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从最深沉的黑,渐渐透出一丝灰蒙蒙的光。
废墟小镇的嘶吼和枪声,随着地狱犬的死亡和系统通告的回荡,逐渐稀疏消失。
黑夜游戏,似乎也提前接近了尾声。
小镇东区,某条相对完好的街道上。
砰!
一声沉闷的霰弹枪响,最后一头徘徊在附近的丧尸被轰碎了脑袋,污血溅在满是裂痕的墙壁上。
阿城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还在冒烟的霰弹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溅到脸上的几滴污血。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秽物,但眼神依旧冷静锐利。
他身后,零星的枪声也很快归于平静。
黑曼巴的成员们,在付出了一些代价后,总算清理掉了这片局域的威胁,暂时站稳了脚跟。
陈豪在两个心腹小弟的护卫下,从旁边一栋建筑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地来到阿城身边。
“都解决了?”陈豪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阿城点点头,将擦完的布随手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废墟:“暂时安全了。不过,老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豪,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的通告,您听到了吧?”
陈豪的脸色更加难看,腮帮子咬得鼓起。
他怎么可能没听到?
那响彻脑海的世界通告,就象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也象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听到了。”陈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小子……居然杀了二阶变异体。”
他回想起之前遭遇一阶变异体时的手忙脚乱和伤亡,心有馀悸。
一阶都那么难缠,二阶……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可那个开房车的年轻人,竟然单枪匹马给干掉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的实力和底牌,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甚至可能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度。
阿城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忌惮,但他比陈豪想得更深,也更冷静。
“老大,我们和他……已经结下死仇了。”阿城缓缓说道,声音冰冷。
“在东区入口,我们的人被他杀了,脸也丢了。
以他展现出来的狠辣和果断,就算我们现在想息事宁人,他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
这种人物,绝不会容忍潜在的威胁存在,尤其是我们这种已经动过手,有前科的。”
陈豪脸色变幻不定,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之前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对方不会在意他们这种小角色,或许可以躲过去。
但现在,对方连二阶变异体都能杀,还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一旦腾出手来……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你的意思是……”陈豪看向阿城。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阿城的镜片后,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现在刚刚经历大战,击杀了二阶变异体,消耗肯定极大!
那辆房车之前也被二阶变异体重创,我们都看到了,在空中翻了好几圈,落地后半天没动静。”
“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陈豪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尤豫:“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消耗大,车坏了,但他本身的实力……”
“老大!”阿城打断他,语气急促而充满说服力。
“这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一旦让他缓过气来,修复了载具,恢复了状态,以他的性格和恐怖实力,我们黑曼巴在3号东区将再无立足之地!甚至可能被他逐个击破,全部清理掉!”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趁他病,要他命!”
“我们现在人手还算齐全,装备也都在。
那辆房车现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他本人也肯定受了伤,精神力体力双重透支!
只要我们动作够快,计划周密,未必没有机会!”
陈豪被说动了,眼中凶光重新炽盛起来。恐惧逐渐被贪婪和狠辣取代。
是啊,对方再强,现在也是强弩之末!
那辆让人眼红的房车,那些威力无穷的武器,还有击杀二阶变异体获得的丰厚奖励……如果都能抢过来……
风险和收益,在这一刻达到了微妙的平衡,并向贪婪一方倾斜。
“干了!”陈豪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阿城,你立刻带几个最机灵,枪法最好的兄弟,摸过去侦查情况,确定他的具体位置和状态!”
“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我亲自带大队人马,准备好家伙,等你信号!”陈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今天,要么我们黑曼巴彻底翻身,拿到那小子的一切!要么……就彻底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
“是!老大!”
阿城精神一振,立刻转身,点了几个人,带上望远镜和消音武器,消失在清晨灰暗的街道废墟中。
陈豪则开始低声吩咐手下,检查武器,分配任务,一股肃杀而贪婪的气氛,在黑曼巴残存的人员中弥漫开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辆看似残破沉寂的银灰色房车内。
一双因为精神力透支而紧闭的眼睛,正随着小爱轻柔的唤醒提示,睫毛微微颤动,即将睁开。
天色,越来越亮。
……
与此同时。
房车内。
林州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溺水者,费力地挣扎着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模糊的感知。
身体很沉,很痛。
尤其是大脑,传来阵阵钝痛和尖锐的刺痛。
但除了身体的感知,还有一种……异常柔软的触感。
后背和脖颈处,枕靠的地方,温软而富有弹性,带着一丝汗水与血腥味混合的气息,但更多的是属于年轻女性特有的清甜体香。
这香气并不浓郁,却令人舒适。
而且……头顶上方,似乎还被什么……沉甸甸的,同样柔软却又充满惊人弹性的东西,若有若无地贴着?
林州混沌的意识中,下意识地分析着这奇怪的触感。
温暖……怀抱?
沉重……柔软……
一个不太妙的联想让他残存的理智挣扎了一下。
他费力地一点点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
只能看到一片晃动阴影?
还有布料褶皱?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写满了焦急与担忧的精致脸蛋。
是林婉清。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正抿着嘴唇,小心翼翼地从破碎的车窗缝隙,警剔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神情专注而紧张。
而林州的视线,也顺理成章地,从她紧张的小脸,缓缓向下移动……
越过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然后……
停顿。
两座浑圆饱满的大雷,几乎占据了他大半的视野,甚至鼻腔还传来一丝淡淡的奶香味。
因为姿势的关系,林州枕在她腿上,头靠在她腹部上方,那雄伟的尺度显得更具冲击力,随着她呼吸和微微转身观察的动作,轻轻起伏,仿佛蕴含着惊人的弹性。
林州的思维,在眼前视觉的强烈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我靠。”
一个发自内心,纯属本能的感叹词,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