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只觉后腰疼得厉害,大家都不放心,坚持让她去做了个ct。
医生看着片子,“问题不大,没有伤到骨头。我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去多休息,近期避免剧烈活动,局部可以做做冷敷。”
“好的,谢谢医生。”
温牧川看着温静苍白的脸,皱眉道:“我给傅宴北打个电话说一声吧,你这伤看着不轻。”
“别打,”温静连忙拉住他,“他那边事多,别让他来回跑了。”
“二叔真是老糊涂了,等爷爷醒来,看他怎么交待。”
温静问:“爷爷情况好吗?”
温牧川摇头。
其实老爷子身体里一直有癌细胞,靠着药物控制。
上次感冒,傅宴北请来的专家会诊过,也跟温牧川交了底。怕温静担心,两人都瞒着她没说。
这回被温远山这么一激,病情急转直下。
门外的温远山,扭头就离开了人群,走到僻静处,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我想好了,跟你合作。但事成之后,我要当寰宇的董事会主席。”
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温静和温牧川几个在手术室外守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老爷子才被推出来。
医生说:“手术做了,但病灶范围太大,只做了部分切除和姑息处理,以缓解痛苦为主。接下来主要靠药物维持,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温静留在医院照顾爷爷,期间宋淮景得知老爷子生病,过来探望。
“我认识几位国内顶级的肿瘤内科和姑息治疗专家。”宋淮景放下果篮,“老爷子这个情况,如果需要调整方案或寻求最新的药物临床试验,我可以帮忙联系。”
温静:“谢谢你。五哥已经在联系魏长川教授了。”
“魏长川教授?”宋淮景略微沉吟,“我与他有些私交,如果你五哥那边暂时没有进展,不如由我来联系试试,或许能快一些。”
温静犹豫几秒后,说:“我先问问五哥那边的情况,再给你答复,行吗?”
宋淮景点头。
温静当即拨通了温牧川的电话。
片刻后,她挂断电话,眉头微蹙:“五哥说,魏长川教授那边……钱恐怕不太管用,他有自己的规矩。”
“越是顶尖的专家,越有自己的原则。”宋淮景声音温和,“我打电话问问。”
温静微笑着说“好”。
宋淮景拨了个号码出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电话里传来带笑的声音:“宋总?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个朋友的爷爷病了,情况是你们专研的领域。”宋淮景开门见山,“老爷子现在在仁锦,情况不太乐观。你那边如果方便,能不能抽空过来看看?”
“当然,”电话那头回答得爽快,“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你宋淮景开口了,我一定到。把病历和病房号发我,我安排一下手头的事就过去。”
须臾。
魏长川教授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说下周一可以安排时间,亲自来一趟京市。
医院走廊上。
宋淮景看着温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静抬眼:“嗯?”
“我以前是骨科医生,”宋淮景语气轻缓,“看你刚才走路的姿势,腰部好像不太对劲,是受伤了吗?”
“不小心摔了一跤。”
温静避重就轻,家丑不可外扬,还是不说了吧。
“你好好休息,别硬撑。腰伤不是小事,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温静点头,“谢谢你,宋淮景。”
宋淮景笑了下,“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探望老爷子。”
“路上慢点。”温静应。
宋淮景回到车上,没急着发动,只坐在驾驶座里,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
他早知道温远山出来后会刁难温静,却没想到,对方竟会把温老爷子气进医院。
当年知道她是温家人时,他就让人查过温家的底细,多少了解温远山的脾性。
本以为她和傅宴北离了婚,自己总算有了机会,谁知她一声不响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国外,一躲就是三年。
如今她回来了,进了寰宇,好像离他近了一点,可中间隔着的东西,却好像比从前更多了。
有些事,不知傅家那边有没有跟温静透过底。
傅万昱前段时间私下找过他,为的是他当初暗中出力,帮她保下孩子的事。
那次的谈话里,有傅家的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提醒”。
傅家是认定温静这个儿媳了。
宋淮景想到这里,也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叹一句:或许真是命吧。
-
傅宴北每天都给温静发信息。温静回得简短,只挑好的说,绝口不提医院和家里的糟心事。
她白天待在医院,晚上才回老宅。
这天,温静开车回家,拎着包进主楼。她抬眸,就看到傅宴北站在廊檐下。
“回来了。”
她脚步一顿,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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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担惊受怕、来回奔波的累,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好像忽然就找到了能安放的地方。
温静小跑过去,扑进傅宴北怀里。
他抬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搁在她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沉沉的:“为什么没告诉我,爷爷住院了?”
他是下了飞机直接到温家,却只见到两个孩子,才从佣人口中得知老爷子病倒、温静也在医院守了好几天的事。
她仰头,“你工作那么忙,刚从国外回来,我怕你太累了。”
“傻。”
傅宴北嘴上这么说,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勒得温静有些发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洗完澡出来,傅宴北看见温静已经躺在床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裹得严严实实。
他扯了扯嘴角,觉得有点好笑:“这是……防贼呢?”
“天冷了,我怕冷。”
温静小声说着,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把脸也缩进了被子里。
傅宴北掀开被子上床,手臂一伸就把人揽进了怀里,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没过一会儿。
傅宴北就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劲。他伸手开了灯,双膝跪在床上,掀开被子。
她后腰那一片刺眼的淤青全露了出来,有的已经发紫。
温静心虚地缩了缩:“已经好多了。”
“怎么弄的?”他声音沉了下去,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淤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