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还活着吗?”
“斯内普教授那天想救他的……”
“神秘人真的……回来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展开的光幕,希望能从中得到答案。
光幕亮起。
医疗翼柔和的光线中,莱克斯睁开了眼睛。
“他还活着!”礼堂里爆发出小小的欢呼,随即又被更紧张的寂静取代。
庞弗雷夫人激动的脸出现在画面中,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窗边那个黑色的身影吸引。
斯内普背对着病床站着,黑袍空荡。
“他守了你四周。”庞弗雷夫人的低语通过光幕传来。
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四年级女生轻轻“啊”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嘴。
她旁边的朋友小声说:“他真的在守着……”
画面推进,斯内普转过身。
那张蜡黄、眼下青黑浓重的脸让礼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他看起来……”赫敏喃喃道,“很不好。”
“象一个月没睡觉。”罗恩补全。
斯内普开口了,声音沙哑,试图用刻薄的话掩盖什么:“看来……你那过度旺盛的‘好奇心’终于把你送进了医疗翼,卡文先生。”
但谁都听得出,那刻薄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他在害怕。”哈利突然说,罗恩和赫敏看向他,哈利盯着光幕上斯内普微微发抖的手指,“他在害怕莱克斯真的出事。”
当莱克斯用微弱的声音问“哈利……”时,斯内普生硬地打断:“波特活着!”
那语气恶劣,却带着一种“你居然先问他”的别扭。
“他其实在生气莱克斯不关心自己。”赫敏恍然大悟,“用他的方式。”
最让礼堂摒息的时刻到来。
斯内普俯身,双手撑在莱克斯枕边,黑眸紧锁着他,问出那个问题:“你最后看到的……是什么?”
莱克斯的回答很轻,但清淅:“是您……先生,我看到的……是您。”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直起身,转过去,背影颤斗,最终吐出两个几乎听不见的字:“……蠢货。”
然后几乎是逃离般离开。
“他受不了了。”一个赫奇帕奇高年级学生小声对同伴说,“莱克斯说看到的是他,他受不了这个。”
“为什么?”同伴不解。
“因为那意味着……”赫敏接过话,声音很轻,“在莱克斯最危险的时刻,想到的是他,这对斯内普教授来说,太沉重了。”
画面转换,塞德里克溜进医疗翼,带来滋滋蜜蜂糖。
“那个护身符……”塞德里克低声说,“奖杯是门钥匙,我碰到时感觉到拉扯力,但护身符发烫,那股力就消失了……”
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欢呼。
“塞德里克没事!因为莱克斯的护身符!”
“梅林啊,莱克斯真的救了他!”
哈利、罗恩和赫敏的探望则简短得多。哈利脸上的愧疚很明显,但莱克斯平静地说“与你无关”。
“他从不责怪别人。”罗恩感慨,“即使是因哈利被卷进去。”
出院时,斯内普像黑色守门石象般等在医疗翼外,把莱克斯带到了地窖深处一间小卧室。
“从今天起,你住这里。”
房间虽小,但整洁,有窗,绝不是临时准备的。
“他给莱克斯准备了房间!”西莫惊讶,“就在地窖里,离他最近的地方。”
“为了‘监测’?”迪安学着斯内普的语气,但脸上带着笑,“得了吧,他是在保护莱克斯。”
暑假开始,真正的变化在地窖里悄然发生。
斯内普频繁外出,归来时带着翻倒巷的寒意和疲惫。
莱克斯不再只是默默观察,他开始行动。
第一次递上那杯洋甘菊茶时,礼堂里的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
“他会喝吗?”拉文克劳长桌上有人小声问。
斯内普盯着茶杯,眉头紧锁,最终极其僵硬地端起,冷哼:“……多此一举。”
但他没放下。
“他喝了!”格兰芬多那边,纳威小声对旁边的同学说,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而且之后每次都喝了。”赫敏眼睛发亮,“看,莱克斯会根据他的状态调整配方,有时是薄荷,有时是熏衣草……斯内普教授会评价味道,但总会喝完。”
一种古怪的默契在地窖形成。
两人大多时间沉默,各做各事,但每当斯内普带着一身寒意归来,总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茶在等他。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哈利努力查找词汇,“……照顾对方。”
“莱克斯照顾斯内普教授的身体,斯内普教授用他的方式保护莱克斯的安全。”赫敏总结。
七月底那个夜晚,平衡被打破。
斯内普归来时状态极糟,袖口有焦痕。
他接过茶杯时,指尖碰到莱克斯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
然后,礼堂的众人听到,黑魔王命令斯内普将莱克斯带到他面前。
“不……”有低年级学生小声啜泣起来。
斯内普盯着莱克斯,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莱克斯迎着他的目光,再次说:“我明白了,先生。”
斯内普别开视线,将微凉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硬邦邦命令:“在那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不准离开地窖,清楚了吗?”
“清楚,先生。”
“他在保护他。”麦格教授轻声对旁边的弗立维说,“用他最习惯的方式。”
弗立维点头,脸上写满忧虑:“但神秘人的命令……”
下一次集会前,斯内普外出的频率增加,每次归来身上的黑暗气息更浓,脸色更苍白。
莱克斯只是沉默地递上茶,有时是加薄荷的,有时是滴了橙花油的。
“他注意到了。”赫敏快速记录,“莱克斯每次给的茶都针对斯内普教授当时的状态。神经紧绷时给薄荷,烦躁时给橙花油……他在用他的专业知识照顾他。”
那一天终于到来。
斯内普离开前,背对莱克斯,声音嘶哑:“记住我说的话,待在这里。”
地窖门沉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