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被撕裂了。
叶红鱼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精准制导的陨石，拖着钩索的残影，悍然撞向78咖啡馆。
“哗啦——！”
那面代号“神盾”，连贫铀穿甲弹都能挡下的特种玻璃，在她的面前，却像是廉价的糖块。
她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用战术靴的合金鞋跟，精准地，踢在了刚刚被子弹轰出的，那个蛛网状裂纹的中心点上。
应力，瞬间，达到了极限。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在一声刺耳的悲鸣中，轰然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像一场致命的暴雨，向着咖啡馆内部，疯狂溅射。
而叶红鱼，就在这场暴雨中，突入。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成一个，优美而又致命的，猎豹般的姿态。
右手，已经多出了一把，刃口闪着幽蓝寒光的，9军用刺刀。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仿佛对这一切，毫无防备的男人。
从破窗，到突进，再到挥刀。
整个过程，用时，不超过零点七秒。
快到，连车里的顾倾城，都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完了。
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念头。
没有人，能在这种，零距离的，蓄力一击下，活下来。
刀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嘶鸣，直取林野的后心。
然而。
就在那闪着幽蓝寒光的刀尖，即将，触碰到林野那身，洁白的衬衫时。
林野，动了。
他没有转身，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向左，平移了一步。
一步。
仅仅，一步。
那距离，不超过三十公分。
却像是，神明，在棋盘上，落下的一颗，改变了整个宇宙因果的，棋子。
叶红鱼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擦着他的衣角，刺了个空。
巨大的惯性，让她无法立刻收住身形，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
她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愕然”的情绪。
巧合？
不。
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
她刚才那一刀的角度和速度，是她在大脑中，模拟了上千次后，得出的，最优解！
别说一个活人，就算是一台，拥有最顶级动态捕捉系统的超级计算机，也不可能，在零点一秒内，做出如此精准的，预判和规避！
但，她没有时间去思考。
作为顶级杀手的本能，让她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就做出了第二个，应对方案。
她以左脚为轴，身体，猛地，一个回旋。
手中的军刺，顺势，划出了一道，刁钻的，致命的，回旋斩！
目标，林野的喉咙！
这一击，比刚才更快，更狠，更出其不意！
然而。
迎接她的，不是，喷溅的鲜血。
而是一句，轻飘飘的，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问候。
“cy001。”
林野，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叶红鱼挥刀的瞬间，再次，向左，平移了一步。
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三十公分。
仿佛，他不是在躲避一场，致命的刺杀。
而是在，跳一支，节奏精准的，华尔兹。
但那三个，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冰冷代号，却像一道，来自九天之外的，惊雷。
狠狠地，劈进了叶红鱼的，灵魂深处。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把，距离林野的脖颈，只剩下，不到一公分的军刺，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脱力，而是因为，一种，源于生命最底层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这个代号
是她存在的，原罪。
是刻在她胸口皮肤之下，那块芯片上，唯一的，身份标识。
是那个，将她从一个，无名孤儿，变成杀人机器的，“摇篮”基地里，对她的，称呼。
这件事，是天底下，除了她自己，和那些，早已被她，亲手灭口的，“创造者”们之外，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可现在，这个秘密，却被这个，她本该杀死的男人，用一种，近乎于，宣读神谕的，语气，说了出来。
“你”
她的声音，第一次，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沙哑。
“到底是谁？”
林野，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嘲弄。
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类似于，造物主，看着自己，最完美，也最可悲的，作品时，那种，复杂的，悲悯。
他的目光，没有看她那张，隐藏在面罩下的脸。
也没有看，她手中那把，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军刺。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左胸，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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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轻笑一声，伸出手。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叶红鱼有超过一百种方法，可以在他触碰到自己之前，将他，开膛破肚。
但，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刀锋，轻轻地，点在了，她胸口，那块，植入了芯片的，皮肤上。
隔着一层，冰冷的，作战服。
她却仿佛，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能穿透灵魂的，温度。
“我，是那个，能给你，重新起个名字的人。”
林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那颗，早已被冰封的，心脏。
“叶红鱼，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吧？”
“取自，‘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上一句，是‘庄生晓梦迷蝴蝶’。”
“你渴望，像鱼一样，拥有自由。又希望，自己能像那燃烧的红叶，哪怕只有一瞬，也能，为自己，活一次。”
“可惜”
他摇了摇头，指尖，微微用力。
“只要这块芯片还在，你就永远，只是一只，被关在代码鱼缸里的，蝴蝶。”
“一个，随时可以，被回收，被格式化，被销毁的，产品。”
“编号，cy001。”
轰——！
叶红鱼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刚才那句代号，是惊雷。
那么现在，林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足以摧毁她整个世界观的，核弹。
他不仅，知道她的过去。
甚至，连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一点点，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名为“渴望”的，火苗，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是完全，赤裸的。
从身体，到灵魂。
“你你”
她手中的军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林野，那双，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迷茫”和“脆弱”的，情绪。
就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游戏，结束了。”
林野收回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你输了。”
“按照约定，那份，来自‘地狱厨房’的契约，作废。”
“现在，我们来签一份，新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的，首饰盒。
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也不是耳环。
而是一条，由无数颗，细小的，黑色钻石，编织而成的，项圈。
项圈的搭扣处，坠着一个，用铂金打造的，小小的，字母“l”。
在咖啡馆，那束，唯一的，聚光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宣示着所有权的，光芒。
“戴上它。”
林野，将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从今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刀，也只为我，出鞘。”
“作为交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我会，亲手，帮你把胸口那个，肮脏的数字，挖出来。”
“然后，给你一个，真正的，名字。”
【叮！检测到宿主已彻底击溃s级目标‘叶红鱼’的心理防线！】
【‘女王的项圈’任务已触发！】
【任务目标：让叶红鱼，主动，戴上‘臣服项圈’。】
【任务奖励：解锁‘曹贼’专属技能——‘绝对命令’（每日一次，对忠诚度超过60的女主，下达不可违抗的指令）。】
【当前目标忠诚度：45（动摇中）。】
叶红鱼，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盯着那条，仿佛，能锁住灵魂的，钻石项圈。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她，坚守了十年的，作为杀手的，最后的尊严。
而另一边，是这个男人，许诺给她的，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名为“自由”的，未来。
是继续，当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杀人工具？
还是，跪倒在，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面前，献上自己的忠诚，去赌一个，未知的，新生？
她缓缓地，抬起手。
那只，曾经，夺走过，一百二十七条生命的手，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的指尖，慢慢地，伸向了，那个盒子。
车内。
顾倾城，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捂着嘴，透过那面，破碎的，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咖啡馆里，那副，诡异到，近乎于神迹的，画面。
一个，刚刚还，如同女武神般，从天而降的，顶级杀手。
此刻，却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准备，从神明的手中，接过，束缚自己的，枷锁。
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
她只知道，从今晚起，她对“强大”这个词的，所有理解，都被，彻底颠覆了。
原来，真正的，征服。
从来，都不需要，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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