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中 “arried” 翻译为 “已婚”,但考虑到上下文语境,在 “i know you now arried” 这句话里,更自然的表达可以理解为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结婚了” ,不过在对话情境中 “你现在已婚” 这种简洁表述也能达意。
以下是完整翻译内容:
季凝替贺云揉着后背泛红的印记时,工作室的挂钟正敲了七下。
“太太,这个纸。” 贺云突然从她堆着设计稿的桌角抽出张烫金邀请函,封面上 “冬季风度国际设计大赛” 几个字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浅金,“胡婶说,这种要贴在冰箱上,像我上次比赛得奖的奖状那样。”
季凝接过时,指尖触到硬壳封皮的棱线。
她扫过落款的 “国际时装协会”,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 上回提交的参赛稿是为贺氏新系列做的改良旗袍,本想着拿个优秀奖就行,没想到能进终评。
可最近贺舒环小动作不断,贺云又总黏着她,哪有时间飞巴黎?
她把邀请函随手塞进抽屉,转身时正撞上贺云仰着的脸。
“太太不高兴?” 他歪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是不是因为舒环姑姑?”
季凝的手指刚抚上他发顶,手机在桌面震起来。
屏幕亮起,是贺舒环的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带笑的声音:“弟妹,方才是我莽撞了。云哥说得对,我不该说那些浑话。”
贺云凑过来,耳朵几乎贴上手机。
季凝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便把手机开了免提。
“云哥,” 贺舒环的声音甜得发腻,“你别生姑姑的气好不好?姑姑就是太担心嘉运被坏女人骗”
“嘉运哥自己会选。” 贺云打断她,小下巴抬得老高,“太太说过,大人要相信大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轻微的抽气声:“是,是我多管闲事了。对了弟妹,明天晚上有个商业聚会,是琳撒那丫头非拉我去 —— 她新交的男朋友在金融圈,想带我见见世面。可我一个当姑姑的,总不好跟年轻人凑堆,你陪我去好不好?”
季凝还没说话,贺云先拽她袖子:“太太要去?”
“不去的话,舒环姑姑会孤单。” 季凝捏了捏他的手,转向手机,“我去。”
“那太好了!” 贺舒环的声音陡然轻快,“琳撒待会就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贺云立刻捧住季凝的脸:“太太要穿那条有樱花的裙子,上次我画给你的。” 他从裤袋摸出皱巴巴的画纸,上面歪歪扭扭的裙子轮廓还沾着蜡笔印,“要戴我送的珍珠发卡,胡婶说那是真的珍珠,像月亮。”
季凝低头吻了吻他额头:“都听小云的。”
次日傍晚,琳撒开着红色跑车来接季凝。
小姑娘穿了件露肩的香芋紫连衣裙,耳垂上的钻石坠子晃得人眼花:“季姐快来,舒环姐说要挑主桌坐,晚了可没好位置。”
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把穹顶照得像落了星子。
季凝刚在冷盘区拿了块鹅肝慕斯,就听见琳撒压低声音:“卫先生来了!”
她顺着琳撒的目光看过去。
卫长安穿了件深灰西装,肩线笔挺得像刀裁,正端着香槟和几个银行高管说话。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睛亮了亮,把酒杯递给身边的人,径直走过来。
“季小姐,好久不见。” 他声音里带着点哑,像是刻意压过什么情绪,“方一心的事,你知道了吗?”
季凝手里的银叉 “当啷” 掉在瓷盘上。
方一心是她在孤儿院时的室友,后来去了国外做珠宝鉴定师 —— 上个月她还收到对方寄来的马赛皂,怎么突然
“她上个月在南非遇袭。” 卫长安的拇指蹭过杯壁上的冷凝水,“临终前托人带话,说当年孤儿院火灾是有人故意纵火。”
季凝的指尖瞬间冰凉。
十二岁那年的火舌舔着天花板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她攥住桌布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院长妈妈”
“院长女士三年前就走了。” 卫长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肺癌,走得很安详。她临终前说,小凝要是知道了真相,别怨,好好活着。”
宴会厅的音乐突然变响,是首轻快的爵士乐。
季凝望着卫长安身后旋转的水晶灯,喉咙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
这时卫长安忽然倾身,声音压得更低:“贺嘉运最近在查贺氏海外账户,季小姐多留意。”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路过主桌时,跟钟家大少爷碰了碰杯。
钟家大少举着酒杯笑:“卫总不是最烦这种场合?今天倒舍得了。”
卫长安抿了口酒,目光扫过季凝的方向:“有些旧人,该见一见。”
“季姐!” 琳撒的叫声把季凝从恍惚里拽出来,“钟尧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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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藏蓝衬衫的男人正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举着杯鲜榨橙汁 —— 季凝记得他乳糖不耐,大学时总买这个。
“上次同学会我喝多了说胡话,” 他耳尖泛红,手指绞着衬衫下摆,“说什么 ‘要是当初没转系就能追你’ 都是醉话,你别往心里去。”
季凝刚要开口,他又急着补了句:“但、但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但”
“钟尧。” 季凝打断他,语气轻却清晰,“你是我最好的老同学,比亲弟弟还亲。”
琳撒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颤:“季姐这桃花,从学生时代开到现在,香得很嘛。”
钟尧的脸涨成番茄色,正要找借口溜,宴会厅的广播突然响起:“卫总、钟少,二楼厅的茶点备好了。”
卫长安的目光隔着人群扫过来,与钟尧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点头,一个整了整袖扣,一个摸了摸后颈,先后往楼梯口走去。
季凝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卫长安说的 “贺嘉运查账户”。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是贺云发来的语音:“太太,我把樱花裙子熨好了,胡婶说要喷点香水,是你上次说像橘子糖的那种。”
她按下播放键,少年气的声音裹着电流涌出来:“太太要是饿了,让琳撒买糖炒栗子,我在电视上看的,冬天吃这个暖手。”
宴会厅的暖气开得足,季凝却觉得眼眶发热。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看卫长安和钟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 那里的灯光有些暗,照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看得见卫长安抬手时,腕间的手表闪了下,像道暗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