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满庭芳大酒店大门口。
江南豪车云集,名流如织。
许多好事媒体蹲守在大酒店对面,架起一长排“长枪短炮”,只要从面前驶过一辆豪车,闪光灯就如骤雨倾泻,连成一片刺目白昼,引得人群一阵欢呼。
仿佛盛大电影节明星入场。
吴吞岳原本只邀请苏杭本地政商两界和武道界有头有脸人物,并没有邀请远一些的大佬们。生怕“名不副实”的林炽阳现场露怯。
但很多江南大佬纷纷购买邀请函,想要一睹林大师风采。
酒店大堂。
保安们认真检查每一位入场的邀请函。
庆功宴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很多相识大佬们滞留在大堂相互攀谈,名媛们则在等候区和闺蜜们品茗聊天。好在海保罗提前增加了七八名大堂接待,这才使得两千多平的酒店大堂依然热闹而不嘈杂,一切井然有序。
林炽阳坐在等候区一个角落,像一个观察者,审视眼前一切。
“星扬!”
“盛金!”
两个年轻人在大堂里热情拥抱在一起!
一人是林家林盛金。
一人正是吴家第三代,吴承会唯一儿子吴星扬。
他寸头染成银灰色,左眉骨穿钛钉,身穿西式校园制服,原本俊朗的面容显得痞气十足。
“星扬,你可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在苏杭太无聊。”
林盛金面上激动,却发出一阵“嘶”的声音,表情痛苦。
“盛金,你胳膊怎么了?”
吴星扬扶着林盛金手臂,关切问道。
“被林炽阳偷袭打的”
林盛金说着摇了摇头,一副隐忍表情,“算了,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家出了这么个畜生,我都脸上无光。”
“盛金,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你跟我说这种话?”
吴星扬皱起眉头,眼眸凶戾,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炽阳在外面混不下去,回到林家要钱,谁曾想他人面兽心竟然看上了继母,就弑杀了父亲,现在要娶继母为妻,霸占我们林家家产。
他来那天,我本来把他打倒在地,可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他。唉,都怪我一时疏忽大意,加上因为是至亲骨肉而心软,被他偷袭才受伤。”
林盛金语气抑扬顿挫,表情异常真诚,说道最后眼底含泪,苦笑一下,“算了,今天是咱们两兄弟久别重逢的日子,咱们不说不高兴的事情。”
“盛金,你别着急,我会为你报仇!”
吴星扬大口喘着粗气,气恼已极,紧握拳头,“我听说那小子了,妈的一来我们吴家就把我的敞篷保时捷抢了!那是我爷爷送给我的!
你们林家说的没错,林炽阳就是个丧门星,谁家招惹他,肯定没好事!
盛金你别着急,等过了今天晚上,我就让爷爷赶走他,等他落了单再找人收拾他!”
“星扬,我受伤倒不要紧,你们吴家千万不能收留他。”
林盛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逞笑意,立马痛心疾首道,“我们林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不希望你们家也步林家后尘啊!”
“他今天晚上来了没?”
吴星扬含怒问道。
“这种场合他怎么可能来,他连来大酒店扫厕所都不配”
林盛金佯装四下扫寻,话还没说完,旁光竟然扫到角落里端坐在紫檀圈椅里,阴沉注视这边的林炽阳!!!
如同隐没在黑暗中的猛兽,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蓄势待发的恐怖力量。
“怎么可能!?”
林盛金一阵心悸,脸上闪过惊惧。
“盛金,怎么了?”
吴星扬也四下扫寻。
“那个人就是林炽阳。”
林盛金指向隔着十几米远的林炽阳,一脸疑惑,“他是怎么进来的!?”
“好啊,先让我活动一下筋骨。”
“咔吧咔吧。”
吴星扬活动手指,骨节第爆响。
“星扬,肯定是满庭芳安保人员疏忽大意,被这小子偷偷溜进来的!
这不是在打你们吴家的脸吗!?等会我要去找满庭芳大堂经理好好说说这件事!”
林盛金拱火道。
二人雄赳赳走到林炽阳面前,后者眼皮都没有抬。
“你就是林炽阳!?”
“啪啪——”
吴星扬以拳击掌,目露敌视。
“我就是林炽阳。”
林炽阳平静回答道。
“你这个畜生,你最好是溜进来的,这样的话,我们哥儿俩就是在这打死你都不用负责。等安保来了,可以给我们作证,这属于正当防卫。”
林盛金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上次吴大小姐把你领走,让你跑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林盛金,打你这种挑梁小丑都嫌脏我的手,你说一句话我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恶臭。”
林炽阳目光如寒冰,瞥了对方一样,对方吓得如触电,不由自主缩到吴星扬身后。
“你就是四叔的儿子吴星扬?”
“‘四叔’也是你叫的!?
林炽阳,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的衣冠禽兽,别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给我滚出吴家!”
吴星扬高高扬起拳头。
林盛金闪到林炽阳侧面,正准备偷袭。
“住手!”
一声明亮女声从背后响起。
“姐!?”
吴星扬高扬的拳头停在空中,气势瞬间萎靡下来。
“滚!!!”
吴芳菲浓眉冲天,一双星眸怒瞪林盛金,喝道。
“好!我走!
林炽阳,你等着!”
林盛金吓得一个踉跄,兔子似的窜走。
“姐!盛金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吴家怎么能收留这个”
吴星扬粗口还没有爆出来。
“啪!!!”
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吴星扬脸上,半张脸顿时绯红。
吴星扬震惊看着一脸盛怒的吴芳菲:“姐!你打我!?”
“谁让你跟林家那一窝畜生不如的东西混到一起的!?”
吴芳菲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你不知道咱们吴家和林家是什么关系吗?”
青帮两次对吴家动手,两次都差点要了堂弟吴星扬父亲吴承会的命,两方一场大战就在眼前。可吴星扬和青帮的附庸林家如此亲密,如果让爷爷吴吞岳知道了,以家法处置,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你染的什么头发,打的什么眉钉,你看看你还是个人样吗!?”
吴芳菲粗暴揉推吴星扬脑袋,凶戾道,“爷爷让你在西方学习知识,不是让你去鬼混的!”
“我的敞篷保时捷爷爷怎么给他了!?他也是林家的人,你怎么不说!?”
吴星扬不甘示弱道。
“爷爷送给你,你不要,让那辆车一直在车库吃灰啊?况且林炽阳还救”
吴芳菲话还没说完。
“那是我的车,就算我不要不开也是我的车!
爷爷凭什么把我的东西送给一个外人!?
我的私有财产只有我自己拥有支配权!
爷爷越界了!”
吴星扬大吵大嚷道。
“啪——”
这一记耳光比适才的更响亮。
吴星扬嘴角挂着血迹。
“吴星扬,你在国外呆傻了是不是!?”
吴芳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知道了。”
吴星扬看向林炽阳,惨笑一声,
“我知道你为什么向着这个丧门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