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馆长此刻的表情十分精彩,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拿钱办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呢?怎么突然就变成《法治先锋》现场版了?
“林夫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王馆长想打圆场,“江老师他就是个演员,爱瞎琢磨,您别往心里去……”
“闭嘴!”
林婉脸上的精致妆容此刻显得格外狰狞,既然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胸脯剧烈起伏:“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想给你们留条活路,既然这小子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动手!给我把尸体抢过来!”
随着林婉一声令下,一十几个黑衣保镖瞬间动了。
这帮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从后腰抽出了精钢甩棍。
王富贵吓得“嗷”的一声,直接钻到了办公桌底下,那身手矫健得根本不象个快六十的老头。
十几个彪形大汉呈扇形包围过来,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狠厉,就象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江辰突然扭头,冲着陈导吼了一嗓子:
“陈导!还愣着干嘛!整活了!”
陈导一脸懵逼:“啊?整……整活?”
“这可是豪门恩怨大动作片!免费的素材!不拍你亏不亏心?”
江辰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赶紧的!开机!顺便把直播给我打开!
这波热度不蹭,你这导演这辈子也就拍拍尸体了!”
陈导也是个老江湖,一听“热度”俩字,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崩上了。
去特么的文艺片!去特么的生死厚重感!流量才是爹!
“摄象!灯光!都给我动起来!”陈导眼珠子瞬间红了,那架势比打架的还兴奋。
“那个拿反光板的,给江老师补个光!要那种悲壮的、孤胆英雄的氛围!快快快!全程直播!”
“我要让全网都看到这场艺术的碰撞!”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剧组人员,职业素养瞬间压过了恐惧。
摄象机架起来了,收音杆举起来了,甚至还有个灯光师不怕死地凑近了两步,给江辰打了个绝美的侧逆光。
直播间一开,本来因为江辰这几天没动静而有些沉寂的网友,瞬间涌了进来。
【卧槽?开播了?】
【这什么阴间画质?背景怎么是停尸房?】
【这是新戏的花絮吗?那几个黑衣大哥长得挺凶啊,这群演质量不错!】
江辰瞥了一眼已经亮起的红灯,他左手在口袋里飞快地盲打,右手顺势抓起旁边解剖台上的一个不锈钢托盘。
“上!”
领头的保镖是个光头,一看江辰这吊儿郎当的样就来气,抡起甩棍就砸了下来。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江辰那张帅脸估计得去隔壁整形医院办个年卡。
“小心!”沉曼吓得尖叫,捂住了眼睛。
江辰身形微微一矮,利用那个装着林震天尸体的解剖台做掩体,灵活地钻了过去。
“duang!”
一声脆响。
就在光头保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辰手里的不锈钢托盘已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光头保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鼻梁骨一酸,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整个人晃悠了两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职业习惯。”
江辰甩了甩有些震麻的手,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平时拍苍蝇拍多了,手感有点收不住。”
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信息发送成功。
【市殡仪馆,有大活,带法医来。】
收件人:冤种刘队。
这时候,另外两个保镖也冲了上来,手里的甩棍左右夹击。
“别动粗嘛,容易吓坏这儿的住户。”
江辰脚尖在那辆用来运送尸体的不锈钢推车底下一勾。
“走你!”
那辆沉重的推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打着旋儿滑了出去。
“砰!砰!”
两个冲上来的保镖躲闪不及,被推车撞得人仰马翻。
其中一个裤腰带挂在了推车的把手上,直接被拖行了两米远,最后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这一幕通过高清镜头,毫无保留地传到了直播间。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这什么成龙快乐屋?】
【江老师这身手绝了啊!这推车用得比我溜冰还丝滑!】
【这真的不是特效吗?那个保镖大哥摔得好真实,看着都疼!】
【这群演加鸡腿!这摔得,太敬业了!】
“废物!都是废物!”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倒在地上的保镖破口大骂,“十几个人打不过一个戏子?
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给我上!把手机抢下来!把那个破摄象机给我砸了!”
看到老板发火,剩下的保镖也不敢大意了,互相对视一眼,呈包围圈慢慢逼近。
江辰看了一眼还在解剖台上躺着的林震天。
“林老板,借个地儿。”
他单手撑住解剖台的边缘,一个潇洒的鹞子翻身直接跳上了解剖台,稳稳地站在了尸体的脚边。
【截图!快截图!这就叫那个什么……白衣修罗啊!】
【这也太帅了吧!江老师请踩我!】
【虽然但是,站在尸体旁边打架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楼上的你懂个屁,这是为了保护尸体不被坏人抢走!】
一个保镖趁机把手里的甩棍扔了过来,直奔江辰的面门。
江辰微微一侧头,甩棍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墙上。
“啧,准头不行啊。”
江辰一边闪避,一边还不忘对着镜头大喊:“各位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入殓师这个行业的高危性!
不仅要面对死人的沉默,还要面对活人的暴躁!家属情绪太激动了,大家以后来办事记得多带两个头盔!”
沉曼缩在墙角,整个人都麻了,“这特么是哪门子文艺片啊!”
眼看保镖们又要冲上来,甚至有人开始试图去搬动解剖台。
“得寸进尺了是吧?”
江辰眉头一皱,目光扫过旁边的置物架。
那里放着几瓶用来给尸体做防腐处理的化学喷雾,还有一些用来除臭的高浓度福尔马林溶液。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就请你们做个免费的医美。”
江辰随手抄起一瓶防腐喷雾,对着那个接近的保镖就是一阵乱喷。
“啊!!我的眼睛!”
那个保镖捂着脸惨叫着滚了下去,这种喷雾虽然不致命,但喷到粘膜上那是火辣辣的疼,跟辣椒水也差不了多少。
“别客气,都有份。”
江辰就象是个在给草坪浇水的园丁,手里拿着喷雾瓶开始“扫射”。
“这一瓶是除臭的,我看你们嘴太臭,正好洗洗。”
“这一瓶是软化皮肤的,我看这位大哥皮糙肉厚,给你去去角质。”
一时间,狭小的停尸房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群彪形大汉被江辰一个人拿着瓶喷雾追得抱头鼠窜,眼泪鼻涕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