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南的手指，悬停在那行血色指令之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指尖，冰冷得像死人。
【最高权限指令：开启‘痛苦链接’】
【链接源：005号资产（白枭）】
【链接目标：001号资产（苏桃）】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烧红的钢印，烙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能感觉到，身后王座上，那道玩味的目光，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挣扎。
林野，从不催促。
他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看着猎物，在明知徒劳的情况下，进行那，可悲又可笑的，道德表演。
滋啦——
灵魂协议里的电击，如期而至。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呃！”
沈观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缕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
她，不再犹豫。
指尖，重重地，按了下去。
“【指令确认。】”
声音，破碎，嘶哑。
“【‘痛苦链接’建立中。】”
冰蓝色的操作界面上，一条纤细的，血红色的数据线，从代表“白枭”的模块中延伸出来，像一条，活着的，择人而噬的毒蛇，精准地，咬住了，代表“苏桃”的模块。
链接，完成。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却比，千万吨炸药的爆炸，还要，令人胆寒。
“很好。”
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位勇敢的律师小姐，愿不愿意，为她的‘正义’，支付一点小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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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号收容空间】
苏桃的话音，还在这个由卷宗构成的，冰冷空间里，回荡。
“醒过来！宋斩雪！！”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里，宋斩雪那张，因为自己的话，而，出现了明显动摇的脸。
有效果！
她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希望。
就在这时。
林野那，带着一丝戏谑的，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空间。
“很感人的，姐妹情深。”
“但是，苏大律师，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里，我，才是规则。”
“而我的规则就是”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恶意。
“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桃的心，猛地一沉。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块巨大的屏幕上，忽然，又跳出了一行，新的，血色文字。
【系统提示：‘痛苦链接’已激活】
【您每一次的‘违规喊话’，都将为您，同步分享‘主舞台’上，10的真实伤害】
【祝您，观影愉快】
看着那行字，苏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痛觉同步？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需要思考太久。
因为，林野，已经，贴心地，为她，准备好了，下一场“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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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舞台】
宋斩雪，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苏桃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被尘封的记忆，那扇，生锈的大门。
赵氏财阀父亲胡萝卜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语，像潮水般，冲击着她，那被“铁血战士”人格，强行占据的，大脑。
她看着屏幕里，苏桃那张，焦急而又坚定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个，奄奄一息的银发女人。
【她是敌人】
【她是朋友】
【杀了她】
【救救她】
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撕扯着！
“啊”
她，痛苦地，抱住了头。
手里的电磁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座大厅里，林野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多有趣。”
他，对着身旁的沈观南，轻声说道，“一个，快要死机了。”
“是时候，给她，加点‘刺激’了。”
他，对着操作界面，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
【向005号资产（白枭），施加二级电击惩罚】
指令，瞬间生效。
“滋啦啦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流，凭空出现，像一条凶猛的电蛇，狠狠地，抽打在，白枭那，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上！
“啊啊啊啊啊——！！！”
白枭，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她的身体，在焦黑的土地上，剧烈地，弹跳，抽搐！
肌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酷刑，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神经上！
顾倾城，当场，尖叫出声！
宋斩雪，那混乱的眼神，也，瞬间，被，这残忍的一幕，所吸引！
而，最致命的，一击，却，降临在了，001号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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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苏桃的喉咙里，撕扯而出！
就在，那道电流，击中白枭的，同一瞬间。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也，同步地，在她的身体里，轰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官复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高压电流，灼烧，碳化！
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疯狂地，尖叫，痉挛！
能“闻”到，那股，属于自己的，皮肉烧焦的，味道！
尽管，她的身体，完好无损。
“呃嗬”
苏桃的身体，从椅子上，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的脸，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狼狈的，惨叫。
但，那，从牙缝里，溢出的，痛苦的，喘息声，却，根本，无法抑制。
她，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代价。
这就是，她，那句“醒过来”，所需要支付的，门票。
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来支付。
也用，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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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002号空间里，顾倾城，看着屏幕里，苏桃那，瞬间，扭曲的，痛苦面容，脸上的惊恐，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桃桃子姐？”
“你怎么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为什么，受罚的，是那个银发女人，而，发出惨叫的，却是苏桃？
主舞台上。
宋斩雪，那，刚刚，陷入混乱的，眼神，也，死死地，定格在了，苏桃那块屏幕上。
她看到，苏桃，在痛苦地，痉挛。
她看到，苏桃，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一个，更加，无法理解的，逻辑悖论，狠狠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为什么】
【我的朋友，在，替我的‘敌人’，承受痛苦？】
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那，由“铁血战士”人格，构筑的，坚固堡垒。
裂痕，在，飞速地，扩大！
王座大厅。
林野，看着，监控光幕上，那，三张，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精彩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陶醉的，笑容。
“看到了吗？我的典狱长。”
他，轻声，对身旁，那，早已，浑身冰冷的沈观南说。
“这才叫，艺术。”
“用，一个人的勇敢，去，撬动另一个人的痛苦。”
“再用，这份痛苦，去，撕裂第三个人的，认知。”
“你看她们，一个，在恐惧中，茫然不解。”
“一个，在痛苦中，咬牙坚持。”
“还有一个，在混乱中，即将，自我崩溃。”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像一个，在拥抱自己杰作的，疯子。
“这，才是我，想要的，化学反应。”
“现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001号屏幕上，那个，正，艰难地，从剧痛中，缓过劲来的，苏桃身上。
“游戏，继续。”
苏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股，灼烧灵魂般的剧痛，正在，缓缓退去。
但，那，残留在神经里的，恐惧，却，依旧，像跗骨之蛆。她，抬起头，那双，被汗水和泪水，模糊了的眼睛，再次，看向屏幕。
她看到了，顾倾城那，茫然无措的脸。
也看到了，宋斩雪那，因为，自己的痛苦，而，变得，更加混乱、更加动摇的，眼神。
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惨淡，却又，无比，决绝的，笑容。
原来
原来，我的痛苦，才是，唤醒你的，最后一剂药。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重新，挺直了，那，因为剧痛而，微微佝偻的，脊梁。
然后，她，迎着林野那，仿佛，能穿透屏幕的，玩味视线，再一次，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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