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老太太房间的门“啪”地一下打开,她人就朝着他走过来,脸上全是愤懑不解,“就汤佩珍那个贱人,咱们宁宁还用得着求她?”
凌铩点头。
“别只顾着点头,我真服你了,”老太太气得仰头直瞪眼,“赶紧给我说清楚,这到底咋回事啊?”
凌铩揉了揉眉心,“和孩子有关系。”
昨天宁宁吊了6瓶吊水之后,医生便再次进到病房,查看宁宁的情况。
当时他和宁宁都以为情况稳住了,没想到医生开口却说情况并不乐观,虽然并没有再流血了,但是看b超宫腔里还有部分积血。
他刚说到这里,凌老太太的脸顿时就白了,身体摇晃了几下,几乎有点站不稳,幸好有英姨扶住了她,才让老太太能站着继续听下去。
凌铩继续说道:“当时我和宁宁都有点着急了,医生跟我们解释,咱们国内的药还只是仿制药,不够疗效。医生建议我们可以走走中医的路子,毕竟中医在华国可是博大精深。紧接着她便给我们推荐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和汤佩珍有关。”
说到这里,凌铩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愤怒也有无奈,谁也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况。
凌老太太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急了,“这个人呢,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赶紧给我往下说。”
“这个人的家里有祖传的保胎秘方,不少人都上门求药丸,不仅是京区的人,还有南方和西北那边都有,”凌铩说到这里,忍不住流露一丝怒意,“这个人就是汤佩珍的二叔公,也就是汤佩珍父亲的弟弟。”
“啊?”英姨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是不是搞错了?”凌老太太也难以置信。,“怎么好巧不巧,就是汤佩珍的二叔公?”
凌铩顶了顶后腮,一拳砸在墙上,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我已经再三确认了,确实是汤佩珍的二叔公无疑。”
凌老太太听完在原地默默站了许久,眼神茫然了许久,突然猛的惊醒,“快快快,下山,快去找你爸。”
凌铩挑眉,“这节骨眼找我爸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说服汤佩珍的二叔公吗?”
“不不是,不是说服。”凌老太太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是去阻止,阻止他。”
“阻止?”凌铩更听不懂了,这老太太真是越发糊涂。
老太太急忙道:“今天一大早,你爸他就去了汤佩珍所在的面粉厂,还带了工会的人,就是要让汤佩珍丢掉工作,现在听你这么一说……”
凌老太太还没说完呢, 凌铩迈起长腿就往门外跑去。
……
此时,国营面粉厂。
厂长的办公室里正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凌宽国,另一个则是工会会长。
厂长可很少见到两个大人物同时出现,额头不自觉地冒了一层冷汗。
他战战兢兢地给两人上了热茶,又问凌宽国,“不知最近凌老司令可好?”
凌宽国笑了一笑,将热茶放在一边,淡淡道:“厂长,你就别在我身上花力气了,今天主要是会长来找你,我只是个陪同的。”
厂长赶紧陪笑,看向卢风,“卢会长,不知道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卢风看了一眼凌宽国,又通过厂长办公室的玻璃看着外头如火如荼的生产景象,“我可是接到举报,说你这里有工人长期消极怠工,工作态度散漫,可一直在小组长的位置。很多人心里不满你包庇她,从来没有好好解决。。”
“啊?没有的事情,我的管理是绝对公平公正的。”厂长一哆嗦,腰弯得更低了。
“既然如此,你就把员工近三年来的考勤表和工厂的损耗表拿出来,给我看看。” 卢风敲了敲办公室的桌面。
厂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吞吞吐吐:“好好,我现在就出去资料室拿过来。”
说着,厂长便走出了办公室,剩下卢风和凌宽国两个人。
卢风笑着对凌宽国说道:“宽国呀,你早知道这样的情况,怎么不早点举报呢?这种劳动工人里的蛆虫,就应该早点让他滚蛋。”
凌宽国无奈地摇头,“若是平时,我也不想随便举报,以免外头觉得咱们凌家仗势欺人,可如今汤佩珍实在过分,我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敢欺负我儿媳妇。”
昨天汤佩珍去警察局接受了审讯之后,由于作案影响不够,而且她本人也被吕华欺负,因此。今天下午就回来上班了。
尽管大家在背后对汤佩珍指指点点,可汤佩珍哪舍得放弃这工作,照旧回来上班。
凌家人听到这一出,可都气坏了,才有了凌宽国找了会长彻查汤佩珍这一出。
很快,厂长就从外头回进来,手里拿了两大叠文档。
卢风接过来,快速翻阅,接着指着其中一栏道:“这是怎么回事?小麦没有经过筛选,直接投入了研磨仓,导致面粉厂损失300斤?”
“这这是夜班的时候,工人太困了。这情况很少发生的。”厂长站在会长旁边,手心都要冒汗了。
“这批面粉的负责人是谁?”会长声音拔高,用手猛戳着文档。
厂长小声回答:“汤佩珍。”
卢风又翻了几页,指着上面一栏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一条流水线连续三个月没有清理,被检出徽菌了才重新清洗。这是哪个组长负责的?”
“还是……汤佩珍。”厂长的声音更小了。
“还有这个呢,这也太离谱了,” 卢风看得鼻子都要冒烟了,“绿豆粉装入了红豆的麻袋!这该不会又是汤佩珍吧?”
“是……”厂长已经不敢看卢风的眼睛。
“这考勤表也是很离谱,汤佩珍每个月加班比其他人多30个小时。每天干15个小时,所有人都下班了,她还在加班。可能吗?她是不用吃饭,还是不用睡觉?这加班费比其他人多了快50块!”
“这……这……她比较勤快。”厂长心虚道。
卢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你是怎么当厂长的?这名工人发生过如此严重的过失,居然还在小组长的位置上。”
厂长不敢说话了,他现在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接汤佩珍那几条软中华。
“行了行了,别在这站着了,马上把汤佩珍叫过来,” 卢风狠狠的将文档甩回到办公桌。
巨大的声响,吓得厂长整个身体一哆嗦,连忙跑去办公室门口,对汤佩珍吼道:“汤佩珍,你赶紧给我滚进来。”
吼完他又回到办公室,对会长和凌宽国陪笑道:“我已经叫了,你们先等等,马上就过来。”
卢风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猛地灌了一口茶,“你这个厂长还想不想干了?”
不出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汤佩珍推开了,见到凌宽果,汤佩珍脸上白了又白。
“见到我很意外吗?”凌宽国往椅背上一靠,讽刺地看着这女人。
卢风打量汤佩珍,严肃道:“你就是汤佩珍?作为小组长,你工作失误不止一次,造成了工厂严重的经济损失。你说说要怎么处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