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翻译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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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攥着手机的手指在凌晨两点的冷气里泛着青白。

贺涟漪均匀的呼吸声从身侧传来,像小兽的喘息,她却盯着窗外摇晃的树影,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

“叮咚——”

上午九点,玄关处的电子锁发出轻响。

季凝正在给贺涟漪系歪歪扭扭的领结,一抬头,便看见贺云站在门口,白色衬衫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卡通熊的保温桶。

“胡婶煮了南瓜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迅速抬眼,“小漪说你昨天咳了半夜。”

贺涟漪立刻松开季凝的手,蹦蹦跳跳地扑过去拽保温桶:“爸爸带糖霜饼干了吗?”

“带了。”贺云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头顶,“在保温桶的夹层里。”他抬头时,目光扫过季凝眼下的青影,“季凝,我有事和你说。”

季凝把贺涟漪抱到餐椅上,看着孩子举着饼干吃得嘴角沾了糖,这才转身看向贺云。

他站在厨房门口,阳光穿过纱窗,在他肩头洒下碎金,像一道隔在两人之间的光。

“季安下的婚礼,我陪你去。”贺云说,喉结动了动,“她……之前害你替嫁,现在又要结婚了,我怕你受委屈。”

季凝的手指在围裙上绞出了褶皱。

三天前琳撒来家里提抚养权的事,还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此刻听贺云提起婚礼,那根刺突然又胀大了几分:“贺总,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你以什么身份陪我去?”

“以……以孩子爸爸的身份。”贺云往前走了半步,白色衬衫的袖口蹭过她的手背,“小漪的抚养权协议,我让卫长安改。以后不管怎样,只要你想要,孩子归你。”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发梢,“我知道你怪我之前失忆,不记得我们……不记得那些日子。但现在我想起来了,季凝,我想和你一起……”

“叮——”

厨房的计时器突然响了起来,季凝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蒸南瓜的甜香弥漫出来,她转身关掉火,声音闷在水蒸气里:“我去换衣服。”

贺云没动,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桶的提手。

直到卧室门轻轻响了一声,他才低头看向餐桌——贺涟漪正把饼干屑往他手心里堆,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要和妈妈和好吗?像幼儿园小美爸妈那样?”

“可能吧。”贺云用指腹接住那点碎渣,“小美好吗?”

“小美说她爸妈和好那天,爸爸给妈妈买了玫瑰。”贺涟漪歪着头,“爸爸要给妈妈买玫瑰吗?”

季凝换好米色连衣裙出来时,正好看见贺云蹲在孩子面前,认真地问:“红色还是粉色?”阳光从他背后透过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温柔浸透的画。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替嫁那晚,贺云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给她擦被季安下推搡时蹭破的膝盖。

那时他的眼神混沌,像一团蒙着雾的玻璃珠,现在却亮得让她心慌。

“走吧。”季凝抓起沙发上的手包,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要迟到了。”

贺云立刻站起来,把保温桶里的南瓜粥倒进玻璃碗里,吹了吹才递过去:“喝了再走。”他的指尖扫过她的额头,脸色骤变,“发烧了?”

季凝这才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

她接过碗喝了两口,温热香甜的粥滑进胃里,却压不住浑身的冷:“昨晚没盖好被子。”

“我让胡叔把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贺云拿过她的手包,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的后腰,“卫长安说他要来接你?我和他说不用了。”

季凝的脚步顿了顿。

卫长安确实发过消息,说要开车带她去婚礼现场。

她正想回消息,贺云已经掏出手机:“我帮你回。”

“不用。”季凝按住他的手背,却在触到那片温热时又松开了,“我自己来。”

她低头打字的时候,听见贺云轻声对贺涟漪说:“小漪和胡婶在家玩,爸爸和妈妈去去就回。”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最后半块饼干塞进他手心:“爸爸给妈妈吃。”

下楼时,贺云的车停在单元门口。

卫长安的黑色轿车正从对面拐进来,车窗摇下,露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季凝刚要打招呼,贺云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掌心虚托着她的后颈:“小心头。”

卫长安的车在五米外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凝隔着车窗看见他捏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喉结动了两下,最终只是扯了扯领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季小姐,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

“谢谢卫律师。”季凝系好安全带,听见贺云发动引擎的声音。

后视镜里卫长安的车越变越小,像一粒被风卷走的灰尘。

婚礼酒店的水晶灯在头顶晃出碎钻般的光芒。

季凝刚跨进宴会厅,就被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季安下拦住了。

对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勾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季凝,来我更衣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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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季凝刚进去就打了个寒颤。

季安下反手锁上门,从手包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化妆台上。

相纸的边角很锋利,刮过季凝的手背,她低头一看——是季小月。

照片里的季小月头发黏成一缕缕的,眼眶青肿,手腕上布满针孔。

最后一张是她蜷缩在脏乱的床上,嘴角渗着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你妹妹在国外过得不错吧?”季安下涂着裸粉色唇釉的嘴角翘了起来,“要不是我让人拍这些,你还以为她跟着野男人私奔了呢。”她的指尖敲了敲最后一张照片,“知道她为什么不联系你吗?因为她求我别告诉你,说不想拖累你这个替嫁的可怜虫。”

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前季安下以季小月的安全威胁她替嫁,现在又用这些照片撕开她的伤口。

她抓起照片要放进手包,季安下却按住她的手腕:“急什么?等会儿敬酒的时候你多喝两杯,我就把剩下的照片给你。”

宴会厅里突然响起祝酒歌。

季安下扯了扯她的裙角:“该上场了,我的好妹妹。”

主桌前,新郎举着香槟笑得合不拢嘴。

季安下端起酒杯递到季凝面前,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冷冷的光:“凝凝,你是我最亲的妹妹,不喝这杯可就太见外了。”

季凝接过酒杯的手在发抖。

她刚要碰到嘴唇,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贺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另一只手拿走她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我替她喝。”他嗓音沙哑,目光却像一把刀,“季小姐身体不舒服。”

季安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又倒了一杯酒,这次直接塞进季凝手里:“那这杯总该你自己喝了吧?毕竟……你现在可是离婚未生效的贺太太,怎么能让丈夫总替你挡酒呢?”

“我喝。”贺云又要伸手,季凝却按住他的手背。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和自己发烧的体温撞在一起。

“我喝。”她抬头,“但只能喝这杯。”

酒杯碰到唇边的瞬间,贺云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把杯子转向自己。

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白色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他盯着季安下,一字一顿地说:“季小姐的酒,我替。”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暗。

季安下还想说什么,新郎已经扯了扯她的袖子。

季凝看着贺云发红的眼尾,伸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你也发烧了?”

“没事。”贺云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烧进她的血管,“跟我来。”

他拽着她穿过人群,经过香槟塔时碰倒了一个杯子。

清脆的碎裂声中,季凝看见卫长安站在宴会厅门口,西装裤脚沾着碎玻璃,眼神像一团淬了冰的火。

贺云把她拽进走廊尽头的房间,反手锁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季凝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他一步步逼近,白色衬衫的前襟还沾着酒渍,呼吸声粗重得像擂鼓:“以后……不许再喝他们的酒。”

“为什么?”季凝盯着他泛红的耳尖,“酒里有什么?”

贺云的喉结动了两下,伸手要碰她的脸,却在离她鼻尖三厘米处停住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突然转身拉开窗帘,阳光劈头盖脸地砸进来:“没什么。”他说,“就是……不想看你难受。”

季凝望着他紧绷的后背,喉咙里的疑问像一团棉花,堵得她喘不过气。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吹得桌上的便签纸哗啦作响——她瞥见上面印着酒店的标志,还有一行潦草的字:“特殊定制,已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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