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电光，终于，熄灭了。
焦臭味，弥漫在“审判秀场”的每一个角落。
顾倾城，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重重地，摔回舞台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抽搐。
那身，原本，华丽的演出服，已经，变得焦黑、破烂，紧紧地，黏在她，被灼伤的皮肤上。
一缕缕青烟，从她的头发，她的身体上，袅袅升起。
她甚至，无法尖叫。
声带，仿佛，也在那场狂暴的电刑中，被烧毁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意识，像一艘，即将沉没的，小船，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海洋里，浮浮沉沉。
她，想就这么，沉下去。
永远地，沉下去。
这样，就，再也，感觉不到，痛苦了。
但，那个恶魔，显然，不会让她，如愿。
“啧啧。”
王座之上，林野，发出一声，仿佛，在惋惜一件艺术品，被不小心弄脏了的，轻叹。
“真是狼狈啊。”
他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顾倾城，那，即将涣散的，意识里，强行，将她，拉回了现实。
“不过，没关系。”
林野，打了个响指。
一束，柔和的，带着治愈气息的，绿色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顾倾城，那，残破不堪的身体。
肉眼可见的。
她身上，那些，恐怖的，电击伤痕，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迅速愈合。
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嫩的肌肤。
破烂的衣物，也，化为数据流，消散。
取而代て之的，是一件，崭新的，洁白如雪的，连衣裙。
甚至，连她那，被汗水与泪水，弄得一团糟的妆容，都，恢复了，最初的，精致与完美。
不到十秒。
那个，刚刚，还，如同焦炭般的，可怜虫。
又变回了，那个，光彩照人，我见犹怜的，顶流主播。
仿佛，刚刚那场，足以，将人活活电死的，酷刑，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幻觉。
但，顾倾城知道，不是。
那，灼烧灵魂的剧痛，还，残留在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那，死亡降临的恐惧，已经，化为，最深的烙印，刻在了她的骨髓里。
这种，将你，打碎，再，完美复原的，手段。
比，单纯的，肉体折磨，更，令人绝望。
它，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你。
在这里，你，连，选择死亡的资格，都，没有。
你，只是一个，可以，无限次，被修复，再，无限次，被玩弄的，人偶。
“看，这样，不就，顺眼多了？”
林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微笑着说。
“毕竟，接下来的游戏，需要你，用，最完美的状态，来参与。”
他，缓缓起身。
整个秀场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只有，他和顾倾城身上的聚光灯，愈发，明亮。
“第二题。”
林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某种，奇异的，蛊惑。
“顾倾城，作为，一名顶流主播，你，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是你，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还是你，那副，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身体？”
顾倾城，跪坐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用一种，夹杂着，恐惧与滔天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王座上的男人，一言不发。
“你的美貌，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林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用它，来，换取流量，换取金钱，换取，那些，愚蠢粉丝的，爱慕。”
“你，甚至，用它，来，对抗我。”
“你，选择‘自我牺牲’，选择‘自毁’，不就是想用一种，悲壮的美感，来，激怒我，来，证明你的‘骨气’吗？”
他，轻笑一声。
“很可惜，你的武器，用错了地方。”
“因为，在这里，它，同样，是我，说了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顾倾城面前的舞台上，缓缓，升起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她，那张，完美无瑕，却又，梨花带雨的，脸。
美得，令人心碎。
也，美得，令人，想要，亲手，将它，摧毁。
“现在，新的选择题来了。”
两个，冰蓝色的选项，再次，浮现在，镜子的两侧。
【选项a：亲手，划花你的脸】
【选项-b：随机，挑选一位‘观众’，让她，代替你，毁容】
顾倾城的心，猛地一缩。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悬浮在半空中，那两块，属于苏桃和宋斩雪的，分屏。
“观众？”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没错，就是她们。”
林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用一种，愉悦的语气，确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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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或者，宋斩雪。”
“当然，也可能是，那个，还在主舞台上，苟延残喘的，银发女人。”
“三选一，纯随机，很公平，不是吗？”
他，顿了顿，用，更加温柔的，声音，循循善诱。
“选a吧，顾倾城。”
“用一把，小小的，数据匕首，在你，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一道，永远无法修复的，疤痕。”
“这，很符合你，‘伟大’的，人设，不是吗？”
“用，自己的‘牺牲’，来，保护你的朋友。”
“只要一道疤痕，一道，很小的，疤痕”
“她们，就，安全了。”
“而你，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件，你，最宝贵的，武器而已。”
“或者，你也可以选b。”
“什么都不用做。继续，保持你的美丽。”
“只需要，闭上眼睛，祈祷，那个，被随机选中的倒霉蛋，不是你，最在乎的那一个。”
“毕竟，毁掉一张脸，对一个律师，或者一个战士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林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条，最阴险的毒蛇，钻进顾倾城的耳朵里，啃噬着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
这，比上一个选择题，更加，恶毒。
上一次，她，只需要，用自己的“尊严”，去，换取朋友们，承受一次“较轻”的痛苦。
而这一次。
她，需要用，自己，身为一个女人，身为一个靠脸吃饭的偶像，最珍视的东西——容貌。
去，换取朋友们，免遭“毁容”这，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
代价，升级了。
赌注，也，升级了。
血红色的倒计时，再一次，出现。
【60】
【59】
【58】
顾倾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是她，从小到大，最大的骄傲。
也是她，在这个，冰冷的，现实世界里，唯一的，资本。
她，无法想象，这张脸上，出现一道，狰狞疤痕的样子。
那，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但是
她，又看向，那两块分屏。
001号空间里。
苏桃，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双，总是，充满了理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
她在，用眼神，告诉她。
——不要！
——不要选a！
——不要，为了我们，伤害你自己！
而在主舞台上。
宋斩雪，也，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被泪水（数据流）浸泡过的，冰蓝色瞳孔，也，死死地，锁定着顾倾城。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祈求。
她，好像，也在说。
——不要。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该被毁掉的，是我。
她们，都在，劝她。
用，她们自己的方式，劝她，放弃。
劝她，自私一点。
【30】
【29】
【28】
顾倾城，看着她们的眼神，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驱散了她脸上，所有的，恐惧与绝望。
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终于，想明白了。
林野，这个恶魔，最厉害的，不是酷刑，不是折磨。
而是，诛心。
他，就是要，利用她们之间的，感情，来，制造，最极致的，痛苦。
如果，她，选择了b。
那么，无论，最后，被毁容的是谁，她们三个人之间的，信任与羁绊，都会，出现，一道，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痕。
这，才是林野，真正想要的。
他，要她们，众叛亲离，互相猜忌，最终，在无尽的，内耗与绝望中，彻底，沉沦。
所以
不能，让他，得逞。
【10】
【9】
【8】
顾倾城，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很抱歉。”
她，轻声，自语。
“以后，不能再，让你，这么漂亮了。”
说完。
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也不再看，屏幕里，朋友们那，焦急的，眼神。
她，对着王座的方向，抬起了，自己那，微微颤抖的，右手。
然后，用一种，无比清晰，又，无比坚定的声音，说出了，她的答案。
“我选a。”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把，由纯粹的数据流，构筑而成的，闪着森然寒光的，匕首，凭空出现，落在了她的手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她，握得很紧。
王座上。
林野，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
“勇敢的选择。”
“那么，作为，你‘勇敢’的奖励”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桃和宋斩雪的分屏。
“这一次，就由，我们的‘铁血战士’，来，享受这份，‘幸运’吧。”
指令，下达。
“滋啦——！”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蓝色电光，瞬间，在主舞台上，轰然炸响！
狠狠地，劈在了，刚刚，才，恢复了一丝神智的，宋斩雪身上！
“呃啊啊——！”
宋斩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整个人，重重地，倒了下去，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而，审判秀场上。
顾倾城，只是，看了一眼，便，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握着匕首的右手，缓缓地，抬起。
对准了，自己，右边的，脸颊。
锋利的刀尖，触碰到，娇嫩的皮肤，带来，一丝，冰冷的，刺痛。
她，咬紧牙关。
正准备，用力划下——
“等等。”
林野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好像，又忘了说，那条，‘隐藏规则’了。”
顾倾城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看向王座，眼神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林野，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身。
脸上，带着，那种，让顾倾城，感觉灵魂都在冻结的，微笑。
“作为，那个，亲手，扣下扳机的，‘行刑人’”
“你的，‘专属礼物’，当然，也，少不了。”
“只不过，这一次”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最大。
“礼物，会，加倍。”
话音未落。
两道，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粗壮的，金色闪电，从天而降！
像两条，来自地狱的锁链，一左一右，狠狠地，轰击在，顾倾城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的惨叫，瞬间，撕裂了，整个秀场的，死寂。
而，那把，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数据匕首。
也，因为，这，无法抗拒的，剧痛与痉挛。
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痕。
从，右边的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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