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目光，像两枚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半透明的气泡上。
【项目代号：神豪】
【子模块：曹贼】
【初始模板测试】
【测试员编号：000】
【姓名：沈天】
时间，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天。
那个被他抢了未婚妻，逼到黑化，一手组建“反曹贼联盟”的发小。
那个在他故事里，本该是垫脚石、是背景板、是经验包的男人。
现在，他的名字，却以一种最古老、最原始的姿态，出现在了系统的坟场里。
测试员编号：000。
零号。
最初的那个。
“零。”
林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数据尘埃摩擦过。
“分析它。”
“指令收到。”
“零”那双灰色的眸子，投向了那个不起眼的气泡。
两道无形的数据流，从她眼中射出，像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气泡的外壁。
嗡
气泡，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层淡红色的，类似警报的光晕，在气泡表面，一闪而过。
“零”立刻切断了链接。
“分析报告，”她的声音，在林野脑中响起，语速极快，“该单位为‘根目录级’封存文件，外层包裹着‘初始协议’壁垒，具备低级自毁逻辑。”
“什么意思？”林野皱眉。
“意思是，它很老，也很重要。重要到系统删除它的时候，都舍不得彻底格式化，只是用最原始的锁，把它锁起来，扔到了这里。”
“零”的解释，一如既往的精准。
“任何非授权的，强行读取，都会触发它的自毁程序。它会，连同内部所有数据，一起，化为，最纯粹的，数据尘埃。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就像，您脚下的这些沙子一样。”
林野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灰白色的，死寂。
原来，这片坟场里，埋葬的，不只是，失败的世界。
还有，被，尘封的，秘密。
“初始协议测试员000”
林野，咀嚼着这几个词，一个疯狂的，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零，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在我这个‘版本’的系统，上线之前，还有一个，更早的，‘内测版’？”
“而，沈天，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内测玩家’？”
“正在基于现有数据，进行逻辑推演。”
“零”的眼眸中，无数代码，飞速闪过。。”
“根据该文件的封存格式推断，它被废弃的原因，大概率是，‘初始模板’出现了，不可控的，严重bug，导致，整个测试项目，提前，终止。”
“所以”林野，接过了她的话，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系统，放弃了，沈天这个，失败的，‘0号’。然后，擦干净屁股，重新，设计了，一套，更稳定的，程序”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也就是，我。”
真相，像一块，被，深埋的，拼图，终于，被，挖出了，最关键的，一块。
难怪。
难怪，系统的，初始语音，会像，沈天。
难怪，沈天，黑化之后，总能，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方式，给他，制造麻烦。
因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npc。
他，是一个，被，废弃的，‘前主角’！
一个，知道，部分，‘游戏规则’的，弃子！
“哈哈哈哈哈”
林野，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片，死寂的，坟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看着那个，封存着，沈天秘密的，气泡，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数据文件。
而是在看，一个，装满了，金银财宝的，保险箱！
“一个，失败的，系统版本。”
“一个，被，中途，踢下线的，‘天命之子’。”
“零，你说，如果，我能，打开这个，‘罐头’，会，看到些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我会不会，看到，沈天，当初，是怎么，被系统选中的？”
“会不会，看到，他，最初的，‘神豪任务’，是什么？”
“会不会看到，那个，让他，测试失败的，‘致命bug’，又，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好奇了。
这是，情报！
是，足以，让他，彻底，摸清，系统，底层逻辑的，‘源代码’！
更是，对付，沈天，乃至，对付，典狱长，最致命的，武器！
他，必须，得到它！
“我需要，一个，计划。”
，！
林野，冷静下来，看向“零”。
“一个，能，在不触发，自毁程序的情况下，安全地，打开这个，罐头的，计划。”
“计划已生成。”
“零”，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立刻，给出了，方案。
她，伸出手，指向，那片，黑色的，死寂之海。
“第一步，我们需要，一个，‘操作台’。”
“这片‘0号回收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场。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锚点’，来，抵抗，这里的，信息侵蚀，并，为，接下来的，破解，提供，能源。”
她，收回手，又，指向，海面上，那些，漂浮的，巨大，世界残骸。
“那些，被，废弃的，‘世界’，它们的，‘核心’，虽然，已经，死亡，但，‘物理框架’，还在。”
“我们可以，挑选，一个，结构，最完整的，残骸，将它，拖过来，改造成，我们的，临时，基地。”
林-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扫过，那座，破碎的，天空之城，略过，那头，死去的，星空巨兽。
最后，定格在了，那座，孤零零，漂浮在，黑色海面上的，巨大，钢铁王座之上。
那王座，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成。
上面，布满了，繁复的，电路状，花纹。
虽然，大部分，已经，黯淡，但，依旧，能，看出，其，曾经的，威严与霸气。
“就它了。”
林野，指着那座，王座，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要，坐在，那上面，来，审判，我的，敌人。”
“指令确认。基地模块，选定为，‘废弃王座’。”
“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步，我们需要，一把，‘钥匙’。”
“‘初始协议’壁垒，无法，被，暴力，破解。但，它，有一个，‘后门’。那就是，用，一个，‘同源’的，更高权限，去，覆盖它。”
她，看向林野。
“您的，‘造物主’权限，就是，那把，唯一的，钥匙。”
“但是，您的权限，现在，过于，‘原始’和，‘混乱’，像一把，没有，开刃的，万能钥匙，无法，精准地，插入，锁孔。”
“所以，我需要，‘处理’它。”
“怎么处理？”
“用，这里的，‘垃圾’。”
“零”，指了指，脚下的，数据尘埃，和，周围，那些，漂浮的，世界残骸。
“这些，都是，被，典狱长，‘杀死’的，东西。”
“它们的，核心里，都，残留着，典狱长，那，‘秩序’的，能量烙印。”
“我会，吞噬，这些，烙印，解析，它的，加密方式。”
“然后，以，它的，‘秩序’为，‘磨刀石’，将您，那，‘混乱’的，权限，打磨成，一把，可以，精准，开启，‘初始协议’的，‘手术刀’。”
林野，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
就是，捡，典狱长，扔掉的，垃圾。
然后，用，这些，垃圾，造一把，能，撬开，典狱长，老底的，钥匙。
“废物利用，我喜欢。”
林野，笑了。
“需要，多久？”
“取决于，‘食物’的，质量和数量。”
“零”，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初步估算，将，那座，‘废弃王座’，拖拽并改造完毕，需要，吞噬，至少，三个，‘世界残骸’的，能量。”
“将您的，权限，打磨完成，则需要，解析，至少，一百种，不同的，‘死亡烙印’。”
“时间未知。”
“那就，从现在，开始。”
林野，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在这片，被，神，遗弃的，坟场里。
他，这个，最大的，bug，将，摇身一变，成为，最贪婪的，拾荒者。
他，要，把，这里，所有的，‘死亡’，都，变成，自己，活下去的，‘养料’。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片，广袤的，黑色死海，和，那，无数，漂浮的，世界墓碑。
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个，绝望的，世界。
然后，下达了，他，作为，这片，坟场新主人的，第一道，命令。
“零。”
“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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