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在战场刀山血海的凌老太太,从没流过眼泪,此时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掉。
里头呜咽声断断续续,她的手放在门上,停顿了几秒,就仿佛那扇门有千斤重,她不想推开。
可……事实总要面对的。
凌老太太眼睛一闭,猛地一推。
室内的昏暗立刻被门外的阳光照亮,也照在墙角那对男女身上。
凌老太太见到里面情形的瞬间瞪大了眼,大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她的语气是这么意外,音量又是这么高。
还在楼梯口没上来的人都愣了一下。
难道宁宁受了大罪,以至于老太太如此惊讶吗?
该死的男人,该死的汤佩珍!!!
为了作贱宁宁,一点底线都没有,那是人吗?那是畜生!
那是畜生!
“我一定要宰了他!”凌父死死地握着拳头,可人还在后边楼梯站着,不愿让自己儿媳妇难堪。
大哥在后边推了推自己媳妇,“快上去,看看情况,尽量让宁宁体面地出来。”
大嫂和二嫂点头,也跟着上了楼梯,进了屋里。
两妯娌一进去,也瞬间发出惊呼,“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也太离谱了!”二嫂语气充满嫌弃。
二哥连忙在楼梯口提醒她,“阿文,你怎么说话的?”
汤母小声地嘀咕着,“都在这鬼地方乱来了,还有什么好体面的?”
“就是,不知检点,还赖我们女儿,被人看笑话。”汤父的语气优越感十足。
“哎哟,宁宁,这事要传出去,让我在部队大院怎么待?”乔庆忧愁地摇头。
凌老太太喊道:“行了,都上来吧。”
众人疑惑,但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于是,所有人都上了楼。
乔庆一边上楼,一边嘀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这些事不是很常见吗?”
凌父走进屋里,当即笑出了声,“有趣。”
“难怪三哥会说那句话。”高辰看清里头情形后,也发出感慨。
“小铩,早说嘛,”二哥拍了拍凌铩的肩膀,“这种景象,难得一见了。”
“不是让我们来看吗?”汤母被挡在门口,隔着好几个人对里头东张西望地,“我们都到了,怎么还挡着咱们呢?”
“就是,乱来之前怎么不想着要脸?现在倒是遮遮掩掩要脸了。”汤父一副看热闹的口吻。
一听到他们的话,那角落女人的呜咽更加大声,还响起头砸墙的声音。
凌家人对视了两眼,凌家大哥把自家人推开:“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们就不拦着了,都给他们让路。”
汤父汤母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汤母嘴里还带着奚落的笑意:“难得啊,这辈子还能看到大司令家的丑事。”
说话之间,两人就到了最里头,下一秒,汤母当即脚软跌坐在地。
“啊!”
“老天啊!”屋里头顿时响起哭天抢地的声音。
“造孽啊!怎么是你啊!”汤父哀嚎出声。
墙角处,一对男女背靠背被绑在一起,嘴巴被胶带粘住了,头发凌乱,除了重点部位遮挡住,其馀全露了出来。
男人身上全是抓痕,一道道红,女人全身青紫。一看就是经历了激烈的情事。
汤父和汤母此时脑子象是被雷劈了一样,全是空白。
偷情的女人,居然是自己年过45的女儿汤佩珍!
亏他们刚刚还对着凌家幸灾乐祸,还以为是别人家的孙媳妇不检点,偷着乐。
现在好了,原来是自己屋檐漏雨了!骂来骂去,居然是自己女儿干出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丢人就算了,这场景还被这么多人看到!让他们面子往哪里搁?
高辰笑了一声,“刚刚是谁说这事很常见啦,怎么你们两老反应这么大?”
“搞不懂哦,天天说这个说那个,结果自己玩得最花。”凌家大嫂奚落地看着角落的汤佩珍。
汤佩珍被捂着嘴,眼睛流露出绝望和不甘,不敢看自己父母。
这时候,乔庆还在人群后面呢,听到汤父和汤母的声音,也有点慌了,“让我进去看看,到底是谁?”
“还真别说,这事跟你关系大。”高辰幸灾乐祸地看着一身泥水的乔庆。
汤父和汤母顿时如临大敌,连忙冲了出来,两口子拉住乔庆往外走,“走吧,没必要看了,就是个熟人。”
“走吧,阿庆,热闹没什么好看的。”汤父全身都在使劲,拼命拉住乔庆的骼膊往外走。
“你们不对劲,”一直无所谓的乔庆看着岳父岳母,脸上开始紧张,不断往里头张望,“里头到底是谁?让我进去看看。”
“回去吧,回去吧。”汤母挡在他身前,语气不由得流露一丝哀求。
汤母好歹也认识乔庆20年了,知道乔庆很要面子,当初也是看中自己女儿漂亮,拿得出手,这才娶了她。
可……现在要是知道里头的人是她女儿,那就完了!彻底完蛋了啊!
两老死死地架住乔庆,生怕他看到里头。
凌二哥奚落地看着三人拉扯,“哎哟,乔厂长刚刚不是很淡定吗?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
“哎呀,说到底啊,只是不关心宁宁,”凌母捂嘴笑,看着狼狈的乔庆,心情无比地好,“这一看不对劲,也没沉住气嘛。”
凌家人发现里头不是宁宁,全都松了一口气,眼下全是看热闹的心态。
刚刚被汤父汤母、乔庆嘲讽了一路,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哪怕是打他们一顿也是不解气。
没想到啊,事情这么快就迎来反转,女主角原来不是他们家宁宁!
哈哈,那就真到了看戏的时间了。
“到底是谁?”乔庆目眦欲裂,血丝爬上他的眼白,对着岳父岳母吼出声,声音响彻整栋宿舍楼。
凌老太太乐呵呵地对李康瑞吩咐,“李康瑞,好歹也是你们家的人,这都打起来了,还不快拉开?”
汤母一边拖住乔庆,一边朝着李康瑞瞪眼,“阿瑞,你别忘了你手里抓着谁的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