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三十分。
“放!”
随着炮兵团长一声令下,江北岸的夜空瞬间被无数道橘红色的闪光撕裂!
“轰隆隆——!!!”
大地在颤斗,江水在沸腾!
密集的炮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象是一场钢铁暴雨,狠狠地砸向了对岸的安东城。
浪头港区、日军兵营、岸防工事……瞬间被火海吞没。
“轰!”一发105毫米榴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座日军碉堡,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钢筋混凝土的顶盖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里面的日军机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碎肉。
“敌袭!敌袭!”
“炮击!快进防空洞!”
对岸的日军彻底被打蒙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东北军,竟然敢主动发起进攻,而且火力如此凶猛!
通信线路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炸断了,日军指挥部乱成了一锅粥。那个狂妄的佐藤少佐衣衫不整地从床上滚下来,抱着脑袋在指挥部里乱窜,外面的爆炸声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八嘎!支那军哪来这么多重炮?情报部门是吃屎的吗?!”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就在日军以为炮火即将停止,准备从掩体里爬出来喘口气的时候,江面上突然传来了更加恐怖的声音。
“嗡——嗡——”
那是数百台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的声音!
“冲啊!”
“杀鬼子!”
早已蓄势待发的东北军登陆船队,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出了芦苇荡。
船头劈开波浪,激起白色的水花。船上的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开始疯狂咆哮,对着岸上那些残存的火力点进行压制射击。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刮风一样扫过滩头,打得泥沙飞溅。
日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常备师团。一些幸存的火力点开始还击。
“咚!咚!”
几发迫击炮弹落在江面上,炸起冲天的水柱。一艘冲在最前面的渔船被击中,木屑纷飞,船上的几个独立旅战士惨叫着落入冰冷的江水中。
“狗日的!敢打老子的船!”
赵大麻子在另一艘船上看得目眦欲裂,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机枪手,“滚开!让老子来!”
他操起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对着岸上那个喷火的暗堡就是一顿狂扫。
“去死!去死!给老子死!”
粗大的子弹链像蛇一样钻进枪膛,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那个暗堡的射击孔瞬间被打得火星四溅,里面的日军机枪顿时哑了火。
“快!靠岸!靠岸!”
第一波登陆船终于冲上了滩涂!
厚重的跳板“哐当”一声砸在泥地上。
“杀!”
韩光第第一个跳下船,手里的冲锋枪喷出火舌,扫倒了两个刚探出头的鬼子。
身后的第四师精锐像潮水一样涌上岸。他们三人一组,战术动作娴熟,交替掩护,迅速向纵深推进。
而在侧翼,赵大麻子的独立旅也冲上来了。这帮人可没那么多战术讲究,就是一股子狠劲。
“弟兄们!抢钱抢粮抢娘们……呸!是保家卫国!”赵大麻子挥舞着大刀,嗷嗷叫着往前冲,“谁要是怂了,老子砍了他!”
那些独立旅的士兵,有的抱着炸药包,有的扛着土炮,见着鬼子的工事也不躲,直接冲上去就是一顿乱炸。
一个日军小队躲在一堵矮墙后面顽抗,机枪封锁了路口。
“让开!让开!”
几个独立旅的战士推着一门土造的“没良心炮”(汽油桶抛射炸药包)冲了上来。
“点火!放!”
“嘭!”
一个磨盘大的炸药包呼啸着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矮墙后面。
“轰!!!”
一声巨响,那动静比正规军的重炮还吓人。矮墙连同后面的十几个鬼子直接被炸上了天,变成了漫天血雨。
“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加之正规军的精准火力,直接把日军的滩头防线给撕碎了。
左翼,韩光第的一团已经攻入了浪头港区。
“爆破组!上!把那个大楼给我炸了!”
面对佐藤指挥部所在的坚固大楼,韩光第根本没打算派人去填命。几门37毫米战防炮被推了上来,对着大楼的一楼窗户就是一顿平射。
“咚!咚!咚!”
穿甲弹穿透墙壁,在室内爆炸。紧接着,工兵冲上去,把成捆的炸药包塞进了承重墙的缺口里。
“起爆!”
右翼,孙铭武的二团也杀进了火车站。
“控制车头!把铁轨给我炸断!”
车站里,一队日军企图引爆停在那里的一列军火列车。
“想得美!”
孙铭武端起步枪,一枪就把那个拿着导火索的鬼子兵给爆了头。
“冲上去!占领车站!”
整个安东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沸腾的火山。枪炮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鸭绿江水,也染红了这片被奴役已久的土地。
东北军的旗帜,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却坚定地向着城市的中心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