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解下那个黑色的皮质项链。三叶屋 庚歆最哙
再拔出一个小狗尾巴,眼罩也扯了下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透著一股子慵懒的媚态。
她仰起脸,看着正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的曹铮。
“下次换你。”
曹铮靠在床头,两根手指夹着烟。
脸一黑,直接把头转过去。
没搭理她。
陈红不干了。
两只肉乎乎的手捧住曹铮的脸,强行给他扳了过来。
“躲什么?”
“听到没?”
“下次换你?”
曹铮皱眉,盯着那张红润的脸。
嘴唇很厚,很润。
这女人刚才是怎么求饶的,现在全忘了。
他拿鼻子哼了一声。
“不换。”
“换。”
陈红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把他嘴唇捏成了鸭子嘴。
语气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威胁。
“不换!”
曹铮一巴掌拍掉她的手。
“换!”
“不换。”
“换!”
“就不换。”
陈红没得逞,腮帮子气得像只河豚。
磨牙。
在那咯吱咯吱地磨。
磨了半天。
见曹铮又把烟叼上了,根本没有哄她的意思。
女妖精的矫情劲儿上来了。
身子一扭,给了他一个光洁的后背。
曹铮乐得清净。
把烟头摁进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人往下一出溜,准备觉了。
刚闭上眼。
旁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动静,带着点委屈。
“搂着我。”
语气很冲。
曹铮嘴角勾了一下。
小样。
还治不了你?
他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搭在陈红腰上。
手掌下的皮肤,很软。
捏了一把。
陈红身子颤了一下,气势更软了。
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忐忑。
“英子好像看出来了。”
曹铮把脑袋埋在她后颈窝。
那有细碎的绒毛。
拱了拱。
全是汗味,混著洗发水的香气。
很上头。
“看出什么了?”
陈红缩了缩脖子,没接话。
自顾自地碎碎念。
“要是告诉你妈,可怎么办?”
“她会不会骂我要脸,老牛吃嫩草。
“勾搭你这年轻小伙子”
曹铮听乐了。
这女人。
刚才还想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这会儿又开始演苦情戏。
“告诉就告诉呗。”
“咱们又不是偷情,虽然看着像。”
“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陈红猛地转过身,额头抵著曹铮的额头。
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缠。
桃花眼里全是患得患失和忐忑不安。
“你妈要是不让你跟我在一起怎么办?”
“我比你大十岁。”
“还结过婚。”
“啪。”
曹铮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荡起肉浪。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墨叽?”
“你这么漂亮,这么会赚钱,还是个富婆。”
“我妈又不傻,这简直是捡了个金元宝回来。”
曹铮手顺着脊背滑上来。按着她的后脑勺。
手指穿过湿润顺滑的发丝。
“再说,她管不了我。”
“我稀罕你就行了呗。”
陈红愣了一秒。
眼里的担忧散了。
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她张开嘴,一口咬在曹铮鼻子上。
没用力。
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著,带着股不是好稀罕劲儿。
“再说一次,你稀罕我。”
曹铮鼻子被咬住,声音嗡声嗡气的。
“你稀罕我。”
陈红松口,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是让你说!你稀罕我!”
曹铮看着她。
“是你说,你稀罕我。”
陈红抓狂。
“啊!你想气死我啊!”
“你说,我稀罕你!”
“哈哈哈哈”
曹铮推开她的脸,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陈红气急败坏,两条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脑袋。
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
闷死拉倒。
“睡觉!”
“哆、哆、哆。”
非常有节奏的切菜声。
像是在剁排骨。
曹铮睁眼。
窗外天刚蒙蒙亮,大概五点。
老小区的隔音约等于零。
楼下大爷咳嗽,隔壁冲马桶。
全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是曹英高考的日子,这可是全家的一级战备状态。
曹铮昨晚就在这沙发上挤了一宿。
趿拉着拖鞋出屋。
厨房里。
张桂芬腰上系著围裙,嘴里神神叨叨。
“文曲星保佑。”
“观音菩萨保佑。”
“一定要全是会的,蒙的全是对的。”
“妈。”
曹铮倚著门框喊了一声。
张桂芬吓一哆嗦,菜刀差点剁手上。
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要死啊!出声也不打个招呼!”
“起这么早干啥?”
“回去躺着!别把你那一身倒霉气带给你妹!”
曹铮:“”
我怎么就晦气了
他打了个哈欠。
“做啥呢?”
“这么大动静。”
张桂芬没理他,小心翼翼地往锅里磕鸡蛋。
“滋啦。”
蛋白瞬间鼓起大泡,炸出金灿灿的边儿。
张桂芬眼睛一亮。
“双黄!”
“好兆头!”
她把鸡蛋盛出来,摆在一个盘子里。
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一百分。
这年头高考总分七百五,也不知道这一百分能干啥。
但曹铮没敢吱声。
这时候反驳老娘,那是找死。
“英子起来没?”
曹铮往次卧瞄了一眼。
“没动静呢。”
“让她睡。”
张桂芬把葱花洒在鸡蛋上。
“最后这一觉。”
“养精蓄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很有礼貌。
曹铮过去开门。
门锁拧开,一阵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高档香水的味道钻入鼻孔。
陈红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曹铮眼神从下往上扫。
紫色旗袍,丝绸面料,泛著柔光。
很紧。
把那身段勒得惊心动魄。
该凸的凸。
该翘的翘。
该细的地方又细得令人怕一股风儿,给吹断了。
最要命的是那个叉。
开得实在是有点高。
稍微一动,白花花的大腿肉若隐若现,黏人眼珠子。
“怎么穿这身?”
曹铮侧身让她进来,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
陈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叫紫气东来。”
她把手里的精致盒子放在桌上,献宝似的。
“这是状元糕,还是热乎的。”
“我三多点,买的第一锅,第一份。。”
“这叫拨得头筹!”
张桂芬听见动静举著锅铲冲出来。
看见陈红这身打扮,愣了下。
“哎呀!”
“红姐!你今天这这也太漂亮了!”
陈红本来笑得温婉端庄,一听“红姐”这个称呼,嘴角僵了一下。
但她也没法纠正,只能维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嫂子今天起个大早吧?”
“我来给您打下手。”
说著就要往厨房钻。
那一抬腿。
旗袍下摆那个叉,随着动作又往上窜了一截。
里面的蕾丝边一闪而过,春光乍泄。
张桂芬恰好瞥见,老脸一红。
赶紧把她往外推,像是推什么易碎品。
“别别别。”
“这里面脏,油烟味大。”
“熏坏了你这身好衣裳。”
“你去客厅坐。”
“小铮给你红姐倒水!”
对曹铮说话,又换上了代表血脉压制地大嗓门。
陈红不敢太坚持,怕显得刻意。
顺势坐在沙发上。
腰背挺直,两腿并拢,微微斜放著
典型的名媛坐姿。
但哪怕是坐着,那个s型曲线也极其夸张。
曹铮给她倒了杯水,凑过去。
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想起来穿旗袍?”
“还开这么高叉?”
“也不怕走光。”
“你这是去送考,还是去选美呢?”
陈红白了他一眼,娇媚妖娆。
“懂什么。”
“这叫旗开得胜。”
她一本正经地科普。
“现在的家长都讲究这个。”
“这叉啊,开得越高,孩子考的分越高。”
“要是能开到胳肢窝,那是能上清华北大的!”
曹铮喝了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都哪跟哪的歪理邪说。
“你也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
陈红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一脸虔诚。
“为了英子。”
“我把能求的菩萨都拜了一遍。”
“别说穿旗袍了,要是观音菩萨下凡和我说,裸奔能考满分,我现在就脱。”
曹铮咽了咽口水,视线死死盯着那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开叉处。
“裸奔就算了。”
“我可舍不得。”
“但这身衣服”
他凑到陈红耳边。
“回去别换。”
陈红脸上一热,瞪了他一眼,狠推他一把。
“别猴着我,忙你的去。”
曹铮嘿嘿一笑。
次卧门开了。
曹英头发乱糟糟地出来了。
眼圈有点黑,显然没睡好。
一抬头看见陈红。
英子瞬间清醒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哇——!”
“红姐!”
“你也太美了吧!”
“电视剧里民国姨太太就该让你来演。”
“这身材,这气质,这范!”
她眼里露出,追星般的狂热的光。
陈红站起来,也不管什么姨太太不姨太太的。
拉着英子的手,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漂亮吧?”
“等你考完,姐带你去定做一身。”
“我有好料子,咱俩穿姐妹装!”
两人最近的关系突飞猛进。
临近高考,陈红这个“未来嫂子”比亲妈还上心。
带着她到处买买买,吃吃吃,主打一个减压。
曹英这鬼灵精早看透了一切,糖衣炮弹来者不拒,一口一个红姐叫得亲热。
张桂芬端著那个“一百分”的盘子出来,放在桌上。
“行了行了。”
“先吃饭。”
“吃完还有正事。”
“正事?”
曹英拿起油条刚要咬。
张桂芬一巴掌拍在她手上。
“先换衣服。”
说著。
她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
一层层揭开,动作那个虔诚,仿佛里面包著传国玉玺。
最后。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全场死寂。
一条红得刺眼的纯棉大裤衩。
又宽又大,款式极其复古。
这要是穿上,能一直提溜到胳肢窝,直接当连体衣穿。
最骚的是。
上面还用金线歪歪扭扭地绣著俩大字——
必胜!
曹英嘴里的半截油条掉了。
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眼角疯狂抽搐。
这是什么阴间审美?!
穿这玩意,我这辈子都找不着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