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最后一个问题,他回答得有些含糊,但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点。
顾知知偷偷笑了,搂紧他的脖子,不再说话,安心地享受着这人肉座驾和专属视野,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来,空气冷冽清新,远处梅林的粉色越来越清晰。
南星和程明羽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一对,男人背着女人,步伐沉稳,女人趴在男人背上,笑容明媚,画面和谐得……让人牙酸。
南星撞了撞程明羽的胳膊,小声说。
“啧,看不出来,陆总还挺吃这一套”
程明羽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
“一物降一物”
南星想了想,又看看程明羽,忽然问。
“那要是我也想让你背呢?”
程明羽脚步一顿,侧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你鞋跟更高?”
南星:“……”
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配裙子穿的中跟小皮靴。
程明羽拍了拍她的头。
“好好走路,想让我背,下次换双平底鞋,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找个更合适的时机”
南星脸一红,捶了他一下。
“谁要你背,我自己能走”
说着,气鼓鼓地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前面。
程明羽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和轻快的步伐,嘴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地跟上。
石阶蜿蜒,通向那片绚烂的云霞,冬日山间的风,似乎也带着梅香,和一丝……恋爱的甜蜜气息。
后山的梅林确实不负盛名,老梅虬枝,花开如云似霞,暗香浮动,四人在梅林里走走停停,拍照赏花,之前那点尴尬和未尽的暧昧,也在这清冷馥郁的花香和开阔的山景中消散了不少。
从山上下来,已是午后。
阳光正好,度假村内的仿古步行街熙熙攘攘,充满了年节的热闹气氛,两边是各式各样的特色小店,卖手工艺品的,做特色小吃的,还有临街的茶楼酒肆,飘出阵阵香气。
南星和程明羽对一家卖手工银饰的小店产生了兴趣,进去细细挑选。
顾知知则被旁边一家飘着浓郁奶香的点心铺子吸引,拉着陆寻屿凑过去看新鲜出炉的梅花糕。
就在这时,顾知知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陈珂。
“喂,师兄?”
顾知知接起电话,声音轻快。
“怎么啦?想我啦?”
电话那头,陈珂的声音却不像往常那般轻松带笑,反而有些急促,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陆星辰带着哭腔的喊声。
“知知,你们还在度假区吗?”
陈珂问,语气是罕见的严肃。
“在啊,怎么了哥?出什么事了?”
顾知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具体电话里说不清,把定位发我,我和你嫂子马上带星辰过去找你,就在原地等着,别走开”
陈珂说完,不等顾知知再问,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顾知知拿着手机,有些发懵,陈珂的语气……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是冲着她来的。
“怎么了?”
陆寻屿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问。
“是师兄”
顾知知皱眉,把手机递给他看通话记录。
“他语气很奇怪,让我在这里等着,说马上带嫂子和星辰过来找我,好像……很急”
陆寻屿也蹙起了眉。陈珂的性格他了解,沉稳持重,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只说电话里说不清”
顾知知摇摇头,心里莫名有些不安,难道是林中清和陈婉出事了?可刚才打电话回家拜年还好好的。
或者是公司?也不至于让陈珂这么着急地带着陆黎雨和陆星辰赶过来吧?
她试着回拨过去,电话却在通话中,发微信,也没立刻回复。
“别急”
陆寻屿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
“先按他说的做,等他们来了就知道”
南星和程明羽也从银饰店出来了,看到顾知知脸色不对,忙问怎么回事,顾知知简单说了,两人也觉得奇怪。
四人没了逛街的心思,就在步行街入口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茶座坐下等,陆寻屿给顾知知点了杯热奶茶暖手,自己则和程明羽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向街口。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顾知知捧着奶茶,却一口也喝不下,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来的方向,陆寻屿坐在她身边,手一直没松开,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眼熟的suv疾驰而来,在步行街入口处猛地刹停,车门打开,陈珂率先跳下车,脸色紧绷,陆黎雨紧随其后,怀里紧紧抱着眼睛红红、明显哭过的星辰。
顾知知立刻起身迎上去。
“师兄,嫂子,出什么事了?星辰怎么了?”
陈珂没立刻回答,目光快速扫过顾知知和她身边的陆寻屿、南星、程明羽,最后定格在顾知知脸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焦急,有沉重,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痛楚。
“知知……”
陈珂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他弯下腰,从陆黎雨怀里接过星辰,蹲下身,双手扶着星辰小小的肩膀,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顾知知,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
“星辰,跪下”
“什么?”
顾知知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仅是她,陆寻屿、南星、程明羽,全都愣住了。
星辰也懵了,仰着小脸看看爸爸,又看看小姑姑,不知所措。
“跪下”
陈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眼眶却瞬间红了。
“给你小姑姑,还有你舅舅,跪下,磕头”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几乎破音。
陆星辰被爸爸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到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但看着爸爸通红的眼睛,还是抽抽噎噎地、笨拙地弯下了小小的膝盖。
“师兄,你干什么”
顾知知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把星辰拉起来,陆寻屿动作比她更快,已经一把将星辰抱了起来,星辰趴在他肩头,哭得更凶了。
“陈珂”
陆寻屿的声音冷得像冰,抱着星辰的手臂却收得很紧,护着孩子。
“你发什么疯?吓到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