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召弟和张晓蝶听着赵铮的话,眼眶瞬间红了。
两人忍不住回忆起从前——前身对大伯赵威愚孝,对老母亲盲从,硬生生替赵威、赵信两家出了两名男丁参军。
她们俩,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入,就成了寡妇。
丈夫战死后,赵家众人不仅没半点体恤,还在背后说她们是“克夫命”“扫把星”,戳她们的脊梁骨。
如今听到赵铮把家庭界限划得这么清楚,不让她们再受委屈,两女心里又暖又酸,哽咽着说:“公爹,我们不是难过,是高兴的。”
赵铮看着两人动容的模样,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地窖,从里面取出一挂沉甸甸的铜钱,递到杨召弟面前:“这钱你收着,家里的日常开销,都由你来负责。”
杨召弟愣住了,双手下意识地往后缩——她这辈子,都没经手过这么多钱。
“公爹,不行不行。”她连忙推辞,“您是一家之主,钱还是您来管吧,我只管干活就好。”
“让你管你就管。”赵铮笑着把铜钱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咱们家就这么分工:我主外,负责赚钱;你主内,家里的大小事,都由你说了算。”
他补充道:“钱没了就跟我说,该买的就买,不用省着。但记住,要低调,别让外人知道咱们家的情况,免得招来麻烦。”
杨召弟捧着那挂铜钱,指尖都在发颤。
她心里清楚,这不仅是钱,更是赵铮对她的接纳和认同,意味着她真正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张晓蝶站在一旁,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赵铮又从怀里掏出一吊钱,递了过去,笑道:“这是你俩的零用钱,想买点什么就买什么,怎么花都行。以后每个月都有,千万别给我省。”
杨召弟这下更惊讶了,忍不住追问:“公爹,您您怎么还有这么多钱啊?”
赵铮早有准备,扯了个谎:“前些日子去青牛山砍柴,碰巧遇上一头受伤的熊瞎子。我运气好,捡了个便宜,把熊瞎子卖了些银子,要不然哪有钱给你们买肉买布?”
“熊瞎子?”两女顿时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慌。
她们可是听说了,马猎户一家就是因为去猎熊,才遇上老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反应过来后,两女又明白了——难怪公爹最近出手这么阔绰,原来是得了这个机缘。
张晓蝶满眼崇拜地看着赵铮:“公爹,您真厉害!熊瞎子那么凶,您都能对付。”
杨召弟则是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担忧,拉着赵铮的胳膊叮嘱:“公爹,以后可千万别再去冒险了!钱够花就行,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放心吧,我有分寸。”赵铮安抚道,“现在山上缺吃的,熊瞎子都开始自相残杀了,我遇上的那只,本来就快死了,我就是捡了个漏。真让我去打活的,我可没那本事。”
说着,他再次走进地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熊掌、熊骨、熊胆,还有一张完整的熊皮,一一摆在地上。
两女彻底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
张晓蝶指着那毛茸茸的脚掌,艰难地问道:“嫂嫂子,那毛茸茸的脚掌,不会是熊掌吧?”
“没错,就是熊掌。”赵铮笑着点头确认。
“我的天”杨召弟倒吸一口凉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赵铮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提议道:“这熊皮这么完整,给你们俩各做一件皮衣,冬天穿在身上,就再也不怕冷了。”
“不行不行。”杨召弟连忙摇头,“公爹,这熊皮太金贵了。还是给您做一件皮衣、一条皮裤,剩下的料子再做一双皮靴,您经常要出门,更需要保暖。”
“皮靴就不用了,太扎眼。”赵铮连连摆手,“别人看到我穿皮靴,指不定要怎么眼红,又要来找麻烦。”
杨召弟想了想,又提议:“那不如做三件衣服,咱们一人一件?这样也不浪费,冬天都能暖暖和和的。”
“行,你主内,你说了算。”赵铮笑着应允。
杨召弟和张晓蝶对视一眼,都难掩激动——长这么大,她们连普通的棉衣都没穿过几件,更别说熊皮做的衣服了。
张晓蝶小声嘀咕:“我还从来没穿过熊皮做的衣服呢,肯定特别暖和。”
赵铮让两女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叮嘱道:“熊掌先处理干净,天气这么冷,短时间内不会坏。”
杨召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熊掌、熊骨这些东西都重新藏进地窖,打算晚上再慢慢收拾。
她心里清楚,赵铮没把这些值钱的东西卖掉,而是留了下来,就是要让她们一家人享用。
两女走到灶房准备晚饭,心里满是感慨。
别家现在还在吃粟米糊糊、野菜饼,条件差的甚至在吃树皮粉、观音土,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可她们家,顿顿有大米饭,有鸡蛋,现在居然还能吃上达官显贵才配享用的熊掌。
张晓蝶凑到杨召弟身边,小声问:“嫂子,你说熊掌是什么味儿啊?是不是比炖肉还好吃?”
杨召弟想了想,肯定地点头:“那当然了!熊掌可是山珍里的极品,肯定比炖肉好吃多了。”
吃过晚饭,赵铮从系统商城里找了个调料包配好,决定道:“今晚就炖两个熊掌,咱们尝个鲜。”
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肉了,嘴里都淡出鸟味了,昨晚在山里吃的那个乡巴佬鸡腿,顶多算个零食。
天刚擦黑,杨召弟和张晓蝶就把熊掌处理得干干净净,配上姜片、葱段这些配料,放进一个大瓦罐里,架在火上慢慢炖煮——熊掌质地紧实,得炖一个时辰以上才能软烂入味。
赵铮躺在土炕上,哼着前世的小曲儿,心情格外舒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郑冬菊的声音:“赵叔,在家吗?我来给你按脚了。”
正在灶房盯着瓦罐的张晓蝶,听到郑冬菊的声音,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满地抱怨:“这郑寡妇怎么又来了?真当咱们家是她的食堂了?”
杨召弟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吩咐:“别愣着了,去问问公爹,开不开门。”
张晓蝶虽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赵铮的意思,噘着嘴走到土炕前,小声询问:“公爹,郑寡妇来了,要开门吗?”
赵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想:果然,狗饿了,就又来找食了。
他抬眼吩咐:“开吧,她大晚上的丢下一家老小跑过来,也不容易。”
张晓蝶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没跟郑冬菊说一句话,板着脸转身就往回走。
郑冬菊关好院门,走进院子,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她猛地顿住脚步,眼睛瞪得溜圆,心里震惊不已:“是肉香!绝对是肉香!而且这香味,比普通的猪肉、羊肉香多了,肯定是好东西!”
她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早知道赵铮家里这么阔绰,她之前就不该拿乔,更不该晾着赵铮。
这两天,她的日子过得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本以为能靠刘石夯接济点粮食,结果刘石夯不仅没送粮来,还反过来向她借粮。
这两天,她就只吃了一碗米糠糊糊,饿得到处头晕眼花,还要奶孩子、做家务,实在撑不住了,就只能靠喝水充饥。
因为营养跟不上,她的胸口也日渐干瘪,连给孩子喂奶都快供不上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赵铮身上,来之前,她只求能讨到半碗锅巴饭填填肚子。
可现在闻到这浓郁的肉香,她的心思瞬间变了:锅巴饭算什么?今天晚上,说不定能吃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