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赫敏的声音压得极低,羽毛笔停在羊皮纸上,墨迹晕开一小团,“莱克斯最后那句话,他通过冥想盆看到了,或者说……感受到了。”
哈利感到喉咙发干。
那句“哈利体内的……”虽然模糊,但却在他的脑海中深深刻下印记。
他体内的……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罗恩则完全被那句“希望先生活着”震住了。“梅林的胡子,”他呆呆地说,“他就这么……说出来了?当着邓布利多的面?为了斯内普?”
格兰芬多长桌上,其他学生也沉浸在震撼中。
“斯内普教授对他……真的那么重要?”迪安看向西莫。
“现在看来,”西莫缓慢地说,目光还锁定在光幕上斯内普剧烈起伏的黑色背影上,“是的,重要到莱克斯愿意用一个能打动邓布利多的秘密去换。”
“那斯内普教授呢?”拉文德小声问,“他现在……会怎么想?”
没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到,光幕上,斯内普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极其缓慢、僵硬地松开了扣着冥想盆的手。
他转过身,没有看邓布利多,黑袍下的身体依旧紧绷如铁,但某种东西……仿佛被彻底击碎,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在碎裂的缝隙中,艰难地滋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的响起,解释了那些模糊词汇的意义,提到了“新的希望和方向”,最后,甚至用一句关于“谢谢”的调侃,试图稍稍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重。
斯内普的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沉默的,一步步走向阴影。
画面转换,地窖里,壁炉火光跳跃。
莱克斯背对着门口,在处理一些晒干的植物根茎,动作平稳。
门被推开,斯内普走了进来。
但两人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
“他什么也没问……”赫敏看着光幕上两人看似如常的交互,喃喃道。
“但他知道了。”哈利说,目光落在斯内普停顿的羽毛笔上,“他知道莱克斯做了什么,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换成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罗恩老实承认,“有人用可能是拯救世界的秘密,就为了换我……活着,这压力太大了。”
“但莱克斯说了,‘仅仅’。”赫敏强调,“他把这件事说得那么简单,那么……个人,这反而让斯内普教授更难应对如果莱克斯是为了大义,为了对抗伏地魔,那还好理解,可他只是为了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礼堂里许多学生,尤其是高年级的学生,陷入了沉思。
他们看向教师席上那个总是黑袍翻滚、脸色阴沉的魔药学教授,目光变得复杂。
憎恶依旧在,恐惧也未完全消散,但此刻,那憎恶与恐惧之上,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探究,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承认的动容。
原来,那样一个人,也是可以被另一个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天平最重的一端。
甚至,重于那些模糊却显然关乎整个世界安危的秘密。
画面快进,邓布利多穿着旅行斗篷出现在地窖,提到“小汉格顿散步”。
莱克斯的提醒,斯内普冰冷的警告,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目光。
“小汉格顿……那是哪里?”有学生小声问。
“不知道,但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的朋友回答,“邓布利多校长去找东西了,很危险的东西,莱克斯提醒他别碰。”
接着,邓布利多带回焦黑的戒指和破旧的冠冕。
“这就是那些……东西?”纳威小声问,带着恐惧。
“看起来不象好东西。”迪安缩了缩脖子。
斯内普的注意力在魂器上,而邓布利多那句“你似乎对霍格沃茨的密室情有独钟”的调侃,让莱克斯垂下眼。
“莱克斯怎么知道得那么多?”西莫疑惑。
“他一直知道得很多,”赫敏低声道,眼睛发亮,“从一年级阻止奇洛,到后来暗示蛇怪,再到密室里的冠冕……他好象总能提前察觉到危险,现在看,他不只是察觉,他很可能知道根源。”
“他会不会是从未来来的?”罗恩用气声说,想起了之前的猜测。
哈利没说话,摸了摸额头的伤疤,有些心神不宁。
邓布利多将魂器收好,提到“新教授”。
地窖里,斯内普用清洗所有坩埚威胁莱克斯,而莱克斯低头时嘴角那丝安心的笑意,被光幕敏锐捕捉。
“他笑了……”帕瓦蒂惊讶,“因为斯内普教授用熟悉的方式威胁他?”
“这让他觉得一切还没失控。”拉文德似懂非懂地说,“虽然发生了那么多可怕的事,但斯内普教授还是那个斯内普教授,还会因为成绩威胁他洗坩埚。这反而……让人安心?”
开学,乌姆里奇登场,粉色的风暴席卷礼堂。
学生们发出嫌恶的嘘声,尤其是看到她那番令人作呕的演讲时。
“渐进的、安全的……梅林啊,她念经吗?”罗恩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没有实践的黑魔法防御术?”赫敏气得羽毛笔都要捏断了,“这有什么用!”
地窖成了避难所,但乌姆里奇还是找上门,质疑“特殊关系”。
斯内普将“学徒”定义为“苦役”,将地窖形容为“充满令人不愉快气味的地方”,成功堵回了乌姆里奇的叼难。
“干得漂亮!”弗雷德(或乔治)在格兰芬多长桌吹了声口哨,尽管这喝彩给斯莱特林院长显得有些古怪。
“他保护了莱克斯。”赫敏快速记录,“虽然听起来很难听,但很有效。乌姆里奇抓不到把柄。”
乌姆里奇离开后,斯内普的清洁咒和莱克斯递上的双倍薄荷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在对抗同一样东西,”哈利看着画面,“用各自的方式。”
平安夜,地窖难得的宁静。
莱克斯放下药材包和绣着陌生文本的香囊。
斯内普拿起香囊,指腹摩挲过刺绣,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最终将东西扫进抽屉,没有道谢,但也没有扔掉。
“他又收了……”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小声说,脸上带着笑,“虽然还是不说谢谢。”
“那上面绣的什么?”她的朋友好奇。
“不知道,但肯定是好话。莱克斯不会送不好的东西。”