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哭声渐渐停歇了。
只剩下情绪的馀波在轻轻地荡漾。
随身金属飞出，将训练场鹿野放在一旁的外套卷起，带到清秋的手上，清秋慢慢地将外套盖在鹿野的身上。
晚上总是要多穿点的。
嗯…虽然现在好象不是那么凉了。
鹿野的小脸埋在清秋的肩膀上，抽泣的声音已经停止，只有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
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月光愈发的明亮。
不知过去了多久。
鹿野的手指拂过清秋的胸口，那里刚刚不知被她捶过了多少拳。
她埋着小脸，微抿抿嘴，似是准备了一下，才尝试开口：“你…”
只是声音刚刚发出，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瞬间的失音。
她象只受惊的小鹿般闭上了嘴巴，吐出两口呼吸后，心情终于平复下来，确保自己不会出现刚刚的情况后，她才小心地问着：
“疼吗？”
听到鹿野的询问，清秋的眸光闪动了一下。
会说话，还活着。
并没有着急回答鹿野的问题，他将鹿野身上的外套紧了紧，随后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星空，唇角微微翘起，故作虚弱的语气道：
“快死了…”
噗。
藏在外套的嘴角不由得升起。
鹿野心底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家伙。
还在逗她。
稍微一猜，清秋的实力估计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受的自己的那几下还能跟她这样说话。
估计连疼都没有。
怎么可能快死掉了。
翻动的笑意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哼声，只是如今听起来，其中多少掺杂了一声嗔怪。
“那你趁早。”她淡淡的回应着。
对此，清秋则是微微的一笑。
夜风拂面。
虽然风中并没有多少寒冷，但清秋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凉意，正在他疑惑这丝凉意从何而来时，鹿野的声音又随着夜风轻轻地拂过耳边。
“你的胸口…都湿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清秋胸前的湿润，鹿野再次开口。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又流了多少眼泪。
而情绪上头的她似乎也没有精力去注意到。
等到现在反应过来，才愕然发现，清秋的胸口前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听到鹿野的话，清秋才注意到，好象确实湿的地方挺多的，怪不得明明是两个人的体温，自己还是觉得凉呢。
清秋摇摇头。
“没事。”
“你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听到清秋这千奇百怪的调笑，鹿野还未降下去的嘴角再度升起。
“那你把全世界的城市屠了都不够的。”
清秋微微一笑，随后想了想，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可行性。
“没办法，剩下的慢慢屠喽。”
“或者，摸两张牌也行。”
“…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话。”
听着鹿野的回话，清秋的心向下落了落，小鹿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这回总不能乱跑了吧。
似是保持同样的姿势有些累了，清秋活动活动了身子，顺便将鹿野向怀中紧了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注意到清秋动作，鹿野的身子微僵了僵，随后任由着清秋的动作，并没有抵抗。
清秋解释道：“是人类中一种很流行的桌牌游戏。”
随后他低下眼眸，鹿野灰白的发丝在瞳中流着，微微一笑：
“等我们出去了，我教教你。”
闻言，鹿野没有具体的回答，只是蚊声应了一句。
“恩。”
或许是释放过情绪的原因…也或是与清秋颇为随意的谈话。
从刚刚到现在，她似乎体会到了一种无比放松的感觉。
仔细想想，她似乎好久都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
真的好久了。
如果可以话，她真希望这一刻可以久一些。
“你还要继续修炼吗？”
清秋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
闻言，鹿野的呼吸停顿了一下，随后重新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的语气中却是蕴藏宛若山岳般地坚定。
“恩。”
听到鹿野意料之中的回答，清秋的眸中平静，并未回应。
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
鹿野的心缓缓沉下。
清秋的反应她已经料到了。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只会…
“我帮你。”
鹿野的思绪尚未蔓延开，清秋的声音却是斩钉截铁！
鹿野微微一愣。
反应过来后就要起来，只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的动作一顿。
随后才缓缓说道：
“你…转过去。”
闻言，清秋一怔，随后象是来了兴趣一般看着怀里鹿野。
微微俯身，轻语道：
“是不想让我看到擦眼泪的样子嘛。”
“……”
鹿野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给了清秋一拳。
清秋作样地倒吸口凉气。
“转过去。”
听着鹿野象是没有办法的声音，清秋无奈摇摇头。
“好吧好吧，我转过去了哦。”
随后，他微微偏过头。
鹿野当即起身，将小脸扭到一旁，飞快地擦掉了眼角旁的泪珠。
而清秋的嘴角却是微微翘起，那并没有完全偏过的视线将鹿野的动作尽收眼底。
片刻后，鹿野仓促地收拾一遍后，才淡淡道：
“好了。”
清秋重新转过头。
鹿野则是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不用帮我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转过头，对上清秋的视线。
“况且，修炼的事情，你怎么帮我。”
闻言，清秋无奈地摇头，随后微微俯身，靠近鹿野。
“第一，我很不喜欢你把你自己这三个字总挂在嘴上，自己改掉。”
“第二…”
清秋的嘴角翘起。
“谁说修炼只能是自己的事了？”
“我们有外挂。”
闻言，鹿野的秀眉疑惑地挑起。
“外…瓜？”
清秋抱起肩膀。
“你的想法，只是想要获得阻止战争的实力，而提升实力便是通过修炼的方式吧。”
鹿野微微点头。
她的确是这样的想法。
可听清秋刚才所说，难不成还有其他方式提升实力。
似是看穿了鹿野的想法，清秋点点头。
“当然有。”
“你还记得我是谁的徒弟了吗。”
鹿野想了想，随后慢慢地吐出了两个字。
“哪咤。”
哪咤是会馆最强大的妖精，同时还是火系大师，并且…
想到这里，鹿野眼眸骤然亮起。
锁御…
鹿野猛地抬头看向清秋。
她终于明白了清秋所说的话。
“这就是你说的…外瓜。”
“是外挂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