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赧然:“你公司的事我不插手,你自己定就好。”
“傅宴北,我知道你工作忙,也从没要求你在感情里事事完美。我只求一点,别瞒我。像刚才那样,说清楚,我就信。”
这信任源于对他秉性的了解:他向来不屑迂回,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傅宴北却垂眼睨她,语气听不出情绪:“那我呢?”
“那位对你嘘寒问暖的宋医生……温静,就我是圣人,不会吃味?”
他从来不是大度的人,尤其在这事上。
温静仰起脸亲了亲他下巴:“你是神,我供着还来不及。我错啦,不该只许州官放火,以后我离宋医生远点儿,行不行?”
傅宴北自鼻腔里溢出一声“哼”,“说到能做到吗?”
温静手肘搭在他肩膀,凝视着他的侧脸,“我能管住自己。可别人要是非往前凑,总不能把人家腿打断吧。犯法的事,我不干。”
被她的话逗笑,但傅宴北脸上依旧淡淡的:“好话都让你说尽了,温静。”
到他这儿就半点不能含糊,到别人那儿就是腿长在人家身上。
要这么论的话,温静可就不同意了。
“路小姐家世好,学历高,模样出挑,工作能力更是没得说。”
说她机灵,真是一点没错。
这么快就逮着话头反将他一军。
傅宴北闷笑一声,故意拿起筷子夹菜:“再不吃真凉了。温小姐到底是来陪我吃饭,还是来查岗的?”
见他四两拨千斤地绕开话题,温静牙根痒痒,抬脚踩了他一下:“我说,路知萦小姐,可是样样都好得很呢。”
“嗯,是挺好的。”傅宴北刻意盯着温静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说完。
果然,她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熄的烛火,倏地暗了下去,连嘴角那点强撑的笑也僵住了。
傅宴北忽然笑着搂紧温静,“可惜了,我这个人品味独特。就喜欢会踩我脚、会为一口汤跟我较劲,还死活不肯公开关系的。”
傅宴北看着怀里的人。
刚才还绷着小脸,这会儿却眉眼悄悄松开了,嘴角抿啊抿的,想笑又硬憋着,装出一副“我才没被哄好”的傲娇样。
他心头那点郁气忽然就散了。
这张脸为他吃醋、为他生闷气、又为他偷偷舒展眉眼的模样……
鲜活生动,像春天里的桃花在掌心绽放。
这才是他的温静。
和他二十岁初遇时一样,心里藏不住事,喜怒全写在脸上。
纯粹得让人想捏在手心,又舍不得用力。
温静扭过头盯着他:“老实交代,傅总到底有过多少红颜知己?”
“冤枉。”他抬手作投降状,眼里却带着笑,“从头到尾,不就你一个?”
“我发现你好会哄人。”
傅宴北夹了块西芹,塞进她嘴里,“别人可没这待遇,只有你。”
温静笑眯眯地吃下,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现在的傅宴北,和以前那个冷静到近乎淡漠的男人判若两人。
挺好的。
午饭过后,傅宴北没放温静回寰宇。
“寰宇有温牧川坐镇,你那个工作职位,不用天天去点卯。”
他把人牵进里间休息室,“陪我睡会儿。”
两个成年人睡在一张宽阔的床上上,肌肤相贴,呼吸交缠。
哪会真的只是睡觉。
温静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二十几年。
什么理智啊克制啊,被他轻轻一带,就丢盔弃甲。
什么白日宣淫不宣淫的,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是他,就好。
下午四点,傅宴北提前结束工作,开车载着温静一起去接孩子。
幼儿园门口,时宜时睿看到爸爸妈妈一起出现,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一边一个牵住了他们的手。
回程的车上,时宜趴在儿童座椅里,歪着小脑袋打量温静:“妈咪,你的脸像红苹果,好漂亮呀。”
温静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今天没化妆呀……”
驾驶座上,傅宴北透过后视镜望了她一眼。
暮色里,她侧脸浸在柔光中,从耳根到脖颈都透着一层浅浅的绯色,像是被春风吹透的桃花瓣。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声音里含着笑:“大概是午休睡得太好。”
温静正望着前方,却在后视镜里撞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心头一跳,若无其事地转开脸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撩拨她。
过了两秒,温静转回头,平静地说:“午睡一定要认真睡,才能有好气色。”
傅宴北忍不住低笑出声。
温静轻瞪他一眼:“看路,好好开车。”
车里一片温馨。
谁也没注意到,后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车里,司机正在通话。
“目标去幼儿园接了孩子……一男一女,三四岁模样。”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傅宴北哪来的孩子?”
“应该是……”司机眯眼看了看,“那位温小姐的孩子。”
“跟紧。重点拍孩子和温静的同框照。”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