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北一号”坦克的轰鸣声还在山谷中回荡时,张汉卿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高远的天空。他深知,未来的战争,必然是立体化的战争,没有制空权,地面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奉天兵工厂内,一个原本用于维修和组装少量进口飞机的车间,被扩建并严密保护起来,挂上了“航空技术研究室”的牌子。根据与德方的秘密协定,容克式教练机(借鉴早期型号如a35/a50等)的图纸和技术资料,以及部分关键零部件,也悄然运抵这里。
负责此项工作的,是德国航空专家霍夫曼博士和他的团队,以及李振寰指派的一批精通机械和动力的系统工程师。
“张将军,航空工业是技术密集的产业,远比坦克复杂。”霍夫曼博士是个瘦高个,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逻辑清淅,“我们从最简单的教练机开始,目标是能够自主组装,并逐步掌握维修和部件制造技术。”
车间的中央,架起了第一架容克教练机的骨架。工人们和选拔来的航空技工学员,在德国专家和系统工程师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对照着图纸,进行组装。
最大的难题,依然是发动机。进口的宝马星型发动机(或类似型号)数量有限,且维修保养复杂。霍夫曼博士和李振寰团队的首要任务,就是吃透这台发动机。
“气缸排列、点火顺序、油路系统……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霍夫曼指着被拆解的发动机,对围拢的学员们讲解,“我们要创建完整的维修流程,并尝试仿制一些非内核的部件,比如活塞、连杆。”
材料也是难关。飞机蒙皮所需的铝合金,对强度和重量有极高要求。本溪湖铁厂在施密特博士的指导下,开始了航空铝材的试制攻关。虽然初期成品率很低,但毕竟迈出了第一步。
飞机的木质螺旋桨制造同样是一门手艺。聘请了国内经验丰富的木匠师傅,结合德国提供的图纸和平衡要求,反复试验,终于制作出了符合标准的螺旋桨。
经过数月的努力,第一架完全由东北方面组装的容克教练机终于完工了!它被命名为“飞鹰甲型”教练机。
试飞的日子,选在了一个晴朗的早晨,地点在刚刚平整出来的东塔机场(历史上奉天早期机场)。法尔肯豪森、以及众多内核人员到场,气氛紧张而期待。
飞行员是一名曾在法国学习过飞行、后被张汉卿重金聘请回来的老飞行员,姓赵。他穿着崭新的飞行服,检查完飞机后,对张汉卿敬了个礼:“少帅,准备完毕!”
“注意安全!”张汉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飞行员跨入敞开的座舱,地勤人员摇动螺旋桨。发动机发出一阵咳嗽般的轰鸣,随即稳定下来,发出有力的咆哮。
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轻盈地抬起了头,冲向蓝天!
看着那架银灰色的“飞鹰”在蓝天上做出盘旋、爬升、俯冲等动作,地面上一片欢腾!许多人,包括一些老派将领,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属于“自己”的飞机在飞翔,那种震撼是难以言喻的。
飞机安全降落,赵飞行员兴奋地跳出座舱,大声报告:“少帅!飞机性能良好,操纵伶敏!成功了!”
“好!太好了!”张汉卿难掩激动,这意味着东北的军工体系,终于延伸到了天空!
与此同时,“航空教导大队”正式成立,开始从部队和文化水平较高的青年学生中选拔苗子,由赵飞行员等少数有经验者和德国航空顾问共同负责,进行严格的飞行训练。
霍夫曼博士团队则开始着手下一步计划:利用东北相对严寒的气候,对飞机结构、特别是发动机在低温下的工作状态进行测试和改进,并尝试绘制更适应本地化生产的改进型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