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名贵的意大利丝绸,在林野手中,发出了如哀鸣般的撕裂声。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停机坪上,比任何枪声都更加刺耳,更加惊心动魄。
深紫色的布料,从伊丽莎白光洁的肩头,被一道粗暴的裂口,一直延伸到她平坦的小腹。
大片雪白的,近乎于半透明的肌肤,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了伦敦冰冷的夜风之中。
那肌肤,在周围熄灭的车灯所残留的微弱光线下,泛着一层,如同顶级羊脂白玉般的,细腻而冰冷的光泽。
与那,被撕裂的,深紫色布料,形成了,一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惊人的视觉冲击。
“啊……”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近百名护卫,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抬起了头。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每一个人的眼珠子,都,瞬间变得血红!
他们的女王……
他们,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那个,如同神明般,圣洁高贵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女王……
此刻,正,像一个,最廉价的,街边玩偶一样,被那个男人,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肆意地,撕碎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
“不!!!”
格雷厄姆,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咆哮!
他,再也无法忍受!
那股,来自林野的,无形的威压,仿佛,在这一刻,都被他,那,濒临极限的愤怒,给生生挣脱了!
他,那衰老的身躯里,爆发出了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他,像一头发疯的雄狮,从地上,猛地弹起,不顾一切地,朝着林野,疯狂地冲了过去!
“杂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然而。
他,刚刚,冲出不到两步。
那个,一直,像雕塑般,低着头的伊丽莎白,却,动了。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对着格雷厄姆的方向,五指,轻轻地,虚握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凝实的念动力场,瞬间,凭空出现!
像一只,看不见的,神之巨手,一把,攥住了格雷-厄姆那,前冲的身体!
“呃!”
格雷厄姆的身体,骤然僵在了半空中,距离林野,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四肢,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禁锢住,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那,恐怖的压力下,正在,发出“咯咯”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骇然地,抬起头。
看到的,不是林野。
而是,伊丽莎白那双,已经,彻底,被深渊染黑的,紫罗兰色眼眸。
那眼神,冰冷,陌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我的……命令。”
伊丽莎白,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痛苦与,不可置信的脸,嘴唇,机械地,开合着。
“你,又忘了么?”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在没有林野命令的情况下,使用了,那,属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言灵”之力。
只是,这一次。
她使用的对象,不是敌人。
而是,那个,守护了她一生的,最忠诚的骑士。
【叮。】
【检测到契约目标‘伊丽莎白’主动使用‘言灵’之力维护宿主。】
【忠诚度:-990(灵魂憎恨)。】
【系统提示:同步率的提升,将解锁更多‘共享’权限,宿主可随时,接管目标的身体控制权,或,赋予其,部分深渊之力。】
“你看,这才像话。”
林野,对眼前这,忠犬护主的一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那只,撕裂了长裙的手,并没有停下。
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破碎的布料边缘。
然后,像一个,极有耐心的,艺术家,在,进行最后的创作一般。
嘶啦……嘶啦……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身,本应,出现在欧洲最高级晚宴上的,顶级定制长裙,一片片地,撕扯下来。
很快。
那身,象征着高贵与优雅的长裙,就,变成了一堆,挂在她身上的,破烂的布条。
只能,勉强地,遮住,最关键的部位。
那,大片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在,冰冷的夜风中,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的颗粒。
伊丽莎白,就那么,站着。
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一尊,在,异教徒的狂欢中,被,剥光了圣衣的,神女雕像。
美丽,圣洁,却,又,充满了,一种,令人疯狂的,破碎感。
“完美。”
林野,终于,停下了手。
他,退后一步,用,一种,审视艺术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不是手机。
而是一个,造型极其简洁,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方形盒子。
盒子的表面,没有任何按键,也没有任何接口。
光滑如镜。
林野,只是,用指尖,在,那,光滑的表面上,轻轻地,敲击了三下。
嗡。
一声轻响。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盒子的顶端,投射而出。
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块,大约三十英寸大小的,虚拟的全息触控屏幕。
屏幕上,流淌着,瀑布般的,林野,完全看不懂的,金色数据流。
而在,数据流的最中央,只有一个,鲜红色的,如同眼睛般的,图标。
图标下方,写着两个字。
【天眼】。
这是,系统,在升级到20版本后,解锁的,唯一一个,非战斗型,却,被系统,标记为“神级”的道具。
【天眼直播系统】。
作用,只有一个。
可以,无视任何物理、网络、甚至空间法则的限制,强制性地,向,宇宙中,任意一个,被锁定的坐标,进行,单向的,无法被关闭,无法被追踪的,实时画面传送。
林野,伸出手指,在那,虚拟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个,输入框,弹了出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然后,用,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在,那输入框里,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的,字符。
是,刚才,从伊丽莎白那部手机里,被系统,瞬间破解并提取出来的,最高机密。
“好了。”
林野,设定好唯一的“观众”。
然后,将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随手,扔到了地上。
盒子,在地面上,自动调整着角度。
那道,淡蓝色的光束,也,随之,变成了一道,用于拍摄的,扫描光线,精准地,将,林野,和,他身前,那,衣衫褴褛的伊丽莎白,框进了“镜头”。
“现在,是时候,让一位焦急的父亲,看一看,他女儿的,‘加冕典礼’了。”
他,轻笑着说道。
然后,在那,虚拟屏幕上,那个,鲜红色的“眼睛”图标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
与此同时。
瑞士,日内瓦湖畔。
一座,隐藏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古老城堡里。
书房内,壁炉里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将,整个,由,珍贵红木打造的房间,都,映照得,一片温暖。
一位,头发,已经,完全花白,脸上,布满了,如同古树年轮般深刻皱纹的老人,正,静静地,坐在一张,巨大的,手工雕刻的橡木书桌后。
他,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灰色羊绒衫。
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金丝眼镜。
手中,拿着一本,已经,泛黄的,用古希伯来文写成的《塔木德》。
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刚才,那通,让他,失手捏碎了,一只,价值超过五十万欧元的,十八世纪水晶杯的电话,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深邃,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只是,那双,透过老花镜,看着书本的,苍老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冰冷的,风暴。
他,在等。
等,他,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和,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清道夫”,给他,传来,那个,不知死活的东方人的,具体坐标。
然后,他会,让那个年轻人,明白一个道理。
神,是不可挑衅的。
就在这时。
嗡——
他面前,那张,空无一物的,巨大书桌的桌面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柔和的,蓝色的光芒。
光芒,迅速汇聚。
最终,形成了一个,大约,一百英寸大小的,无比清晰的,全息投影画面。
雅各布,那,正在,翻动书页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苍老的,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眼眸,瞬间,凝固了。
瞳孔,在一刹那,收缩到了,一个,危险的,极致!
他,看到了。
在,那,全息投影的画面中。
一个,灯光昏暗的,像是机场停机坪的地方。
那个,他,最引以为傲的,被他,视为家族未来的,欧洲最璀璨的明珠。
此刻,正,衣衫褴褛地,站在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的面前。
她,那身,他,亲手,为她挑选的,参加伦敦峰会的长裙,已经,变成了一堆,破烂的布条。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张,本应,永远高贵,永远骄傲的脸上,一片,死寂的,麻木。
那双,本应,像紫罗兰水晶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诡异的,紫黑色。
而在她的身后,跪着,她,最精锐的,皇家卫队。
和,那个,守护了她二十多年的,老管家,格雷厄姆。
每一个人,都,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活死人。
这一幕画面,所带来的冲击力。
比,一千句,一万句,威胁的言语,都要,来得,更加直接,更加残忍!
雅各-布,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暴怒,像一座,沉寂了百年的火山,在他的胸腔内,轰然爆发!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已经,很久没有,剧烈搏动过的心脏,因为,滔天的怒火,而,发出的,疯狂的,擂鼓般的轰鸣!
画面中。
那个,俊美到,近乎妖异的东方男人,动了。
他,仿佛,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视着。
他,缓缓地,伸出手,用,一种,极其轻佻的姿态,勾起了伊丽莎白那,线条优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然后,他,对着,那,无形的“镜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挑衅与,蔑视的,恶魔般的微笑。
“老先生,晚上好。”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未知的技术,清晰地,回荡在,这间,古老的书房里。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打扰您的阅读时间。”
“但是,我想,作为父亲,您,应该,有权,亲眼见证,自己女儿的,‘新生’。”
他,顿了顿,那,揽在伊丽莎白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她,那,冰冷而僵硬的身体,更加,紧密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看。”
“她,现在,多美。”
“像不像,一尊,刚刚,被,打碎了所有棱角,准备,被,重新上色的,绝世藏品?”
“而我……”
他,低下头,在那,伊丽莎白,那,毫无血色的,微微颤抖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冰冷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一半是血炎,一半是深渊的魔瞳,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地,锁住了,书桌后,那位,身体,已经,开始,剧烈颤抖的,老人。
用,一种,近乎于,宣判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是,那个,唯一的,上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