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那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白洛。
周围的学生们听得脸色发白,一些胆小的女生吓得缩起脖子,甚至用手紧紧捂住耳朵。
赵刚、李小明等同学虽然平时看白洛不太顺眼,但毕竟都是同学,年纪又小,从未想过要真的伤害他。
此刻听到如此恶毒的辱骂,他们在瑟瑟发抖的同时,赵刚更是悄悄用力拉扯白洛的衣角,带着哭腔低声劝道:“白洛……你疯啦,别跟大人作对,快道歉啊!”
除了这个同学,周围再没有人敢出声。
就连其他来接孩子的成年人,也纷纷加快脚步带着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白洛仿佛没有听到同学的劝告。
他的眼神,在丧彪那句“没爹没妈的小野种”出口的瞬间,便已彻底沉静下来,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
他可以接受赵刚这些年纪尚小的同学口出狂言,但不代表他真的能够容忍这种触及底线的辱骂。
原本还念及对方只是被人利用的打手,打算稍微展露一点实力,将他们惊走就算了。
他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拨开了同学拉着他衣角的手,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却恰好站在了丧彪投下的阴影边缘,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威胁之下,也仿佛主动踏入了风暴的中心。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直直地迎上丧彪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凶狠视线,语气淡漠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说了,不卖。另外,你的嘴,太臭了。该洗洗了。”
“什么?!!”丧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非但不怕,居然还敢反过来骂他嘴臭?
他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那道刀疤如同活过来的蜈蚣般扭曲,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好!好!好!小子,你他妈是真有种!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彻底明白,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指挥军队的将领,对着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混混们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咆哮:“给老子上!按住这个小杂种!先给老子废了他一条腿!我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嘴硬!”
“揍他!”
“废了他!”
早已跃跃欲试的十来个混混,如同被解开了绳索的疯狗,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狞笑,挥舞着钢管和木棍,从四面八方朝着看似孤立无援、弱不禁风的白洛扑了过来!
钢管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木棍带着沉闷的风压,狠狠砸落!
校门口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小杂种,给爷躺下!”
最先冲到白洛面前的,正是那个急于在老大面前表现、脸上还带着上次伤痕的黄毛混混。新仇旧恨交织,他脸上的狞笑显得格外扭曲。
刚刚走出校门的林雪见到这一幕,惊恐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赵刚、李小明等人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已经看到了白洛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就在钢管即将触及白洛的那千钧一发之际,白洛动了。
他的动作在围观者眼中似乎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与周遭狂暴氛围格格不入的悠然。
但偏偏就在那间不容发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微微一晃一侧。
“呼!”钢管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擦着他校服的边缘狠狠砸落在地,溅起几点火星和水泥碎屑,落点与他的身体相差不过毫厘!
与此同时,白洛的右手如同蛰伏已久的灵蛇,倏然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黄毛持钢管手臂的“曲池穴”上。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甚至没有触及皮肉,只是隔空遥点,但一股凝练如针的内力已透穴而入!
“呃啊——!”黄毛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烧红的铁钎瞬间贯穿,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痛骤然爆发,席卷了所有神经!
他惨叫一声,五指如同触电般不由自主地松开,“哐当”一声,钢管应声落地。这还没完,他前冲的势头未止,白洛的左脚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探出,在他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轻轻一勾一绊。
“噗通!”一声闷响!黄毛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姿势向前猛扑出去,脸部与坚硬的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鼻血瞬间狂涌而出。他蜷缩在地上,除了发出痛苦的呻吟,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这一切,从钢管挥出到黄毛扑街,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其他正准备一拥而上的混混们,冲锋的脚步猛地一滞,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只看到白洛仿佛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抬了抬手,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黄毛就自己摔了个满脸开花,还丢了武器?
“操!邪门!一起上!”矮胖混混又惊又怒,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朝着白洛的腰腹横扫过来,试图凭借蛮力将他逼退。
白洛依旧不退。面对横扫而来的木棍,他反而迎着棍影向前踏出一小步,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矮身、旋进,瞬间切入了矮胖混混的中线空当。他的肩膀看似随意地、轻柔地在那胖子的膻中穴位置轻轻一靠。
“嘭!”一声闷响,仿佛重锤擂鼓。
“呃!”矮胖混混脸上的凶狠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窒息感取代。
他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迎面撞上,胸口憋闷欲炸,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喘不上来。他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噔噔噔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最终一屁股重重坐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张大嘴巴,脸色由红转青,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妈的!见鬼了!”
“点子扎手!抄家伙并肩子上!”
瘦高个和其他混混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但仗着人多势众,依旧发一声喊,挥舞着棍棒钢管,从前后左右不同的方向,如同疯狗般朝着白洛扑了过来,棍影呼啸,试图用密集的攻击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围观者的认知。
白洛那小小的身影,在那一片混乱的棍棒攻击中,变得飘忽不定。
他的脚步移动幅度很小,却总能在那密密麻麻的攻击缝隙中,如同穿花蝴蝶般闲庭信步。钢管擦着他的鬓角掠过,木棍贴着他的后背扫空,每一次躲避都精准到了毫米,险到了极致,也从容到了极致!
他不再仅仅闪避。
他的双手化作了一道道残影,或指或掌,或拍或点,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闪电,精准地落在混混们的手腕、肘关节、肩井穴、膝眼穴等关节和要穴之上。
他没有使用任何大开大合、声势惊人的刚猛招式,也没有造成血肉横飞、骨断筋折的惨烈场面。他所用的,皆是四两拨千斤的精妙巧劲和神乎其技的打穴手法。
“哎哟!我的手腕断了!”
“啊!我的胳膊动不了了!”
“腿!我的腿麻了!站不住!”
“噗通!”“咔嚓!”“哐当!”
惨叫声、闷哼声、倒地声、武器坠地声此起彼伏。
只见白洛所过之处,那些之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混混,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和瘫痪术,一个个以各种奇怪的姿势东倒西歪地躺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