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佩珍一边听,一边眼泪唰地一下往下掉,这次眼泪不是假的,因为她的工作真的要丢了。
那眼泪是稀里哗啦,像瀑布一样。
她的双脚一软,顿时跪在了凌宽国跟前:
“凌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的老公要和我离婚了,要是我再丢了这份工作,可就真的要回乡下当农民啊,”
“你就放我一马吧,你看看我,多惨啊!本来想让吕华欺负你儿媳妇宁宁,可到头来是我被欺负,我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报应了,请你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头磕地上,猛猛给凌宽国磕了三个响头。
凌冠国冷笑一声,“你跪错人了吧,况且这事不是求情就可以的,要按劳动工人的要求来处理,这搞得我象在针对你一样,这多不好啊。”
“不不不,凌大哥,你可是最公平公正的啦,请你看在我一个女人的份上,帮我求情吧,我绝对不会再犯了。”汤佩珍的头磕得又红又肿,一脸惊恐。
卢风拍了拍桌上的两件文档,意味深长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这话也不知道是指汤佩珍工作偷鸡摸鱼,还是指她对宁宁下手。
不管是哪一件事,都足够让她掉入无尽深渊了。
凌宽国看了卢风一眼,“卢会长,你就看着办吧,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举报。”
卢风连忙点头,“是这个道理,我一定会认真对待此事,给面粉厂的工人一个交代。”
“这么说,是没得商量了。”汤佩珍眼见求饶卖惨不行,声音一下就冷了。
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怨毒的看着凌宽国,“少在这给我假惺惺的,凌宽国,你不就是因为你儿媳现在躺在医院里了,孙子快保不住了吗?这才把怒火发到我身上。”
“不要胡说八道!”面粉厂厂长一下就把汤佩珍给拽到了后面,狠狠训斥道。
汤佩珍甩开了厂长的手,“别拽我,我说错话了吗?你儿媳妇那肚子不行,摔一跤就躺医院。根本不是个能生养的命,就算把我炒了,也是摆在明面的事实”
“我咒你儿媳妇这辈子没有儿孙命,落得个孤苦无依的下场。”她眼神恶毒,面目狰狞,声音充斥恨意。
“你给我闭嘴。”厂长的脸都吓绿了。
卢风也猛地站了起来,“好啊,你这个所谓的小组长,不仅工作做不好,还是个蛇蝎心肠,竟然说那么恶毒的话,今天就给她结清工资!马上离开面粉厂。”
“乔宁宁就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就你们凌家把他当成宝,”汤佩珍对凌宽国瞪着眼,脸上笑容疯狂狰狞,还故意把门打开,让所有人都听到,“不就是从自行车上掉下来吗?这就住院保胎了,想我女儿乔白薇,当初可是躺着牛车,从乡下到市里,住了一天院就出院了。我可听说乔宁宁打了6瓶吊瓶,还没保住孩子呢。真是老天有眼,她那个心机女人。就该落得这个下场。”
她越说越兴奋,引得面粉厂的工人纷纷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落在凌宽国脸上,他的火气也越来越大,“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三番两次对我儿媳妇下手,现在还居然说这么狠毒的话。”
他一贯不打女人,可此时他看着汤佩珍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又想到了宁宁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下意识举高了手,就要往汤佩珍的脸上落下。
“住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厂门口出现一个高大身影。
赫然是凌铩。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凌铩急忙从工厂车间穿过,走到了凌宽国的面前。
凌宽国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你说什么?你居然护着汤佩珍,难道你还真把她当岳母了吗?”
“哈哈哈,他哪里是把我当岳母?”汤派珍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对着凌煞冷笑,“是乔宁宁保胎不顺利吧?哈哈哈,看来你们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
凌宽国纳闷地看着汤佩珍的反应,扭头又问自己儿子,“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凌铩凑到了父亲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凌宽国的脸色为之一变。
对面汤佩珍双手抱胸,已然没有刚刚失控狼狈的模样。开始端架子,“不是要炒我吗?赶紧让我去办手续吧。”
凌宽国心里的火气吞了又吞,最后拉过卢会长,双方耳语了几句。
汤佩珍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快点呀,我的耐心有限呢,可别眈误我。”
凌铩冷眼看着汤佩珍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很快,凌宽国和会长聊完了,会长又交代了厂长几句。
厂长一脸纳闷,不过还是对汤佩珍吩咐道:“你先回家吧。停薪留职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