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公司那边说了,信号塔被撞得彻底瘫痪了。不过好消息是,地下的光纤还通着,宽带能用。”
打完电话,重新换上睡衣的初子清对姜安说道。
什、什么情况?
姜安眨了眨眼,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理解。
“司机师傅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眼前一花,就撞上电线杆了。不过车已经拖去修了,你不用担心。”初子清微笑着补充。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姜安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初子清再次截断。
“对了,家里的食物足够我们两个人吃一周,这个也不用担心。”
“不是,老师,我是说……”
“假条我也帮你请好了,一共四天。加之今天和周末,正好凑够一周。”初子清的笑容温和依旧。
姜安:???
“不是,您怎么连假条都帮我请了?”姜安有点懵。
“不然怎么办?”初子清无辜地耸耸肩。
“反正你也走不了……啊不是,反正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不是吗?”
姜安:“……”
“那老师……”沉默半晌,姜安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叹了口气,“我先上楼休息了。”
“恩,快到晚饭时间了,想吃什么?”
“随便吧,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
姜安失魂落魄地走上楼,找到堆放自己行李的房间。
他刚戴上耳机想睡一会儿,诺亚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这个初子清,图谋不轨啊。”
嗯?!
姜安猛地坐直。
“你怎么还在?”
“我怎么不能在了?”
“网不是断了吗?”
“网是断了,但不防碍我跟你说话啊。”诺亚理所当然地说。
“话说我一直挺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我不觉得我这手机能支撑这么大的运算量。”
“这个……说来有点复杂。”诺亚沉默片刻,“简单说,支撑我运算的‘本体’……或者说,那台计算机,位于未来。”
“换句话说,相当于我隔着时间在跟你对话。怎么样,厉害吧?”诺亚得意道。
“啊?就二十年,科技能发展到这地步?”
姜安一惊。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跟他“前前世”差不太多,二十年就这么科幻了?
“这个……”诺亚顿了顿,“我也不清楚,数据库里没这部分信息。”
“这样啊……”姜安挠挠头,觉得科技侧的事自己搞不懂,索性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一直想问,世界到底是怎么毁灭的?因为血兽吗?”
“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有点关系。”
“你还记得大洋深处那个顶天立地的肉塔吧?”
“记得,怎么了?”
“末日降临那天,大地剧烈震动,那个东西……朝整个天空喷出了足以淹没世界的腥臭海啸。”
“起初,人们只当是全球性的海啸。但后来发现,那的‘海啸’开始溶解接触到的一切……”
“再然后……”
“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那时我的‘本体’已经被幸存者送上火箭,发射到太空了。”诺亚耸耸肩。
“而且,根据科研人员最后传来的消息,据说那东西……其实是第一次大灾变时,被扭曲成那副模样的……人类。”
“啥?”
姜安惊了。
什么模样?变成那种巨型肉……
等等,剧烈震动后,喷出海啸……难道……
蓝星母亲t变futa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xp啊!
“算了,就当我没问。”姜安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别去想象未来的景象了。
我真傻,真的,但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xp猫娘犬娘各种娘……
没想过还有r18g的xp啊!
相比之下,楼下那个疑似被修士夺舍的初子清,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想到这儿,姜安坐起身。
“算了,这下彻底睡不着了。我可不想做梦梦见变成扶……呕。”他捂着胸口,一阵反胃。
早说末日会变成这样啊!
得亏当初没真把诺亚扔河里,不然活二十年后亲眼见证世界这么毁灭,道心怕是都要崩塌。
拉开房门,刚准备下楼,一阵令人胆寒的磨刀声便从楼下的开放式厨房传来。
什么情况?
姜安脚步一顿,蹲下身,通过楼梯栏杆的缝隙悄悄望去。
只见厨房里,初子清系着围裙背对着他,手中菜刀起落,发出规律而沉重的闷响。
伴随着的,还有她口中低低的、令人不安的轻笑:
“嘻嘻嘻……姜安……嘻嘻嘻……”
没等姜安搞清状况——
铛!
一声利刃劈开骨肉的脆响。
紧接着——
铛!铛!铛!
密集的剁砍声接连炸开,每一下都象砸在姜安心尖上。
他下意识想缩回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可偏偏就在这时,脚下的木质楼梯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恩?”
初子清猛地回头,一双美眸冷冷地扫向楼梯上,正蹑手蹑脚准备退回房间的姜安。
她白淅的脸颊上溅着几滴刺目的鲜红,手中长长的剁骨刀寒光凛凛,刃口还粘着些许不明的血肉组织。
“恩?姜安同学,怎么下来了?不是要休息吗?”初子清笑道。
然而,那本该温婉的笑容,配上她颊边的血迹,显得格外渗人。
“突、突然就……睡不着了呢,哈哈哈,好奇怪啊~”姜安摸着后脑勺,眼神飘忽。
“没想到初老师您还挺会做人……啊不是,做菜的……”
“对了,既然你暂时不休息了……我有套衣服买了很久,一直没机会穿。正好你帮我看看合不合适,好吗?”
穿衣服?
现在?
姜安瞥了眼她手边的剁骨刀,咽了下口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啊……荣幸之至。”
片刻后,初子清“哒哒哒”地又从楼上跑了下来。
“姜安同学,你看这套适合我吗?”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如雪的古风长裙,衣袂飘飘,广袖流云。
腰间束着淡青色的丝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出尘剑仙。
只是此时,她手中仍握着那把带血的剁骨刀。
脸颊上未擦干的血渍,为这身飘逸的装束平添了几分凛冽的杀气。
见姜安呆愣着没回应,初子清面色骤然一冷。
方才那点温柔亲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仿佛立于云端的疏离与威仪。
“姜安,”她声音冰寒,一字一顿,“你玩弄我感情的那日,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唰——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她手中那把沾血的剁骨刀凌空挥下,手中最后一截香蕉应声而断。
吧唧一声,香蕉尖砸落在地还滚到了姜安脚边。
话落,她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带笑的模样,看向姜安:
“怎么样?我根据这套衣服想的台词。背景大概是个被渣男欺骗感情的可怜姑娘……嗯?姜安同学,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衣服不合适我吗?”
说着,她还拎着滴血的刀,在原地转了个圈。
像!太象了!
姜安喉结滚动,强压住想要后退的冲动,扯出一个笑容:
“合适、太适合了,初老师。我、我就是突然有点低血糖,哈哈哈……”
“低血糖?”初子清眨了眨眼,“那正好,我这就去做饭。稍等一下,马上就开饭。”
说罢,她便提着刀,转身走回厨房。
背对着姜安,初子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几乎快要咧到耳根。
“嘻嘻……他怕了!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