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克虏伯、莱茵金属等企业的商业谈判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陈默和李振寰深知,真正能带来质变、让东北军工和军事实力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是与德国军方本身的秘密接触。这需要更隐秘的渠道、更大的胆量,以及彼此之间更高程度的战略互信。
通过克虏伯公司某位实权董事(其与德国国防军关系密切,且对《凡尔赛条约》极度不满)的暗中牵线,在一个夜幕低垂、柏林街头弥漫着寒意与不安的晚上,陈默和李振寰在柏林郊区一栋属于某“进出口公司”的不起眼别墅里,见到了几位自称是“国防部经济顾问”的人。
但陈默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和系统赋予的分析能力,察觉到其中两人举止姿态、眼神气质明显是职业军人,很可能是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部下属的“特别事务办公室”或类似秘密机构的代表。
为首的“顾问”一个常见的德国贵族姓氏,与历史人物无关),年纪约五十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的三件套西装,但言谈举止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陈先生,李工程师,”特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示意助手检查了房间,确保没有窃听设备后,才继续说道,“克虏伯的朋友转达了贵方的一些……非常规的、但极具前瞻性的合作意向。我们对此,抱有浓厚的兴趣。”
陈默心领神会,知道正戏开始了。语气郑重地说:“冯·塞克特先生,我们深知德国拥有世界顶尖的军事技术、训练体系和作战理念,但受限于某些不公平的条约,许多才华无法施展。而我们东北,地处远东,拥有广袤的土地、复杂的作战环境、丰富的资源,以及……不受那些条约限制的、可以自由进行各种‘野外测试’和‘实战化验证’的环境。”
他抛出了蕴酿已久的内核提议:“我们愿意,成为德国新型军事技术和装备的‘东方试验田’。贵方可以提供包括坦克、飞机、新型火炮、通信设备在内的原型机、技术图纸和设计理念,派遣顶级的军事顾问和技术专家,在我们那里进行接近实战环境下的测试、数据收集、战术验证和改进。
作为回报,我们将向贵方提供急需的钨砂、大豆、猪鬃等战略物资,并支付合理的、足以支持贵方持续研发的费用。这一切,可以完全以‘民用工业合作’、‘农业技术交流’、‘学术研究’等名义进行,严格保密,规避不必要的国际关注。”
这个提议,简直说到了此刻德国军方代表们的心坎里!《凡尔赛条约》像紧箍咒一样束缚着德国国防军的手脚,他们太需要一块不受限制的土地,来试验和发展那些被明令禁止的武器和战术了!
东北,地缘位置重要(可牵制苏俄和日本),资源丰富,而且与德国没有直接的地缘利害冲突,张汉卿政权表现出强烈的自强意愿和支付能力,简直是完美的合作伙伴!这不仅能保住技术火种,更能通过实践检验和发展新的军事理论,为未来可能的复兴积累宝贵的经验。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在这栋偏僻的别墅里,谈判在高度保密的状态下紧张进行。双方就合作细节展开了深入讨论。陈默和李振寰展现出对军事技术的深刻理解和务实态度,让德方代表刮目相看。最终,一份影响深远、甚至可能改变未来东亚力量格局的《德东北秘密合作协定》的初步框架悄然达成:
技术装备输出: 德国国防军秘密向东北提供包括1号坦克(kletraktor)原型车设计图及关键部件、容克式(如junkers a50)教练机及相关技术资料、新型lefh 16/18型105榴弹炮改进方案、以及多种型号的野战通信设备、光学观测器材的技术图纸和部分样机。
人员派遣: 德国派遣一个由20名函盖步兵、炮兵、装甲兵、工兵、通信等领域的资深退役(或“因健康原因提前退役”)军官组成的军事顾问团,以及一个由50名兵工、冶金、航空、机械工程师组成的技术专家团,前往东北工作,合同期初步定为三年。
资源与资金: 东北方面每年向德方指定渠道出口不少于1000吨钨砂、5000吨大豆,并支付一笔相当于三吨黄金价值的秘密资金(分期支付),用于支持德方相关技术和装备的后续研发。
保密与安全: 所有合作项目严格保密,对外统一口径为民间商业和技术合作。德方人员在东北享有高度保密和人身安全保证,其在东北的“研究成果”和原始技术,德方享有所有权,但东北拥有优先使用权和在协定局域内(东北)的生产权。
这份协定,巧妙地绕过了《凡尔赛条约》的严密监视,将德国隐藏的军事潜力与东北迫切的强军须求紧密结合在一起。对于张汉卿而言,这不仅仅是购买技术和装备,更是引入了一整套先进的军事体系、训练方法和作战思想,是真正意义上的“借鸡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