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把在医院发生的事,简单跟傅宴北说了一遍。
他只是听着,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只有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黑沉沉的。
温静伸手,食指轻勾住他的小指,低声:“你是在生气吗?”
傅宴北回握住她的手,“药呢?”
他没看到她今晚擦药,伤又在后腰,她自己根本够不着。
温静指了指梳妆镜,“在那。”
傅宴北套上睡袍下床,去拿了药箱回来。又顺手把室内的空调调高了两度。
温静乖乖趴在床上。
傅宴北倒了些药油在掌心,双手搓热了,才轻轻按上她的后腰,慢慢揉开。
她的皮肤本就白嫩,稍微有点痕迹,就特别显眼。
傅宴北看着她腰上那片刺目的青紫,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眉头却皱紧了。
这个温远山,他连碰都舍不得用力碰一下的人,他居然敢动手。
屋里暖气足,他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温静舒服得有点犯困,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困了?”他偏过头,看了眼趴着快睡着的温静,不由轻笑。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傅宴北俯身,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吻了一下:“睡吧,我去洗个手。”
关了灯。
傅宴北轻轻把温静抱到自己身上,让她后背朝上,趴在自己胸膛,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腰上的伤。
他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轻柔:“阿静,聘礼你已经收了,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未婚夫。懂吗?”
温静双手环住他脖子,脸颊蹭了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你……你精力也有限,我会心疼的。”
“过去我总是忽略你,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没放在心上。可委屈是会一点点攒起来的。”
傅宴北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声音低而认真,“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你所有的事,大的小的,开心的难过的,我都想第一个知道,也想第一个挡在你前面。”
温静哽咽,没说话。
傅宴北把她搂得更紧些:“别再一个人扛了,行吗?给我个机会学着好好爱你。”
“爷爷手术已经做完了,现在需要静养。”温静趴在他胸口,声音轻轻的,“二叔他……可能就是一时在气头上,失了分寸,不是故意要推我的。”
“但温远山这个人,连你五哥应付起来都吃力。”傅宴北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大家族里争权夺利的那些事,你没经历过,总也听说过。就像我们傅家,不也一样有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争斗么。”
“傅家有过吗?”
傅宴北顿了顿,才开口说:“你走后,赵忆歆和大哥纠缠了很久,中间……她还把隆昇的一些核心机密偷出去给了外人。这种家丑,总不能对外张扬。”
“所以,你收拾赵忆歆,不全是为我呀。”温静咬了口他的锁骨。
傅宴北挑眉,故意反问:“你说呢?如果不是因为你,她那些破烂事,值得我费这么多心思?”
他握住她手,按在自己心口,“但你说得对,不全是。还有一部分是我在跟自己较劲,气自己当初没护好你,让她有机会伤到你。”
“傅宴北。”温静吻着他的喉结,释怀道,“都过去了。”
“我突然回温家,肯定会打破一些人的利益格局。哪怕寰宇当初是我爸创下的。可人性就是这样,没人愿意把已经吃进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
傅宴北摸着她的脸,有些诧异:“所以,你就一直忍着,由着你二叔这么挑衅你?”
“没有一直,就是他进了局子几天后,回来才生气……”
“你心善,总往好处想。”傅宴北叹息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恒飞总部下周就搬来京市。”
“这么快?”
温静心里是又高兴又意外。因为搬迁的时间,至少提前了一个月。
这中间需要协调多少人、花多少钱、用多少物力,肯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办成的。
傅宴北抱紧她,“想陪在你身边,不想和你分隔两地。”
温静眼睛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她浑身光裸着趴在他身上,傅宴北顾忌着她的伤,一直忍着没动。
可这个绵长又主动的吻,轻易就撩起了两人之间的火。
他呼吸沉了,声音哑得厉害:“阿静,我没那么好的定力……你别乱动。”
温静脸烧得通红,偏不肯听,嘴唇移到他耳边,含着耳垂小声说:“我想……”
“不行。”傅宴北手臂收紧,把她按在怀里,声音又沉又哑,“腰伤还没好,不准胡闹。”
温静在心里暗骂一句:看你还能装多久。
她一会儿亲亲他下巴,一会儿用手指蹭蹭他喉结。
傅宴北闭着眼,任由她闹。
许久。
温静手指轻点他胸膛几下,“不来,你就去睡客房。”
傅宴北捉住她的手,没了脾气,玩味地说:“会骑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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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学过,会的。”
“嗯。知道了。”
……
隔天。
温静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傅宴北的身影。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看见餐厅里,傅宴北正陪着时宜和时睿吃早餐。
周六不用上学,两个小家伙都特别开心。
时宜看见温静过来,立刻奶声奶气地喊:“妈咪,你今天睡懒觉啦。”
温静不好意思地拨了下头发:“嗯……这是不好的习惯,你们可不能学妈咪哦。”
“偶尔一次没关系啦,”时睿小大人似的接话,“老师说,要劳逸结合,大人工作累了也要好好休息。”
傅宴北眉眼含笑,把涂好蓝莓酱的面包递给时睿,“说得不错。”
温静在女儿旁边的椅子坐下,柔声解释:“宝贝,今天原本说好要去动物园的,我们得改期了。因为太爷爷生病了,妈咪得去医院照顾他。”
“知道了,爸爸已经解释过了。”
温静抬眸,看向傅宴北,他把拨好的鸡蛋递给温静,“饿了吧,先吃早饭。等会,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好。”
吃饭时,傅宴北随口跟两个孩子聊天,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兴趣爱好上。
时睿说:“我上周去学骑马了。那匹小马可野了,一点都不好驯。”
傅宴北放下杯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那你怕不怕?”
“不怕。教练一直陪在我身边。”
温静想起自己小时候学骑马的事,也加入进来:“马也是有脾气的。你越是想硬来,它就越跟你犟。”
傅宴北侧目看她一眼,唇角带笑:“马跑得越快,颠得越疼。”
温静想也没想就接:“可架不住它跑起来……痛快啊。”
傅宴北挑眉,目光别有深意落在温静脸上。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对上他眼底带着暗示的笑意时,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傅宴北看她这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凑近她耳边,慢悠悠地问:“想起来了?谁是小野马?”
“傅宴北!”温静咬牙切齿,桌底下的脚踩上他的脚背,重重碾压。
傅宴北恍若未见,她穿着毛拖鞋的脚一点力气也没有。
纯粹是隔靴搔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