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一号”。
这四个字，像四根淬了剧毒的钢针，扎进沈观南的耳膜。
她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那张，因为失血和力竭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仿佛，被剥夺名字，被赋予编号的，不是她。
只是，一件，与她无关的，物品。
林野很欣赏她这副模样。
就像，欣赏一匹，被驯服的，烈马，虽然，低下了头，但，骨子里的那份桀骜，依旧，在眼神深处，燃烧。
这，才好玩。
“既然，是我的东西了，”
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愉悦，他伸出食指，指尖，凭空，燃起一簇，幽蓝色的，数据火焰。
“就该，盖个章。”
他，没有给沈观南任何反应的时间。
指尖，轻轻地，点在了她的眉心。
嗡——
没有灼烧的痛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被活体解剖，还要，恐怖千百倍的，灵魂侵入感！
沈观南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看”到。
一股，庞大到，无法理解的，数据洪流，以，林野的指尖为入口，野蛮地，冲进了她的，底层代码！
那，是，属于林野的，意志。
霸道，混乱，充满了，绝对的，支配欲。
它，像一个，最高权限的，程序员，强行，修改着她的，每一行，核心代码。
【人格模块：‘沈观南’，锁定】
【战斗模块：‘宋斩雪’，锁定】
【情感模块：删除中删除失败转为‘只读’模式】
【忠诚协议：写入中】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沈观南的齿缝间，溢出。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这，比，叶红鱼的“数据熔断”，痛苦一万倍。
“数据熔断”，是，格式化。
是，死亡。
而，现在，林野正在做的，是，重装系统。
是在，保留她所有意识和记忆的前提下，将她的“所有权”，从“自己”，强行，改成“林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自我”，正在，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捆绑。
她，依旧，可以思考。
可以，愤怒。
甚至，可以，产生，“杀死林野”的念头。
但是。
只要，这个念头，即将，转化为，实际行动。
那道，被，林野，强行写入的，“忠诚协议”，就会，像，一道，高压电网，瞬间，激活！
狠狠地，电击她的，灵魂！
让她，痛不欲生。
“感觉到了吗？”
林野，收回手指，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笑得，很开心。
“这就是，你的，新项圈。”
“只要，你，有任何，违背我意愿的，‘行为’，它，就会，自动收紧。”
“记住，是‘行为’，不是‘想法’。”
他，像一个，恶趣味的，导师，耐心地，解释着，规则。
“我，允许你，在心里，恨我，骂我，甚至，计划，一万种，杀死我的方法。”
“因为，那，很有趣。”
“但是，你的身体，你的每一分力量，从，此刻起，只为我服务。”
沈观南，剧烈地，喘息着。
她，缓缓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皮肤，依旧，光洁。
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由，林野的意志，构成的，无形烙印，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永不磨灭。
她，缓缓地，站起身。
身上的伤势，和，刚刚，被，强行改造的，后遗症，让她，的动作，有些，踉跄。
但，她的腰，依旧，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林野。
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被，一层，厚厚的，冰，封存了起来。
“我，明白了。”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主人。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却，像，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自己，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尊严之上。
林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玩具一号’，这个代号，只是，你在我这里的，分类。”
“对外，”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沈观南的身上，那套，已经，破损不堪的，警服，瞬间，被，一套，崭新的，衣物所取代。
那，是一套，剪裁，极度合身的，黑色西装套裙。
笔挺的，肩线，收紧的，腰身，将她，那，融合了，刑警与军人特质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冰冷，禁欲，又，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的身份，是，‘典狱长’。”
，！
林野，缓缓踱步，走到她的身边，像，在，端详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个‘资产收容所’，以后，由你，代我管理。”
“你的权限，仅次于我。”
“你可以，随意，编辑，除了，这个‘王座大厅’之外的，任何场景。”
“也可以，随时，调取，任何一个，‘藏品’的，实时数据。”
他，抬起手，虚空一划。
一面，巨大的，数据光幕，出现在，两人面前。
光幕上，是，四个，独立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四个，风格迥异的，独立空间。
第一个，是一间，豪华的，律师办公室。
苏桃，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似乎，在，研究着，一份，极其复杂的，合同。
她的状态，看起来，很正常。
但，在，她的，数据面板上，一行，红色的，小字，清晰地，标注着。
【状态：‘记忆封锁’激活中当前人格：精英律师（工作狂）】
第二个，是一间，充满了，粉色气息的，直播间。
顾倾城，正，对着镜头，挤出，甜美的，微笑，熟练地，和，弹幕，互动着。
她的，数据面板上，同样，有一行，红色的，小字。
【状态：‘记忆封失’激活中当前人格：顶流主播（捞女）】
第三个，是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宋斩雪，正，端着一把，重型狙击枪，冷静地，猎杀着，远处的，敌人。
她的，数据面板，则，显示着。
【状态：‘记忆封锁’激活中当前人格：铁血战士（战争机器）】
而，第四个，画面。
是一片，纯白色的，虚无空间。
叶红鱼的，数据，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被，格式化后，等待，重装的，硬盘。
【状态：自我格式化数据备份，完整度100待重启】
“她们”
沈观南，看着，光幕上的，画面，瞳孔，微微一缩。
“她们，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
“当然。”
林野，理所当然地，说道。
“游戏，结束了，自然，要，把，玩具，放回，玩具箱里，并且，恢复，出厂设置。”
“不然，她们，带着，在‘猎场’里，被你，吞噬的，恐惧记忆，还怎么，陪我，玩，下一场游戏？”
“你，是，唯一的，例外。”
他，转过头，看着沈观南，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因为，你是，‘胜利者’。”
“所以，你有，资格，保留，所有的，记忆。”
“并且，以，‘典狱长’的身份，和我一起，欣赏，她们，下一次，愚蠢又，可爱的，表演。”
他，说得，很轻松。
但，沈观南，却，听得，遍体生寒。
保留记忆。
这，根本，不是，什么，奖励。
这，是，最残忍的，惩罚。
他，要让她，清醒地，看着，自己，从一个，棋手，变成，另一个，棋手的，帮凶。
让她，亲手，管理，那些，曾经，和她，一样，被，困在这里的，“同类”。
这，是在，诛心！
“你的，第一个，任务。”
林野，似乎，很满意她，那，压抑在，冰冷面具下的，痛苦。
他，抬手，在光幕上，轻轻一点。
四个监控画面，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星系图。
无数，闪烁的，光点，遍布其上。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平行世界。
林野，随手，放大了一片，星域。
成千上万个，蓝色的，星球，出现在，沈观南的，眼前。
“从，这些，‘备用服务器’里，给我，挑一个，出来。”
林野，用，一种，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的，语气，说道。
“要求，很简单。”
“第一，文明等级，不能太高，最好，还停留在，信息时代，初期。”
“第二，要，足够，混乱。战争，犯罪，阴谋越多越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个，亮着，微弱红光的，星球上，画了个圈。
“那个世界里，必须，有一个，让我，感兴趣的，‘新玩具’。”
他，点开，那个，红色星球的，详细信息。
一行，简介，弹了出来。
【高价值‘资产’候选人：1】
紧接着。
一个，女人的，头像，和，资料，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眼神，锐利如鹰的，女人。
她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但这，丝毫，没有，破坏她的，美感。
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如同，末路狂花般的，野性与决绝。
【姓名：白枭】
【身份：‘盘古’雇佣兵集团，最高指挥官】
【价值评估：？？？（极度危险）】
林野，看着，那个，名叫“白枭”的女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是，猎人，发现，新猎物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贪婪。
“就她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观南，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典狱长。”
“去，把，我们的，新家，和，我的，新玩具，‘下载’过来。”
“给你，二十四小时。”
“这是，你，上任的，第一天。”
“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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