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初夏的上海滩,十里洋场,纸醉金迷。
外滩一栋不起眼却戒备森严的小洋楼里,一场特殊的“拍卖会”正在进行。
张汉卿并没有亲自来,他派来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化名“林明”的系统签到商业精英,以及那位只会搞技术却被逼着当推销员的陈博衍博士。
长条桌的一边,坐着几个鼻梁高挺、衣冠楚楚的洋人。他们是英国罗氏制药、美国辉瑞公司、还有德国法本公司的远东代表。平时这些人在上海滩那是横着走的爷,可今天,他们一个个坐立不安,眼神里透着焦急和贪婪。
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黑天鹅绒托盘。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支看似普通的玻璃安瓿瓶,里面的白色粉末在灯光下并不起眼。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上面,就象那是撒旦的诱惑。
“先生们,”林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端着红酒杯,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东北制药总厂的最新产品——盘尼西林。或者,你们可以叫它‘上帝之手’。”
“林先生,我们对贵公司的产品非常感兴趣。”英国罗氏公司的代表史密斯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他试图保持绅士的风度,但声音却有点急促,“我们愿意出价……每支10美元!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并且希望能买断你们的全部技术!”
“10美元?”林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象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史密斯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在黑市上,一盎司黄金也换不来一条命。而这东西,能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拉回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们的报价是——每支100美元!而且,不接受还价!”
“什么?!100美元?!”
几个洋人代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在这个时代,100美元是一笔巨款!够在美国买辆二手福特车了!
“这是抢劫!这是敲诈!”史密斯气得脸红脖子粗,“没有任何药物值这个价钱!你们这是在发战争财!”
“抢劫?”陈博衍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厚厚的临床实验报告,那是他在奉天陆军医院做的,“各位,这是我们的临床数据。对于链球菌、葡萄球菌、肺炎球菌引起的败血症、肺炎、脑膜炎……有效率超过95!请问,一位受了伤即将截肢甚至死亡的将军,或者一位得了肺炎生命垂危的富翁,他们的命,值不值100美元?”
“而且,”林明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们并不缺钱。如果各位觉得贵,可以不买。但我听说,日本军方对这东西也很感兴趣,他们可是愿意出大价钱的……”
这句话就象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洋人们的软肋。
卖给日本人?那还得了!
“不不不!林先生,请不要冲动!”美国辉瑞的代表赶紧站起来,“我们可以谈!100美元……虽然贵了点,但如果能保证供货量,我们可以接受!但是,我们希望能获得独家代理权!”
“独家代理?不可能。”林明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们对所有合作伙伴一视同仁。谁给的条件好,我们就卖给谁。”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单,那是张汉卿亲自拟定的:
“除了现金,我们更欢迎‘以物易物’。我们需要德国的精密机床、美国的无缝钢管、英国的高级航空铝材……只要你们能弄来这些禁运物资,价格好商量,甚至可以打八折!”
洋人们面面相觑。这哪里是卖药?这分明是在用药换军火库啊!
但看着那支小小的玻璃瓶,他们咬了咬牙。
这东西太诱人了。利润太大了。拢断了它,就等于拢断了生命。
“成交!我们愿意尝试!”德国法本公司的代表第一个表态,“我们要三千支!机床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们要五千支!钢管没问题!”
谈判瞬间变成了抢购会。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一支小小的药剂,竟然卖出了黄金的价格!而且疗效神奇得简直像巫术!
上海的几家教会医院试用了几支样品,结果震惊了整个医学界。那些原本被判了死刑的病人,注射后第二天就退烧了,三天就能下地!
“这是神迹!这是东方的魔法!”
《申报》、《大公报》乃至《泰晤士报》都疯狂报道。张汉卿和他的东北制药总厂,一夜之间成了世界的焦点。
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土肥原贤二看着报纸上那醒目的标题——《每支一百美元!东北神药遭疯抢!》,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烫伤了手都浑然不觉。
“八嘎!八嘎呀路!”
他疯狂地咆哮着,“这个张汉卿!他不仅有了枪,有了炮,现在居然还有了这种摇钱树!一百美元一支……他这是在印钱啊!有了这笔钱,他的军队会膨胀成什么样?!”
“大佐,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土肥原反手就是一耳光,“现在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那里!你去搞破坏?那是跟英美德法作对!你想让帝国被孤立吗?”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阴毒:“查!给我查清楚!那个陈博衍到底是什么人?那些设备是从哪来的?我不信这是支那人自己搞出来的!一定有鬼!”
“还有……去黑市上买!不惜代价,给我买一批样品回来!让我们的专家去化验!我就不信,大日本帝国的科学家,仿制不出这种药水!”
奉天,大帅府。
第一笔货款到帐的那天,张振鹭看着银行汇票上那一串长长的零,激动得差点心肌梗塞。
“四……四十万美元!这还只是第一批!”他哆哆嗦嗦地把汇票递给张汉卿,“少帅,神了!您真是神了!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张汉卿看着汇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他淡淡地说,“告诉陈博士,扩大生产!给我两班倒、三班倒!我要让这白色的粉末,变成咱们东北军的坦克、飞机和大炮!”
“另外,给那些洋行透个风。下一批货,必须要用特种钢材和航空发动机来换!否则,给钱也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