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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老子的命,不归契律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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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废墟上一片死寂——灰白雾气贴着焦黑断梁匍匐游移,瓦砾缝隙里渗出铁锈与陈年纸浆混合的腥潮味,风一停,连自己耳道里血液奔流的嗡鸣都清晰可闻。

沈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掌心陡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烫——那温度尖锐如烧红的针尖刺入皮肉,皮肤下甚至泛起细微的噼啪轻响,仿佛有炭粒在血管表层爆裂。

那枚捏碎在他手里的炭化指骨并没有随风散去,反而像活过来的水蛭,自行崩解成一条漆黑的细线,顺着毛孔硬生生钻进了他的手腕脉门——黑线滑入时带着冰凉滑腻的触感,像一截刚从深井捞出的腐藤,所过之处皮肤骤然失温,汗毛根根倒竖。

沈夜倒吸一口凉气,甩了甩手,那黑线却已经顺着血管游走,瞬间蛰伏在脉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团阴寒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像有细齿在刮擦动脉内壁。

这玩意儿实在不讲究。

脑子里刚冒出这句吐槽,意识深处那十六道原本安静的残响突然齐齐震颤——不是声音,而是一阵高频共振,从颅骨内侧直冲牙龈,舌尖泛起浓重的铜腥味。

就像是一台生锈的老机器被强行通了电,某种沉睡已久的协议在他脑海里咔哒一声解锁——金属咬合的脆响在太阳穴炸开,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视野边缘浮起细密的金色噪点。

一段晦涩古老的律令残文浮现出来,不像文字,更像是一段直接灌输进大脑的认知:凡逆契者,当承其责,代立新章。

这不是警告。

这是授权。

沈夜猛地睁开眼,盯着手里那支特制钢笔——笔身金属外壳正微微发烫,指尖传来持续低频的震颤,仿佛握着一枚即将苏醒的心脏。

那个倒霉蛋没做完的事,现在轮到他接盘了。

《千魂录》虽然被那句“此约无效”搞得死机,但并没有报废,反而进入了一种极其危险的“空窗期”。

现在这书就是一张白纸,谁拿笔,谁就是规矩。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打破了沉思——尖锐得近乎撕裂耳膜,余音在空旷厂房里撞出三重回声,震得沈夜后槽牙发酸。

不远处,墨娘子跪坐在瓦砾堆上,手里那支巨大的狼毫笔并没有收起来,反而笔锋倒转,刺向了她自己的左臂——笔尖破皮时发出湿漉漉的“噗”声,像熟透的果子被戳破,紧接着是皮肉被强行剥离的黏滞撕裂音。

她没疯。

笔尖划过,不是在纸上作画,而是将那一层写满咒文的表皮硬生生揭了下来——揭下的皮片边缘卷曲焦黄,散发出类似烤糊羽毛的苦香,鲜血涌出时温热黏稠,迅速在她小臂上汇成一道蜿蜒的暗红溪流。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她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借着这股热乎劲,以血为墨,在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字:退契书——血字未干,便腾起一缕青白烟气,灼痛感沿着神经窜上脑髓,她咬紧的后槽牙咯咯作响。

每写一笔,伤口处的皮肉就焦黑一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拿着烙铁在惩罚叛徒。

墨娘子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亮——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寒夜里燃烧的幽蓝磷火。

她看向沈夜,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我签不了不服……但我可以,不再签。”

话音落地,她手腕上那根系了半辈子的红头绳啪地一声崩断——断裂的棉线弹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痒。

狼毫笔尖那一滴饱含着精血的珠子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票据——那是“赦罪券”。

下一秒,票据自燃成灰——火苗无声无色,却蒸腾起一股极淡的檀香与焦糖混合的气息,灰烬飘落时轻如蝶翼,拂过沈夜手背,带来微不可察的微痒。

这是她最后一次行使判官的权力,判的是她自己的自由。

沈夜没有拦她。

这大姐是个狠人,这笔买卖虽然亏了半条命,但把灵魂赎回来了,怎么算都不亏。

他转过身,大步走进那座只剩骨架的废弃印刷厂——脚下碎玻璃与朽木渣混杂的地面发出持续不断的“嘎吱”呻吟,每一步都激起呛人的陈年粉尘,钻进鼻腔,引发一阵压抑的干咳。

厂房正中央,十六台老式录音机还在滋滋转动,里面播放的不是人声,而是残响们死前的最后动静——电流杂音如细沙摩擦耳道,夹杂着濒死的抽气、指甲刮擦金属的锐响、喉管被扼住时的咕噜闷响,所有声音被压缩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嗡鸣,在肋骨间反复共振。

这声音像潮水,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空气。

沈夜走到阵眼位置,把《千魂录》平摊在地上——书页边缘卷曲发脆,指尖拂过时簌簌掉下灰白纸屑,触感粗粝如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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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镶嵌了“第七人”碎片的钢笔在他指间微微发烫——热度透过皮肤直抵骨髓,笔尖那一点幽光忽明忽暗,映得他指节投下不安分的、微微蠕动的阴影。

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白砚舟那个老瞎子虽然道心崩了,但“影契书斋”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还在运转。

那个装死的契灵现在只是在重启,只要世上再多一个为了活命签下名字的倒霉蛋,这台绞肉机就会重新转动。

如果不把规则彻底锁死,今天这十六次死就算白送了。

要玩就玩把大的。

沈夜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食指,在右手手腕上一划——刀锋过处皮肤微陷,随即迸出一线滚烫的猩红,血珠尚未坠落,便被腕上那道蛰伏的黑线贪婪吸吮,发出细微的“滋”声,如同热油滴入冷水。

那道刚钻进去的黑线似乎感应到了召唤,混杂着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滴入钢笔的墨囊——血滴坠入墨囊的刹那,笔身震颤加剧,墨囊内泛起一层诡异的暗金涟漪,散发出铁锈、陈墨与雨后泥土混合的冷冽气息。

这血不对劲。

颜色暗沉,透着一股铁锈味,里面融合了十六次死亡的痛楚、不甘和那种想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执念。

这就是最顶级的“墨水”,名叫“残响精魄”。

他提笔,笔尖悬在《千魂录》那片空白的扉页上——笔尖距纸面不足一毫米,空气里浮起细小的静电,汗毛根根直立,纸面纤维在视野中微微震颤。

手腕很稳,落笔如刀。

新律第一条:凡名被录者,若心不认命,则契自溃。

这行字写完的瞬间,地上的书像是触电一样剧烈弹动起来——书页狂翻,纸页边缘割得沈夜手背生疼,墨迹未干处蒸腾起一缕缕带着硫磺味的淡青烟气。

空气中那个尖锐的电子音再次炸响,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慌:“悖论!悖论!签署者无权定义规则!逻辑死循环!”

它急了。

沈夜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十六台录音机同时发出一声爆鸣——十七道虚影浮现时,空气骤然降温,沈夜后颈汗毛瞬间绷直,一股凛冽如刀锋刮过的寒意掠过脊椎,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手,按在了那行血字上。

“我们——不认命。”

声音不大,却像是十七把锤子同时砸在了一面大鼓上——声波撞在耳膜上形成实质的压迫感,胸腔随之共振,喉头泛起微甜的血腥气。

声浪灌入书页,那行还在流淌的血字瞬间凝固,变成了耀眼的金色纹路,像一道不可撼动的天道铭文,深深烙印进了纸张的纤维里。

成了。

厂房门口,白砚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老瞎子双目紧闭,两行清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泪水滑过皲裂的唇角,留下两道微咸的湿痕。

他颤巍巍地伸出舌头,在空气中轻轻舔了一下——那是他在“读”这道新立的契约——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类似融雪与旧宣纸的清冷回甘。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佝偻下来:“你们不是乱法者……你们是,被规则吃掉的人。”

他缓缓摘下脖子上那块挂了六十二年的骨质命牌,轻轻放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我执笔六十二年,自以为是在替天行道,第一次觉得……该烧了这杆笔。”

命牌无火自燃——幽蓝火焰无声舔舐骨面,没有热浪,却让周遭空气扭曲变形,散发出骨粉焙烧特有的、略带甜腻的焦香。

火光中,一行小字浮现在空气里又迅速消散:第二任判官,自愿退契。

与此同时,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墨线开始一根根崩断——崩断时发出极细微的“铮”声,如同古琴断弦,每一声都让沈夜太阳穴突突跳动。

哪怕隔着千万里,其余十一枚命牌的主人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边的变故,虽然人未至,但那种作为判官的链接正在迅速蒸发。

沈夜合上书,贴身收好。这烫手山芋暂时算是凉下来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怀里那枚铜戒却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剧烈震动起来——震感穿透衣料,直抵肋骨,铜戒表面瞬间烫得惊人,仿佛一块刚离炉的赤铜。

紧接着,裂缝深处浮现出一行鲜红的新字:

总召令更新:所有残响宿主,可自主申请立契——内容自拟,效力等同《千魂录》。

沈夜脚步一顿,瞳孔猛地收缩。

这剧本不对。

这不是胜利后的结算画面,这是新一轮大逃杀的开场白。

有人——或者说某个更高的意志,正在利用他刚刚改写的规则,反过来试探天下所有残响宿主的野心。

既然大家都不认命,那就看谁的命更硬,谁拟定的规则更狠。

耳边,那个一直只会报点的初始存档点灵突然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小心……这次,是他们想签你。”

风起。

厂房破败的屋顶上,几片残瓦簌簌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碎裂声清脆刺耳,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尘埃涟漪,扑在沈夜裸露的脖颈上,带来微痒与微凉交织的触感。

仿佛有一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正躲在幕后,缓缓翻开了新的一页契约。

沈夜站在印刷厂中央,掌心还残留着血墨的温热,脊背却窜上来一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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