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漆黑险峻的青牛山,小毛村村长毛大海率先开口提议:“别都堵在这儿,分头找效率高!我带人往西面找,你们村的人往东面搜,有情况喊一声!”
说完,他便带着小毛村的众人,朝着白天老虎离去的方向出发了。
徐广川转头安排刘石夯:“你走前面带队,我们往东边搜。”
又对着众人叮嘱:“都把眼睛放亮些,仔细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应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显然都没什么干劲。
赵铮依旧跟在人群最后面磨洋工。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瘸子”的身份摆在这儿,能跟着来就已经算尽到责任了,没人会真指望他干活。
进山搜寻了一个多时辰,天越来越冷,众人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搜寻的路线却故意避开了青牛山最险峻的地方。
赵铮心里无语——他清楚,老虎捕食后,常会把剩余的猎物藏在茂密的灌木或深草里;带崽的母虎一般住在山洞里,独行虎则喜欢歇在草丛中。
但他半点提醒的打算都没有,暗自腹诽:给多少钱啊,值得我这么拼命?
实在走累了,赵铮找了棵粗点的树靠坐着休息,手里始终攥着斧柄,没敢放松警惕。
没过多久,赵义气喘吁吁地走到他身边,脸上堆着假笑,假意关心:“老三,你还走得动吗?不行就歇会儿。”
赵铮握着斧柄的手紧了紧,保持着警惕,冷淡地说:“走不动也得走,总不能掉队。”
他太清楚了,白天刚撕破脸,赵义这个时候过来,绝不可能是善意。
赵义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劝:“这青牛山黑灯瞎火的,太危险了。咱们哥仨还是凑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大哥就在前面等咱们呢。”
“免了。”赵铮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跟着大部队走就好,不麻烦你们。”
赵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语气带着施压:“老三,都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白天吵了几句嘴,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吧?”
“谈不上往来,我高攀不起。”赵铮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虚伪。
赵义气极反笑,威胁道:“老三,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真把关系闹僵,以后你在村里受了欺负,可没人帮衬你!”
“我光棍一个,无儿无女,没什么好怕的。”赵铮毫不畏惧,眼神凌厉,“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跟他拼命!”
赵义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铁青地转身回到赵威身边,低声说:“大哥,他不过来,油盐不进。”
赵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阴狠的歹念——今晚月黑风高,山路又陡又险,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赵铮“失足”跌落山涧!
就算摔不死,也得摔成残废,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等赵铮废了,杨召弟和张晓蝶没人庇护,就能让自家儿子娶杨召弟,赵义的儿子娶张晓蝶,一分钱一粒米都不用出!
他压着声音,咬牙道:“今天晚上,必须把他狠狠收拾了,永绝后患!”
赵义有些犹豫,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怕事情败露,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你家三宝也到娶媳妇的年纪了吧?”赵威见状,立刻劝说,“你拿得出彩礼钱,还是拿得出粮食?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想再找这么好的事可难了!而且是他先闹着分家,不把咱们当兄弟,是他不忠不孝在先,就算出事,也是他自己活该!”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赵义的软肋,他心一横,重重点头:“行!我盯着他,等会儿把他引到这边来,他肯定得往这条道走!”
两人凑在一起,又低声敲定了具体的暗害计划。
赵义离开后,赵铮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的密谋,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赵铮怒极反笑,心里暗骂:好,好得很!既然你们想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本就习惯以最坏的恶意揣测这些人,尤其是知道赵威在前世害死了前身,更是毫无半分留情之意。
赵铮没惊动他们,而是绕到两人必经之路的前方。
他迅速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卷结实的碳线,将线的两端牢牢绑在路中间的两棵小树之间,拉得笔直,又把自己手里的这端攥紧,藏匿在路边茂密的灌木丛里。
这条路的右侧,是陡峭的山坡,坡下还布满了凸起的岩石,只要有人被碳线绊倒,滚下去绝对是非死即残。
布置好陷阱,赵铮静静待在灌木丛里,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就看到赵威兄弟俩举着火把,朝着这边走来,火光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走到碳线附近时,赵铮猛地用力,绷直了手中的碳线。
“砰!”
一声闷响,赵威没注意脚下,被碳线狠狠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他慌乱中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身旁的赵义,想稳住身形。
可这一抓,直接把赵义也带得失去了重心。
下一秒,赵义手里的火把“嗖”地飞了出去,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两人惨叫着,一同朝着右侧的陡坡滚了下去,“啊——救命啊!”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格外刺耳,瞬间就引起了前方搜寻队伍的注意。
“那边出事了!快过去看看!”徐广川惊呼一声,率先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朝着两兄弟跌落的地方望去,脸上满是惊慌。
徐广川跑了几步,又回头叮嘱:“都慢点!这边山路太陡,小心脚下,别再出事了!”
在众人赶过来之前,赵铮已经迅速收好了碳线,藏进系统仓库,又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快步跑回队伍后方。
随后,他才“气喘吁吁”地跟着大部队赶过去,故作慌张地询问:“广川,怎么了?我大哥跟四弟呢?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滚下山坡了!”徐广川指着陡坡下方,脸色凝重。
赵铮立刻表现得心急如焚,急声道:“什么?快!让我下去,我要救我兄弟!”
说着,他就抬腿要往山坡下爬。
“慢着!”徐广川急忙拉住他,“你脚还受着伤,下去不仅救不了他们,自己都可能出事!你在旁边歇着,我带人下去!”
徐广川喊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小心翼翼地爬下陡坡。
没过多久,就听到下面传来呼喊:“找到了!赵义被一棵树挡住了!”
众人围过去一看,只见赵义卡在半山腰的一棵树上,右手明显骨折变形,脑袋上还磕出了血,正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呼救。
而赵威,则躺在距离赵义五十多米远的坡底,一动不动,无论众人怎么呼喊,都没有任何反应。
徐广川心里凉了半截,暗叫一声:“完了,这是出大事了!”
他急忙喊人:“快!多来几个人,把赵威先拉上来!”
几个村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迷不醒的赵威抬了上来。
赵铮立刻扑了过去,眼睛通红,先是用力掐赵威的人中,见他还是没苏醒,又急得直跺脚,执意要背赵威回去:“不行,得赶紧把大哥送回去找郎中!我来背他!”
村民们见状,纷纷议论起来,大多是夸赞:
“没想到赵老三这么讲义气!之前被赵威骗走抚恤银,还被打,现在居然还这么尽心尽力救他,不计前嫌啊!”
“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谁家还没点小打小闹的?关键时候还是亲兄弟靠谱。”
也有少数人在一旁小声嘲笑:
“赵老三就是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赵威也是,腌臜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徐广川看着赵铮一瘸一拐、费劲巴拉要背赵威的样子,无奈地提议:“你这脚伤,这么背下去,明天也出不了山。不如咱们砍些木头,做个简易的架子,把他抬出去,这样还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