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温静收拾好,打开房门,一眼看到钟瑞。
钟瑞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走到温静面前,“温小姐,这是傅总让人送来的新手机。”
温静接过,拿出崭新的盒子,是某水果牌,最新款的手机,白色的。
算他有良心,知道赔她一部新手机。
温静把电话卡上到新手机上,没过几分钟,傅宴北的电话就打来了。
“手机收到了吧,喜欢吗?”
温静下楼去吃早餐,“嗯。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坏了?”
“后来,又给你打了几遍电话,都提示无法接通。”
“怪你,非要看。”
傅宴北轻笑,“是我的问题。准备去公司了吗?”
“嗯。刚起床,吃完早餐就出发。”
“行。路上开车慢点。”
温静开车到了寰宇。
刚走进办公区,就看见温牧川的秘书神色紧张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疑惑地走过去:“里面是谁?”
秘书压低声音:“是温远山董事。”
二叔来找五哥,多半是为了昨天宋家的事。
温静没敲门进去,免得撞上尴尬。
过了二十分钟,温远山脸色阴沉地从办公室出来,路过温静的办公桌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温静面无表情,全当没看见。
她起身进办公室,看到温牧川站在落地窗前在抽烟。
“怎么了?五哥。”
温牧川转过身,“我把二叔当初安排进来的一些人都清掉了。都是些占着位子不做事的关系户。”
温静了然。
温远山肯定气不过,来办公室闹了呗。
“身居高位,很辛苦吧。”温静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关心。
温牧川笑了,眉宇间透出几分暖意:“怎么,心疼你五哥了?”
“嗯。”温静在沙发坐下,“你怎么一直不结婚?”
“不婚主义者。信么?”
温静有些惊讶:“真没看出来。以前你身边可从来没缺过姑娘,现在倒转了性,一门心思搞事业了。”
“结婚有没有意思,你难道不比我清楚?”温牧川轻弹烟灰,“我没笑话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感情这回事,外人看着好,关起门来才知道合不合适。”
“三叔他们能同意你不婚?”
“自然是不同意。”温牧川笑了笑,“他们那辈人的想法,就是结婚生子,抱孙子,颐养天年。”
温静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勇气可嘉。对抗,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温牧川不置可否。
“周六有空吗?”
“怎么了?”
“有个商业酒会。”温牧川言简意赅,“你跟我一起去,露露脸,多认识些人,以后路子也宽些。”
温静点头,“好。”
转眼周六。
温静跟温牧川一起步入宴会厅。
她选了一条香槟色真丝缎面长裙,剪裁极简,抹胸款,仅靠腰间一道道细褶勾勒出曲线。
耳畔两点珍珠光泽温润,端庄优雅。
“你跟在我身边就好。”温牧川看向一旁的温静,她身姿挺拔,气质沉静,整个人透着一种柔韧又干净的气场。
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知道了。”温静目光环视四周,除了五哥,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看到温牧川,有人上前打招呼:“温总,久仰大名。寰宇在您手里这几年,势头真是越来越猛了,我们可都盼着能有机会合作呢。”
“您过奖了。”温牧川礼貌颔首,顺势介绍起身旁的温静,“这是家妹温静,目前也在公司帮忙。以后还要靠各位前辈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互相学习。温小姐,以后常联系。”
说着,大家互相交换名片。
一旁的温远山和康欣妍将那一幕尽收眼底。
“表叔,牧川哥把最好的项目和人脉都带到温静身边了,这分明是在给她铺路。”康欣妍语气不满。
温远山目光扫过全场,低声提醒:“少说两句。今晚宋淮景也来,你把心思收收,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康欣妍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温牧川带着温静,一路介绍自己的六妹。
这种场合,免不了要碰杯。
好在喝的是香槟,度数不高,但有些人就是一喝酒就上脸的人,温静就属于这一类。
今天来的多是男士,聊的多是生意经。温静在温牧川身边站久了,听得有些走神。
看她目光已经开始往甜品台那边飘了,温牧川笑了下,“你去透透气,我一个人就行。”
温静点点头,走到甜品区挑了块小巧的蛋糕,站在一旁慢慢吃着。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人总算舒服了些。
她没回主厅,一个人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夜风凉凉地吹过来,带着花园里玫瑰的清香。
她隐约听到有说话声,四处张望,又没看到人,便没在意。
温静在外头转了一圈,打算回宴会厅。
刚走到走廊转角,手腕猛地被人抓住!
她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一股力道拽进了旁边的房间。
“谁?干什么!”她心里一紧,声音都变了调。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出个人影。
“是我。”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滚烫的呼吸拂过温静的脸。
温静整个人紧贴在门板上,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慌乱:“……你退开一点。”
男人依言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却仍沉沉地锁在她脸上。
温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宋淮景?”她有些意外。
“嗯。”
“你怎么……”她微微蹙眉,“不开灯?还这样……”
宋淮景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温静,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温静有些无奈,这问题问得她不知怎么接。
她偏过头,想了想,找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你可能不喜欢下雨天,但也不会特意去问天空为什么下雨一样。”
“我喜欢下雨天。”宋淮景双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之间,“所以,这个比喻不成立。”
温静只觉得今晚的宋淮景和平常很不一样。
她没接话,身子往下一缩,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了。
但因屋里光线暗,她走了两步,不知绊到什么,轻呼了一声。
宋淮景手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回了自己怀里。
温静下意识地挣扎,可他箍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宋淮景,你松手!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宋淮景像没听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搅得他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
“温静,我哪里不如他?”他声音低哑,带着不甘,“钱,家世,我都有。他能伤你那么深你都肯回头,我不过是想靠近你一点,就不行吗?”
温静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想着两人相识一场,还是耐着性子劝道:
“宋淮景,你喝多了。现在说的话、做的事,可能都不是你本意。我不计较,但请你……先放开我。”
黑暗中,宋淮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都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这么温声细语地劝他,脾气好得不像话。
这副模样……真叫人想狠狠欺负,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失态。
难怪傅宴北跟她离了婚,还对她念念不忘。
趁着他走神的空当,温静用力挣开他的手臂,反手撑在墙上慌乱地摸索。
“啪”的一声轻响。
明亮的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