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林家奸母弑父,被林家赶出家门,走投无路想攀咱们家高枝儿,你看他长得不错,就答应了娃娃亲对不对!?”
吴星扬作恍然大悟状,点着头,“好啊,我几年不见的亲堂姐还没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替外人打自己家人,我去找爷爷评理去!”
说罢头也不回去了。
“吴星扬,你滚去屁股上挨板子吧。”
吴芳菲星眸一怔,脸上一红,咬牙切齿道。
这一去,家法伺候肯定少不了。
如果说刚开始吴芳菲还想救一救这个弟弟,可现在必须让他体验皮肉之苦才长记性。
“吴大小姐,谢谢你帮我解围。”
林炽阳稳稳端坐紫檀圈椅里,抬起头,面带微笑。
“你别臭美了,我是教训我弟,跟你没关系。”
吴芳菲白了一眼。
“那咱们这娃娃亲什么时候确定一下啊?”
林炽阳笑着打趣道。
“林炽阳,你是不是想死?”吴芳菲猫下腰,整张脸差五公分贴到林炽阳脸上,星眸圆睁,怒瞪林炽阳,小声道,“我就是嫁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欺世盗名,油腔滑调之徒。
我倒要看看慕容姐姐今晚来了,怎么跟你圆这个谎。”
“就是他!就是他!”
林盛金领着海保罗和大堂四名安保来到林炽阳面前,一指,“他根本就没有邀请函,是偷偷溜进来的!现在我要求你们立马把他扔出去!”
这四名安保正是林炽阳八名保镖其中四人。
“吴大小姐,别离我这么近,咱们这位置又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强吻我呢,到时候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林炽阳坏笑着戏谑道。
“你”
吴芳菲脸一红,心跳加速,附耳吐气如兰,咬着后槽牙恨恨道,“最好让这群不认识你的安保把你这个‘假大师’扔出去!”
说罢直起身站到一边,想着看好戏。
“多谢吴大小姐关心。”
林炽阳笑脸立马转阴,“这个人有没有邀请函?”
“这位先生,请您出示邀请函。”
海保罗朝林盛金伸出一只肥手。
“你有没有搞错?我当然有邀请函了!我说的是他!他偷溜进来,你们不查他反倒查我!?”
林盛金皱着眉。
“呃”
海保罗看向林炽阳,后者微搭上眼皮,表示继续配合表演,“这位先生,请您也出示一下。”
海保罗人精一般,秒懂意思,装模作样走到林炽阳身前,挡住林盛金目光,从自己怀里抽出一份邀请函递给林炽阳。
“呵。”
林炽阳接都懒得接,嘴角扬起,只是隐蔽地点点头。
“这是这位先生的邀请函。”
海保罗一转身,将邀请函扬起。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他就是个身份低贱的野种!凭什么能拿到邀请函!?肯定是假的!你打开看看有没有他的名字!”
林盛金指着海保罗手中邀请函。
“查了我的,该查他的了吧?”
林炽阳不动如山,淡然微笑道。
“我这张是真的,是吴家小公子吴星扬亲手送给我的!”
林盛金从怀里掏出红色邀请函,在众人面前甩了甩,“看到没有?货真价实!”
“假的!”
海保罗打开瞟了一眼扔在地上,不假思索问道,“伪造邀请函,破坏庆功宴,我怀疑你是青帮的坐探,是不是?”
“我我当然不是了!
我是吴星扬的朋友!”
林盛金眼前一亮,渴求的眼神看向一旁吴芳菲,指着海保罗,“芳菲姐,我是星扬好朋友,你知道的,你快跟这个小辫子胖子说啊!”
“砰!”
吴芳菲上去一记势大力沉断子绝孙脚。
似乎是对林炽阳的不满都发泄在这一脚上。
“谁是你‘芳菲姐’!你这个恶心的狗东西!”
林炽阳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表情扭曲,咧起了嘴,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这一脚看着都疼,要是挨上一脚真是不敢想象。
“啊—”
林盛金捂着裆,刚准备嚎叫,瞬间被安保捂住了嘴。
他双眼血丝爆充,额头大汗淋漓,浑身忍不住抽搐,又被两名安保按住,胳膊几欲掰断,痛苦已极。
安保三人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这小子估计就是青帮的坐探,实在不行赶紧审审吧。”
林炽阳轻描淡写道。
“嗯。”
海保罗对安保们使眼色。
二人架起林盛金,一人将一双白手套塞进嘴里。
“啪——啪——啪——啪——”
嘴巴子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疯狂落下,不多时林盛金就肿成了一只眼的猪头。
“保镖的钱花得真值。”
林炽阳满意看着林盛金被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着,心情舒爽。
“按照林先生的吩咐,女保镖正在筛选招聘中,估计也就这一两天就能上岗。”
海保罗恭敬小声道。
“好,以后如果有贱女人聒噪,正好安排女保镖操练。”
林炽阳一脸厌恶看着林盛金,皱着眉,小声说道,“打个半死从后门扔出去,再喂他吃点泔水。”
“是。”
海保罗一招手,四名安保像拖死狗一般拖着林盛金往后门去了。
“吴大小姐好手段啊。”
林炽阳面带微笑夸奖道。
“你最好也小心点,惹姑奶奶生气就是这种下场!”
吴芳菲低头鹰视。
“林大师,想不到您在这里,千山武馆顾千山拜见林大师。”
铁汉顾千山抱拳鞠躬。
“顾馆主多礼了,”
林炽阳从紫檀圈椅里站起身,恭敬还礼,“今晚客人太多,我不打算露面,就和咱们几个相熟的人聊聊。”
虎伏别墅时,林炽阳用神识扫视过顾千山,后者内劲巅峰,半步宗师。面目刚正如罗汉,呼吸匀称,气息凝重,身上散发强烈阳刚正气,虽未出手,即知一身铜头铁臂的横练功夫。
进入别墅后,顾千山始终冷静如一,丝毫没有慌乱,足见心如磐石。
而且慕容璇玑看人一向精准,拉拢的人绝不会有错。
林炽阳自然高看一眼。
“林大师实在抬爱,千山受宠若惊。”
顾千山微微欠身。
心中颇为激动。
毕竟林大师能称“咱们”、“相熟”,就是把他当自己人。
“顾顾馆主?”
吴芳菲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顾千山。
江南省武道协会副会长,苏杭市武道境界第一人,纵然面对化境宗师都傲然面对的内劲巅峰武者,威名赫赫,不怒自威,不苟言笑的顾千山,竟然对林炽阳行大礼。
“吴大小姐。”
顾千山称呼客气,语气却平静。
“顾馆主,你可得擦亮眼睛,咱们尊敬也应该尊敬真正的大师,别让神棍给骗了。”
吴芳菲忍不住瞥了林炽阳一眼。
“多谢吴大小姐提醒,感谢林大师当日虎伏别墅救命之恩。”
顾千山真诚道。
吴芳菲这才心中豁然。
毕竟顾千山是武道中人,并不了解修仙法术。
她心中猜测,林炽阳在台前假模假样比划一通,慕容璇玑在背后灭了极阴凶煞,顾千山自然是感谢林炽阳的。
“林大师,”
顾千山从身后抽出一柄三尺六寸,未开锋无护手,仅以粗麻绳缠柄,通体乌紫,表面泛光的枣木剑胚,双手恭敬奉上,
“这柄百年雷击枣木剑胚是先师在世时赐予千山。
他老人家说此木遭天雷九击而不焚,埋地脉三载而生灵,非持雷火真炁者不可驭。
千山实在愚钝,始终未解其中真意。不过三十年来日日擦拭,小心供奉。直至虎伏别墅遇见林大师火神降世一般才恍然大悟。
今晚特将此剑相赠,还望林大师不吝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