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不穿！”
“死也不穿！”
曹英小脸皱在一起，直往陈红身后躲。
张桂芬眼睛一瞪，大红裤衩恶狠狠的往前一递。
“穿在里面，谁看你？”
“这是我特意找人算的。”
“本命红！挡煞！旺运！”
陈红也凑了过来。
从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一条紫色的蕾丝内裤。
布料少得可怜，朦胧透亮。
“英子，穿这个。”
陈红一脸认真，近乎虔诚。
“现在的讲究。”
“这叫紫腚赢。”
“比红裤衩管用。”
曹英看看左边的大红裤衩。
又看看右边的紫色蕾丝。
脸红得像猴屁股，只能向曹铮投去求救的眼神。
“哥救我”
曹铮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一个比一个迷信。
一个比一个较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一手抓起红裤衩，一手抓起紫蕾丝。
全部塞进曹英怀里。
“都穿上。”
“紫的穿里面，红的套外面。”
“双重保险。”
“我就不信，这么穿还能考砸了？”
曹英脑瓜子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
屋里安静了三秒。
张桂芬一拍大腿，咧嘴乐了。
“傻儿子总算聪明一回！”
“就这么办！”
“快去！别磨蹭！”
“人家文曲星可不等你！”
陈红也一脸赞同地点头。
“有道理。”
“虽然有点热，但为了前程。”
“咱就‘忍辱负重’这一回。”
曹英抱着那一堆红红紫紫，视死如归地进了卧室。
心里反复默念。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七点半。
正是上班早高峰，楼道里全是人。
曹家这送考阵仗一露面，街坊邻居全停了脚。
曹英走在中间，走路姿势有点别扭。
没办法。
里面裹得太多了。
走一步磨一下，还得强撑著给邻居们回笑脸。
张桂芬像个护法，拎着准考证袋走在左边。
陈红走在右边，紫色旗袍摇曳生姿。
手里撑著把遮阳伞，给张桂芬和曹英遮著。
自己那身细滑的白皮倒是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
曹铮快步走在前面，叼著烟，双手插兜。
眼神懒散地扫过那些邻居。
“呦，这不是老曹家那闺女吗？”
“这是去高考？这阵仗整得跟个‘名角’上台似的。”
隔壁王婶，嘴碎得像破棉裤腰。
她站在楼梯口，吐掉一颗葡萄皮，指指点点。
“后面那女的是谁啊？”
“穿成那个妖精样，旗袍叉都快开到胳肢窝了。”
“看着就不像个正经女人，也不嫌臊得慌。”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
陈红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笑容没变。
张桂芬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回头展示下东北老娘们的彪悍。
“嘀——！！！”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把王婶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横冲直撞般停在了楼道口正中央。
曹铮潇洒下车，反手拉开后座，对着愣住的张桂芬笑了笑。
“妈。”
“上车。”
“咱赶时间，没空听那些没身价的闲杂人等瞎喷，掉价。”
张桂芬看着这大轿车。
这四个圈，有点发懵。
“这”
“借来的车？好像是豪”
曹铮护着张桂芬的头，把她塞进真皮座椅里，语气霸道。
“现在是咱家的了。”
“不用你操心。。”
张桂芬屁股挨着真皮座椅。
偷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陈红。
心里砰砰直跳。
这臭小子，勾搭着人家的老婆，开着人家的车。
要不是听说，吴世豪完蛋了。
真要吓死老娘了。
陈红回头冲著张桂芬笑。
“嫂子。”
“空调凉吗？”
“要不要调高点？”
王婶呆愣地站在那。
看着那辆威严的黑轿车缓缓滑出。
尾气喷了她一脸。
却让她觉得自己生活就像手里的烂菜叶子。
车里。
曹铮手搭在方向盘上。
后视镜里。
曹英依偎在母亲身边，两只手绞在一起。
额头上全是细汗。
换了谁，在这个节骨眼，也很难淡然处之。
张桂芬也跟着紧张，手里那瓶矿泉水都被她捏得嘎吱作响。
曹铮单手握著方向盘，一只手从置物箱拿了瓶水拧开。
头也不回地递到后面。
“喝口水。”
“哥我要是考不好咋办？”
曹英接过水，抿了一小口。
嗓子眼发紧，咽不下去。
这一刻，家人的期盼、红姐的旗袍、老妈的红内裤，都成了一座沉重的大山。
张桂芬刚要张嘴说“尽力就行”却被曹铮出声打断。
“考不上？”
“考不上正好。”
“回来给我看网吧。”
“一个月给你开三千。”
“包吃包住。”
“你要想出国。”
“哥给你拿钱。”
“要把你看上了哪个大学。”
“分不够。
“哥给你捐个楼。”
“也能进去。”
“有哥在，这都不叫事。
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捐栋楼比买个煎饼果子还容易。
曹英原本紧绷的弦，被这没边儿的“狂言”硬生生逗松了。
“噗嗤”一声，她露出了两颗虎牙。
“捐楼太贵了，把你卖了也不够。”
“那就把你卖了。”曹铮从后视镜睨了她一眼。
“反正你也嫁不出去，在家里呆著也是浪费我的粮食。”
“曹铮！”
曹英气得捶了一下座椅。
惨白的小脸瞬间恢复了血色。
那是气的。
张桂芬看着兄妹俩斗嘴。
心里暖烘烘的，儿女大了。
可以互相帮衬了。
真等哪天，自己走了。
以能放下心了。
一中考场外，人山人海。
家长们望子成龙的眼神比六月的烈阳还灼人。
曹铮找了个阴凉地熄火，拉上手刹。
“去吧，就当平时做卷子。”
“写完睡觉，别提前交卷就行。”
曹英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里。
哥哥在抽烟。
老妈在挥手。
红姐在那优雅地比了个“ok”。
他们都在！
曹英挺起胸脯，奔赴战场！
身后冷不丁冒出个略带沙哑男声。
“你妹妹？”
“挺好看啊。”
“听说学习还不错。”
曹铮侧过头，视线平平看了过去。
是李正。
依旧是那副公司高管的打扮。
若不是颧骨上的三角形粉色伤疤。
这人倒真像个成功人士。
“送金妍儿高考？”
曹铮下了车，淡淡回了一句。
李正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
自然地递到曹铮和陈红面前。
陈红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不好意思，戒了。”
曹铮也没接，从耳边摸下来一根软白沙。
叼嘴里，抽上了。
李正拿着烟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
手一松，两根中华烟掉在地上。
那双锃亮的尖头皮鞋踩上去。
碾了碾。
烟丝爆开，混进泥土里。
张桂芬坐在车里，没敢下车。
这男人身上的味儿不对。
江湖味，血腥气。
“红姐。”
李正突然开口。
“你在起诉吴世豪？”
“准备离了？”
陈红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李正。
“是又怎么样？”
李正从嘴里拿下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烟雾在两人中间散开。
他伸出食指，虚点了陈红两下。
透著股子指点江山的优越感。
“别急着离。”
“拖一拖，有钱拿。”
陈红眉头皱起：“什么钱？”
李正却不再回答，只是肆意地大笑几声。
单手插兜，扭头钻进了汹涌人潮。
曹铮看着那个方向，眉头慢慢锁紧。
手里的烟燃到了海绵头，烫手了。
他没丢，用拇指狠狠碾灭烟蒂。
指腹烫出一圈红印。
“他什么意思？”
陈红红唇紧紧抿著，眼神透露出一抹隐忧。
曹铮眼神晦暗不明。
“不知道，管他呢？”
“咱们过咱们得。”
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像是扎进了一根刺。
李正不会闲得蛋疼，跑来跟死对头开玩笑。
晚点离婚？
能拿到钱？
这钱从哪来？
还是说
这事跟金世佳有关？
“妈——!”
“我不穿！”
“死也不穿！”
曹英小脸皱在一起，直往陈红身后躲。
张桂芬眼睛一瞪，大红裤衩恶狠狠的往前一递。
“穿在里面，谁看你？”
“这是我特意找人算的。”
“本命红！挡煞！旺运！”
陈红也凑了过来。
从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一条紫色的蕾丝内裤。
布料少得可怜，朦胧透亮。
“英子，穿这个。”
陈红一脸认真，近乎虔诚。
“现在的讲究。”
“这叫紫腚赢。”
“比红裤衩管用。”
曹英看看左边的大红裤衩。
又看看右边的紫色蕾丝。
脸红得像猴屁股，只能向曹铮投去求救的眼神。
“哥救我”
曹铮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一个比一个迷信。
一个比一个较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一手抓起红裤衩，一手抓起紫蕾丝。
全部塞进曹英怀里。
“都穿上。”
“紫的穿里面，红的套外面。”
“双重保险。”
“我就不信，这么穿还能考砸了？”
曹英脑瓜子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
屋里安静了三秒。
张桂芬一拍大腿，咧嘴乐了。
“傻儿子总算聪明一回！”
“就这么办！”
“快去！别磨蹭！”
“人家文曲星可不等你！”
陈红也一脸赞同地点头。
“有道理。”
“虽然有点热，但为了前程。”
“咱就‘忍辱负重’这一回。”
曹英抱着那一堆红红紫紫，视死如归地进了卧室。
心里反复默念。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七点半。
正是上班早高峰，楼道里全是人。
曹家这送考阵仗一露面，街坊邻居全停了脚。
曹英走在中间，走路姿势有点别扭。
没办法。
里面裹得太多了。
走一步磨一下，还得强撑著给邻居们回笑脸。
张桂芬像个护法，拎着准考证袋走在左边。
陈红走在右边，紫色旗袍摇曳生姿。
手里撑著把遮阳伞，给张桂芬和曹英遮著。
自己那身细滑的白皮倒是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
曹铮快步走在前面，叼著烟，双手插兜。
眼神懒散地扫过那些邻居。
“呦，这不是老曹家那闺女吗？”
“这是去高考？这阵仗整得跟个‘名角’上台似的。”
隔壁王婶，嘴碎得像破棉裤腰。
她站在楼梯口，吐掉一颗葡萄皮，指指点点。
“后面那女的是谁啊？”
“穿成那个妖精样，旗袍叉都快开到胳肢窝了。”
“看着就不像个正经女人，也不嫌臊得慌。”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
陈红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笑容没变。
张桂芬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回头展示下东北老娘们的彪悍。
“嘀——！！！”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把王婶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横冲直撞般停在了楼道口正中央。
曹铮潇洒下车，反手拉开后座，对着愣住的张桂芬笑了笑。
“妈。”
“上车。”
“咱赶时间，没空听那些没身价的闲杂人等瞎喷，掉价。”
张桂芬看着这大轿车。
这四个圈，有点发懵。
“这”
“借来的车？好像是豪”
曹铮护着张桂芬的头，把她塞进真皮座椅里，语气霸道。
“现在是咱家的了。”
“不用你操心。。”
张桂芬屁股挨着真皮座椅。
偷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陈红。
心里砰砰直跳。
这臭小子，勾搭着人家的老婆，开着人家的车。
要不是听说，吴世豪完蛋了。
真要吓死老娘了。
陈红回头冲著张桂芬笑。
“嫂子。”
“空调凉吗？”
“要不要调高点？”
王婶呆愣地站在那。
看着那辆威严的黑轿车缓缓滑出。
尾气喷了她一脸。
却让她觉得自己生活就像手里的烂菜叶子。
车里。
曹铮手搭在方向盘上。
后视镜里。
曹英依偎在母亲身边，两只手绞在一起。
额头上全是细汗。
换了谁，在这个节骨眼，也很难淡然处之。
张桂芬也跟着紧张，手里那瓶矿泉水都被她捏得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