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二天，晨光比昨日更加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苏娇娇在一种静谧的幸福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顾衡怀里滑出，此刻正被他从背后温柔地环抱着。
她微微动了动，想要转身，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
“醒了？”顾衡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唇贴在她后颈，留下一个温热的早安吻。
“嗯。”苏娇娇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转过身，“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顾衡的眼中没有睡意，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在看窗外的晨光，还有……你。”
晨光中，他的目光温柔得让苏娇娇心跳加速。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今天爸妈要走了。”
“舍不得？”顾衡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个吻。
“嗯。”苏娇娇点头，“虽然知道以后还能常见，但每次告别还是会难过。”
“那就好好珍惜今天上午的时光。”顾衡轻声说，“现在，再躺十分钟。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我们可以慢慢来。”
两人又躺了十分钟，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顾衡先起床，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裤，赤裸着上身走向浴室。苏娇娇躺在床上，看着他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移动，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爱意。
她也下床，赤脚走到浴室门口。顾衡正在刮胡子，从镜子里看到她，眼神立刻变得温柔。
“怎么不穿鞋？”他含糊地说，放下剃须刀，转身将她抱起，“地上凉。”
“忘了。”苏娇娇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顾医生今天还是要当我的专属搬运工吗？”
“可以。”顾衡抱着她走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而且，今天是你爸妈在的最后一上午，我要好好表现。”
他蹲下身，从衣柜里拿出她的拖鞋，仔细为她穿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苏娇娇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她俯身吻了吻他的发顶：“顾医生这么好，我爸妈会放心把我交给你的。”
“我会用一生证明，他们的信任没有错。”顾衡抬起头，眼中是认真的光芒。
洗漱后，两人来到餐厅。顾母已经在准备早餐了，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新年好，孩子们。亲家还没起，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妈，我来帮您。”苏娇娇挽起袖子。
“不用不用，你去陪阿衡说说话。”顾母笑着摇头，“今天这顿早餐，妈来做。”
苏娇娇还是坚持帮忙，顾衡则去准备餐具。三人默契配合，很快早餐就准备好了——清粥小菜，煎饺包子，还有顾母特意做的豆浆。
“去叫亲家起床吧。”顾母说，“早餐好了。”
苏娇娇去客房叫父母起床。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父母已经醒了，正在收拾行李。看到女儿，苏母放下手中的衣服：“娇娇，这么早就起了？”
“嗯，早餐好了。”苏娇娇走到母亲身边，帮她叠衣服，“妈，我来帮您收拾。”
“不用，妈自己来。”苏母握住女儿的手，“你坐下，妈有话跟你说。”
苏娇娇在床边坐下，苏母仔细打量着她：“昨天拜年，累不累？”
“不累，妈。”苏娇娇摇头，“大家都很热情。”
“妈看到了。”苏母眼中闪着欣慰的泪光，“阿衡对你很好，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他爸妈对你也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妈放心了。”
“妈……”苏娇娇的眼眶也热了。
“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有时候太懂事，反而让妈担心。”苏母轻轻抚摸女儿的脸，“在巴黎那三年，每次视频，你都报喜不报忧。妈知道你不容易，但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对不起，妈，让您担心了。”
“不用说对不起。”苏母摇头，“现在好了，你回家了，还要成家了。看到你幸福，妈就满足了。”
苏父也走过来，坐在女儿身边：“娇娇，爸爸不善言辞，但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爸，您说。”
“婚姻不是恋爱，会有很多实际的困难和挑战。”苏父认真地说，“阿衡的工作特殊，可能会很忙，可能有时会顾不上家。你要理解，要支持。但同时，你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空间，不要完全依附于他。你们是夫妻，是平等的伴侣，要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苏娇娇用力点头：“我记住了，爸。”
“还有，”苏父顿了顿，“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爸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句话让苏娇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扑进父亲怀里：“谢谢爸，谢谢妈……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宝贝女儿。”苏母也抱住女儿，一家三口在晨光中紧紧相拥。
许久，苏娇娇才擦干眼泪：“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吧，不然粥要凉了。”
来到餐厅时，顾父顾母和顾衡已经在等了。看到苏娇娇微红的眼睛，顾母立刻明白了什么，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热情地招呼：“亲家，快坐。尝尝我做的煎饺，是阿衡爸爸一早起来包的。”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顾母不断给苏父苏母夹菜，顾父则和苏父聊着最近的时事新闻。顾衡和苏娇娇安静地听着，偶尔交换一个温柔的眼神。
“亲家母，这豆浆真好喝。”苏母赞道，“是自己磨的吧？”
“是啊，用老家带来的黄豆。”顾母笑着说，“亲家要是喜欢，带一些回去。我那里还有好多。”
“那怎么好意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顾母坚持，“等会儿我就给你装一些。”
早餐后，苏父苏母继续收拾行李，顾母则去准备要让他们带回去的东西——不只是豆浆，还有各种特产和点心。顾衡和苏娇娇帮忙打包，四个人在客房里忙碌而温馨。
“妈，这个太多了……”苏娇娇看着母亲行李箱里塞得满满的东西，有些无奈。
“不多不多。”顾母还在往里放，“这个是你爸爱吃的腊肉，这个是阿衡姑姑送的茶叶，这个是……”
“亲家母，真的够了。”苏母也劝道，“飞机有行李限额，带不了这么多。”
顾母这才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看我，一高兴就什么都想让你们带回去。”
“心意我们领了。”苏父笑着说，“等春天婚礼的时候，我们再来，到时候多住几天。”
“那可说定了。”顾母高兴地说，“到时候一定要多住几天。”
行李收拾好后，离去机场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苏母拿出手机，给顾母看苏娇娇小时候的照片。
“看这张，娇娇五岁，刚上幼儿园，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张是十岁生日，她非要自己吹蜡烛，结果把蛋糕上的奶油吹得到处都是。”
“这张是高中毕业，穿着学士服，笑得可开心了。”
顾母也拿出顾衡小时候的照片：“阿衡小时候可安静了，总是一个人看书。”
“这张是他第一次拿手术刀模型，才八岁，表情可认真了。”
“这张是医学院毕业，戴着学士帽，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
两位母亲交换着孩子们成长的照片和故事，笑声不断。顾父和苏父则在下棋，偶尔评论几句。顾衡和苏娇娇坐在一起，看着这些照片，相视而笑。
“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严肃。”苏娇娇轻声说。
“你小时候倒是活泼。”顾衡笑着握住她的手，“不过，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时间在温馨的交谈中飞快流逝。中午，大家简单吃了午饭，然后准备出发去机场。
“亲家，我送你们。”顾父主动说，“阿衡和娇娇也一起去。”
“不用麻烦，我们打车就好。”苏父推辞。
“不麻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顾父坚持，“而且，我也想送送亲家。”
最终，两辆车一起出发。顾父顾母一辆，顾衡和苏娇娇一辆，苏父苏母的行李分放在两辆车上。路上，苏娇娇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不舍。
“舍不得？”顾衡握住她的手。
“嗯。”苏娇娇点头，“每次和爸妈告别，都会难过。”
“等婚礼的时候，他们还会来。”顾衡轻声安慰，“而且，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他们可以常来住。或者，我们也可以常去看他们。”
“嗯。”苏娇娇靠在他肩上，“顾医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爸妈这么放心，谢谢你和你的家人对他们这么好。”
“应该的。”顾衡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会像孝顺自己父母一样孝顺他们。”
这句话说得苏娇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仰头吻他，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感激和爱意。
到了机场，大家帮忙把行李搬下来。在值机柜台前，告别的时刻终于到来。
“娇娇，照顾好自己。”苏母抱住女儿，“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我知道，妈。”苏娇娇用力点头，“您和爸也要照顾好自己。”
“阿衡，娇娇就交给你了。”苏父郑重地对顾衡说。
“爸，您放心。”顾衡同样郑重地回应，“我会用生命爱护她，珍惜她。”
顾父顾母也上前道别：“亲家，一路平安。到家了给我们打个电话。”
“好，一定。”苏父点头，“婚礼的事，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不麻烦，是我们应该做的。”
告别的时刻总是匆匆。看着父母走进安检通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中，苏娇娇的眼眶又红了。顾衡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
“想哭就哭吧。”他轻声说，“在我怀里，你可以做任何事。”
苏娇娇的眼泪终于滑落，但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感激，有幸福，有期待。
顾父顾母体贴地走到一边，给两人空间。顾衡轻轻拍着苏娇娇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好了，”许久，苏娇娇擦干眼泪，抬起头，“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顾衡仔细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苏娇娇点头，“只是每次告别都会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那就好。”顾衡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苏娇娇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城市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温暖。
“衡哥哥，”她轻声开口，“等我们结婚了，春节要怎么过呢？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都可以。”顾衡说，“或者，我们可以一年去一家，轮着来。或者，把两家人都接到我们家，一起过。”
“我们家……”苏娇娇重复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我们的家。”
“对，我们的家。”顾衡握住她的手，“等婚礼后，我们就正式有自己的家了。虽然现在也住在一起，但那时会更不一样——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苏娇娇想象着那个画面——她和顾衡，在自己的家里，迎接新年的到来。也许那时候，家里已经有了新的成员……
“在想什么？”顾衡注意到她走神。
“在想未来。”苏娇娇诚实地说，“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
顾衡的手明显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那会很美好。但不用着急，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嗯。”苏娇娇点头，“先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回到家时，顾父顾母已经在了。顾母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看到他们回来，关心地问：“娇娇，还好吗？”
“好多了，妈。”苏娇娇走进厨房，“我来帮您。”
“不用，你去休息。”顾母摇头，“今天你累了，妈来做。”
“我不累，我想和您一起做饭。”苏娇娇坚持，“而且，我想跟您学做几个菜，以后做给衡哥哥吃。”
这句话让顾母眼中闪过感动的光芒。她点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做。今天教你做阿衡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顾衡和顾父坐在客厅里，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人，眼中都是温柔。
“娇娇是个好孩子。”顾父轻声说，“你要好好珍惜。”
“我会的，爸。”顾衡郑重地说，“用我的一生。”
晚餐时，顾母不断给苏娇娇夹菜：“多吃点，今天辛苦了。”
“谢谢妈。”苏娇娇小口吃着，“妈做的菜真好吃。”
“以后常来，妈都做给你吃。”顾母笑着说，“等你们有了自己的家，想吃什么就给妈打电话，妈教你做。”
“好。”苏娇娇用力点头。
饭后，顾衡和苏娇娇主动洗碗。两人在厨房里默契配合，一个洗一个擦。水流哗哗，窗外的夜色渐深。
“娇娇，”顾衡忽然开口，“下周我要开始筹备婚礼的具体事宜了。场地要付定金，请柬要开始印刷，婚纱要开始制作……你会很忙。”
“我知道。”苏娇娇点头，“但我准备好了。而且，有你在，有爸妈在，我不怕。”
“我会尽量安排好工作，多陪你。”顾衡认真地说，“这是我们的婚礼，我想参与每一个环节。”
“嗯。”苏娇娇靠在他肩上，“我们一起。”
洗完碗，两人和顾父顾母道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只离开了一天，但苏娇娇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还是家里好。”她轻声说。
“因为这里有我们的回忆。”顾衡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从你回国那天起，这里就开始记录我们的故事。”
苏娇娇转过身，面对他：“顾医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的娇娇。”顾衡低头吻她。
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新年的希望和未来的期许。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窗内两颗心紧紧相依。
“今天累了吧？”吻毕，顾衡轻声问，“早点休息？”
“好。”苏娇娇点头，“但先洗澡。”
“一起？”顾衡挑眉。
苏娇娇脸微红，但没有拒绝。
浴室里热气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和离别的不舍。顾衡小心地为苏娇娇洗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娇娇，”他轻声说，“今天在机场，看到你哭，我很心疼。”
“我只是舍不得爸妈。”苏娇娇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手指的温柔，“每次告别都会这样。”
“我知道。”顾衡吻了吻她的肩，“所以我想，等我们结婚了，要尽量减少这种离别。我们可以常去看他们，或者让他们常来住。”
“嗯。”苏娇娇点头，“顾医生，你真好。”
“只对你好。”顾衡认真地说。
洗完后，顾衡用大浴巾仔细将她包裹，然后才擦干自己。两人回到卧室时，头发还微微滴着水。顾衡拿来吹风机，让苏娇娇坐在床边，自己站在她身后为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中，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熟练而温柔。苏娇娇闭上眼睛，享受这份细致的照顾。
“衡哥哥，”她轻声说，“你今天在机场跟我爸说的话，我很感动。”
“哪句？”
“说会用生命爱护我，珍惜我。”苏娇娇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他，“你真的会吗？”
顾衡关掉吹风机，俯身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会。不仅是说，更会做。用我的一生证明给你看。”
苏娇娇转身，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更加深入，带着承诺的重量和未来的期许。
夜色渐深，两人相拥而眠。苏娇娇靠在顾衡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很快就沉入睡眠。
顾衡却没有立刻睡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睡颜安静而放松，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手指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他想起今天在机场的告别，想起她流泪的样子，想起她父母信任的眼神，想起未来无数个这样相拥的夜晚……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责任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