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个京城都因为新晋干王周安稷的册封大典而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之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罗福却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刑部天牢那间属于他的“豪华单间”里,享受着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房间还是那间房,但里面的陈设早已鸟枪换炮。
冰冷潮湿的石床换成了铺着三层锦缎被褥的紫檀木罗汉床。
那张缺了个角的石桌也换成了摆满笔墨纸砚和各色珍奇果品的黄花梨木八仙桌。
墙角燃着手臂粗的黄油大蜡和顶级的安神香,将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熏得香气扑鼻。
地上更是铺了三层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响。
这哪里还是什么牢房,这简直比皇宫里许多妃嫔的寝宫还要奢华。
“小樱儿,给爷捏捏肩。”罗福趴在床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西域雪茄,懒洋洋地吩咐道。
“是,主上。”苏樱乖巧地应了一声,走到床边伸出那双纤纤玉手,开始不轻不重地为罗福拿捏著肩膀。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和历练,这位曾经的江南第一才女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了罗福最得力也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她不仅将女监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将罗福的“线上赌场”业务发展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今整个刑部天牢,上至三大统领,下至最底层的狱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罗福赌场的“忠实客户”。
他们每天的俸禄、孝敬、甚至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最终都会通过那一张张小小的票据,源源不断地流入罗福的口袋。
罗福现在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光是躺着收钱都能收到手软。
这种腐朽、堕落、纸醉金迷的封建主义生活,让他感觉自己快要快活得升天了。
“嗯对就是这儿,再用点劲儿”罗福舒服地哼哼著,享受着少女的按摩,同时听着林黄的例行汇报。
“主上,天下英雄大会的盘口已经全部铺开。京城所有的大型赌场都已经被我们‘悦来客栈’给挤垮了。现在整个京城的赌局都由我们一家独大。”林黄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没有感情的调调。
“很好。”罗福满意地点了点头,“流水呢?有多少了?”
“回主上,截止到今天总流水已经突破了五十万两。预计等到大会结束,总盈利不会低于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罗福咂了咂嘴,感觉这数字好像也没那么让他激动了。
没办法,钱赚得太多已经开始麻木了。
“那个叫钱坤的有消息了吗?”这才是罗福最关心的问题。
血魂咒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着警惕。
“回主上,已经查到了。”林黄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递了过去,“钱坤此人确实是太子豢养的头号杀手。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东宫的一名护卫统领,但实际上太子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由他和他手下的‘影杀堂’去处理的。”
“影杀堂的总部就设在京城外的一处秘密庄园里。那里守卫森严,机关重重,据说还有九品高手坐镇。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那个叫赵申的也被关押在庄园最深处的水牢里。”
“九品高手?”罗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现在虽然靠着《长血经》和长生道果的变态加成,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三品巅峰,距离四品也只是一步之遥。
但四品和九品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看来想在三年之内干掉这个钱坤并救出赵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主上,要不要属下先派人去探探路?”林黄问道。
她手下的“隐卫”虽然不是个个都像她一样是八品巅峰的高手,但其中也不乏一些精通潜行和刺杀的七品好手。
“不急。”罗福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太子刚刚失势,现在肯定像一条疯狗一样见谁咬谁。我们这个时候去动他的人,很容易引火烧身。”
“那我们?”
“等。”罗福的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们一击致命的机会。”
他知道皇帝虽然重立了皇孙,但并不会真的就此放弃太子和三皇子。
他还需要他们去和那个新出现的“干王”形成新的制衡。
接下来京城的局势只会更加复杂、更加混乱。
而混乱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就在他盘算著未来的计划时,官署的门被人从外面恭恭敬敬地敲响了。
“总总管大人,宫宫里来人了。”门外传来了钱通那谄媚而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宫里?”罗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是已经被“发配”了吗?怎么宫里还会来人?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司礼监掌事袍服的小太监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儿子罗安,给干爹请安了!”
来人正是罗安。
他此刻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司礼监代掌印,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但在罗福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毕恭毕敬的干儿子。
“起来吧。”罗福从床上坐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苏樱和林黄先退下。
“谢干爹。”罗安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的盒子双手奉上。
“干爹,这是这是陛下赏您的。”
罗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十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正是周霄之前“赏”他的那五百两黄金。
“他这是什么意思?”罗福看着那些金条,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陛下说,”罗安压低了声音,学着周霄的语气说道,“他说朕知道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这些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朕说。”
“他还说让你在里面好好‘当差’。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他说。”
罗福听完忍不住笑了。
这个周霄果然是只老狐狸。
他把自己“贬”到天牢,明面上是惩罚、是疏远,但暗地里却又送钱又许诺。
他这是想干什么?
他想让自己在这天牢里继续搅动风云,去平衡那些他明面上不好处理的势力。
他也想让自己过得好点,好给新皇孙机会让他亲自把自己从天牢接出去成为皇孙的铁杆。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罗福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干爹,那那咱们?”罗安试探著问道。
“他想让咱家当狗,那咱家就当给他看。”罗福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不过,是当一条会咬主人的狗。”
他将金条扔回盒子里,然后对着罗安附耳过去,低声交代了几句。
罗安听着,眼睛越瞪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干爹,这这能行吗?这也太”
“让你去办你就去办。”罗福打断了他,“记住,要想让狗咬得更狠,就必须先给它尝点甜头。”
“是儿子明白了。”罗安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干爹的每一个决定必有其深意。
送走了罗安,罗福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看着头顶那阴暗潮湿的石壁,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周霄想利用他。
太子和三皇子想除掉他。
新晋的干王需要他这个“恩人”在暗中扶持。
而他自己则需要利用这些人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最终摆脱那该死的血魂咒。
所有的人都身处在这张由他亲手编织的大网之中,互相算计,互相利用。
“这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了他新一轮的修炼。
他知道在这场游戏中唯一能让他笑到最后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绝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