时她内心的骄傲,以及此刻他眼中因背叛而撕裂的痛苦。
她不能退缩。
小辣椒握紧u盘,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我需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